*** “姑娘可否拿那珍珠讓荊某一瞧?”
白茶順著聲音回過頭去,額發(fā)隨風(fēng)飛揚,露出猙獰疤痕,臉蛋卻清純唯美??吹揭簧泶╁\綢緞帶的翩翩美少年,正和眉善目的朝著自己笑,白茶忽的有了一絲希望,但出門在外只身一人,況且是一弱女子,不得不防。
白茶走上前聞到淡淡檀香,隨即遞給少年其中一顆珍珠,笑道:“公子但看無妨?!?br/>
只見那公子只稍稍瞧了一眼,便把珍珠歸還與白茶。面色忽的沉重,問道:“姑娘何處得來此物?!?br/>
白茶也覺得不對勁,既然當(dāng)鋪都不予理睬,那這富貴公子恐也是瞧出了什么。于是坦然謊道:“這是我家丈夫從軍前留下的,我也不知他從何處得來的?!?br/>
聽了這話的公子不禁笑出聲來:“姑娘好會笑。不過,此物不論是色澤還是個頭,都且定論為前朝之物,今日你滿城奔波,拋頭露面,恐怕已有多人記著你。我就出價收了你這東西,莫要再輕易當(dāng)買類似東西?!?br/>
白茶見有人要買自己的珍珠,高興地差點兒一蹦三尺高,但還是忍住欣喜若狂的心情,故作鎮(zhèn)定道:“那公子能出什么價呢!”
“那姑娘又覺得它們值多少?”
“三百兩!可不是我趁火打劫,而是,我現(xiàn)在的處境真的需要這么多……”白茶知道她要高了價錢,以為他不會同意,但是還是希望公子能夠伸出援手。
可公子卻痛快地答應(yīng)了:“姑娘爽快。光路,給她?!敝?,公子身后的持劍男子便遞給白茶一荷包沉甸甸的銀子。公子見此,接著自我介紹道:“在下荊沉,是一位商人,現(xiàn)在居于傾月樓,我自認(rèn)家世、人脈極好,最近三月內(nèi)都將居住于此,你若有難,可前去尋我求助?!?br/>
白茶見荊沉是誠心相的,傾月樓聽好像是今城第一酒樓,能住在那里那么久,想必不是一般人。便會心一笑,不遮掩身份的回道:“我叫白茶,是一個農(nóng)村丑婦,家境貧寒,以種田為生,荊公子的好意真是抬舉丑婦了!”
荊公子卻搖頭,不以為意:“姑娘雖坦誠,但在兩件事上騙了在下?!?br/>
白茶不解,她騙了什么,騙錢還是騙色了……
“一,我沒有抬舉的意思,只是純粹的想和你交個朋友;二,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人,何來丑婦一。”荊沉不慌不忙的一一道來。
這可令白茶哭笑不得,天,這要到現(xiàn)代豈不是撩妹高手?禍國殃民吶!幸好自己一早看清了男人,這點伎倆她還是不會上當(dāng)?shù)模?br/>
和荊沉又客套的上幾句便各自離開了。白茶安心并激動的摸著胸前的銀子,有了這些,孩子們便吃穿住行不用愁了。
買一些米面油鹽、瓢勺碗筷,被褥什么的,天涼了,又給孩子們各自買了新衣服,最后雇了輛馬車回去。今天大大花了足足三十兩,錢真是不禁花。
一路上,白茶還合計著重新蓋房的事,這樣一來,開銷更大了,不過農(nóng)村的房子不需要太奢華,一百兩足矣,蓋的面積再一點,更何況,蓋房子都是鄰里相親互幫互助,那時只需要備好酒菜給大家,無需結(jié)工錢,這樣就好多了,要不是白茶看著房子實在太危險了,整日處于緊繃狀態(tài)的生活,白茶也不想花那么多錢做些無用功夫。
轉(zhuǎn)眼馬車就到了村尾,此時已是暮落黃昏,自己午時到的今城,奔波了好幾個時辰,雇了馬車竟一個時辰到目的地,終究兩條腿兒不及馬的四個蹄兒!
下車正要卸東西叫上涼音時,涼音卻“不請自來”,從屋里跑出來,忙里慌張的道:“三嫂,三嫂……”
白茶看著氣喘吁吁的涼音笑了笑,問道:“怎么了,慢慢道來?!?br/>
涼音卻在這時看到了許多馬車上的東西,驚恐的把她要的話都快忘了,語無倫次的問道:“三嫂,你,你不會都是偷來的吧!”
白茶搖頭,只是好奇涼音究竟想要什么,又問了一遍。這下涼音才想到正事了,回道:“三嫂,我三哥回來了!”
白茶一時間現(xiàn)在原地愣了許久,該來的還是來了,他還不如戰(zhàn)死沙場呢,這回來不知道又出什么亂子呢,若隨了他娘的性子,可能是個紈绔的賭徒或酒鬼,她定然不收,必要時再休夫!
白茶朝涼音又問道:“現(xiàn)在何處?”
“自然在楚家?!睕鲆羧鐚嵒卮?。
白茶讓涼音在家安置好這些購買的東西,自己沒有做任何打扮,去見這個從未見過的丈夫。就算自己現(xiàn)在不去見,他們也會來的,還不如早去看清形式,看看那丈夫是站在自己這邊還是金氏那邊,也好早做決定。
剛走進(jìn)楚家大門,就看到坐在院子里的一大家子,嘴臉如同往日一樣可惡,就是多了一個氣宇軒昂的男人,呵,真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因為這些兄弟的原因,她一直以為長得也會不堪入目,但很不巧,他卻恰恰相反,這就是物理學(xué)的基因突變吧!
這時金氏討人厭的怪腔怪調(diào)響起:“莫不是一聽自家丈夫回來了,就趕忙跑來了,當(dāng)真是一賤人?!?br/>
白茶沒有作何反駁,她本就是聽到楚均逸回來而過來的。但還是從容的笑了笑:“娘對兒媳的‘愛稱’依舊如此??!”然后緩緩走過來。
楚均逸只是微微掃了白茶一眼,面色變化不大,但深思熟慮著什么。隨后了白茶自從來的第一句話:“我已聽娘了你的事,既是夫妻,我便隨你去你現(xiàn)今的住處。”
金氏一聽,焦急喚道:“逸兒!”
楚均逸抬手示意金氏不必再挽留,只是看白茶的表情。白茶沒想到這么簡單就試探出楚均逸的意向,不過還是深呼吸的解釋道:“即使住的房子快塌了,饑一頓飽一頓的也無妨嗎!”
楚均逸點頭。白茶笑了笑:“那我們走吧?!?br/>
雖然白茶不知道楚均逸以后會不會反悔,但那是以后的事情,家里有了一個男人總歸是好的,白茶哪兒有拒之不要的道理?
回村尾的路上,兩個人都無話可,氣氛尷尬的要死,畢竟從未見過的夫妻,突然要生活在一起,難免會一時間適應(yīng)不了。
但兩人卻不約而同的了同一句話。
“你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br/>
完,兩個人又同時笑了。走到林大爺門,白茶突然停下了腳步,對楚均逸道:“聽林大爺是村里的木匠,我想請他做兩個床,家里怎么著也有五個人了,那一個破床可不夠?!?br/>
楚均逸點頭,又跟白茶了一下從軍回來的路上,他得到的銀兩獎賞被山匪搶去,現(xiàn)在身無分文。白茶卻不以為然的回道:“我沒想要你出錢?!?br/>
楚均逸干笑著點頭,這是他意想不到的,沒想到這個素未謀面的妻子,還有兩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