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這……”柳元心想,原來皇上并不糊涂,什么都心知肚明。
皇上咳嗽幾聲,看上去有些吃力。:“皇后一心想讓自己的兒子六皇子繼位,已偷偷調了二十萬兵馬駐守在邕都城外,看來邕都城這是要變天了?”
“皇后,她竟敢……放上作亂?!绷荒橌@訝,雖知皇后一直想讓六皇子繼承大統(tǒng),暗中給太子使了不少絆子,但沒想到竟如此膽大妄為。
皇上從抽口拿出大內兵符。:“你去把這兵符交給勇武將軍宋奕,宋奕年少有為,和太子一向交好,危難之際定會幫助太子評定叛亂?!?br/>
“皇上……宋奕此刻人已在邕都城內,當年皇后怕太子黨羽坐大,把宋奕貶去了江陵之境。前幾日太子入內獄前總覺得大情不妙,為避免打草驚蛇,已讓宋奕偷偷帶了五萬兵馬返回了邕都城。但沒想到皇后她真的……”
“既然宋奕人已在邕都城,那朕就放心了,太子生死之際,也唯有他能與皇后抗衡?!?br/>
“皇上……這么多年你之所以與太子刻意疏遠,讓太子對你心生嫌隙,目的就是為了保全太子?!绷睦锩靼谆噬洗伺e是護子心切,只有讓皇后認為太子在圣上面前不受寵,她才不會急于除掉太子。
皇上笑著。:“是啊,這么多年太子日日鶯歌燕舞,沉迷女色,為了無非是讓皇后認為他昏聵無能,心無大志,這樣一來他便有喘息的機會。其實他私下一直在運籌帷幄,這一點極其像朕。”
“皇上用心良苦,可惜殿下一直不知道,以為皇上你……”柳元搖了搖頭,這么多年皇上一直暗中幫太子謀劃,可太子卻豪不知情。
“……這么多年來太子一直為他母妃的死記恨朕,是朕對不起千絮。如今朕體內的毒已無藥可解,朕走后你不必告訴他這一切?!被噬险f著,眼中閃過一絲傷感。
回想起當年自己還是皇子,對伍氏之女伍千絮一見鐘情。兩人私定終身,但為了鞏固皇位娶了首輔大臣的女兒立為皇后,未曾想當時伍千絮已懷有身孕,確礙于皇后的家族勢利未能冊封為妃。在生下太子墨凌后,第二日便徹底瘋了,八年后一襲紅衣從城墻上一躍而下。此事當時轟動整個邕都城,以伍氏為首的世家文人皆因此對皇室憤恨不平,為了平息太下文人之心,將其追封皇后,其子墨凌封為太子。
“皇上,你洪福齊天,定會早日康復的?!绷D首。
“朕知你這十年來對太子視若親子,這是傳位召書,若朕那天不測,你再將這詔書拿出來。切記,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被噬险f完,將枕底下的詔書遞了過來。
“老臣定當謹記于心?!绷B忙點頭,接過詔書。隨后退至殿外,連夜將大內兵符交給了勇武將軍宋奕,又秘密將詔書收藏了起來。
大理司看守的八個蒙面人竟在一夜之間七個死,一個逃,大理司頓時炸開了鍋,怕是罪責難逃,人人惶惶不可終日。
“什么?蒙面人全都自盡了?還有一個不知去向?你們怎么辦事的?”大理司丞李牧一時怒火沖天,對下面的幾個寺正不停的呵斥著。
“小的該死,小的得知此事后已派重兵去抓捕要犯,還請寺丞恕罪?!贝藭r寺正們個個都被嚇的不輕。
“若找不到要犯,不光是我,還有你們都得死,還不趕緊去找?!崩钅翚獾孽吡艘荒_站在最近的李寺正。
李寺正連忙應道。 :“是,是,寺丞,我們就這就去?!?br/>
獄中八個蒙面人,七個咬舌自盡,一個竟不翼而飛。大理司看守森嚴,別說是人,怕是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這個蒙面人到底是如何不見的?此事一經傳去簡直駭人聽聞,皇上得知后下令徹查,張貼皇榜通緝要犯。
“這皇榜張貼的是什么???”此時邕都城百姓紛紛過來圍觀。
“像是要抓拿一個要犯,快看……快看……上面寫著緝拿要犯者懸賞千兩黃金呢?!?br/>
一個壯漢哈哈大笑。: “千兩黃金?我要是能抓到,可就一輩子吃喝不愁了?!?br/>
另一個男子一聽連忙上去瞧了瞧。: “那我要仔細瞧瞧,這逃犯長什么模樣?”
“這逃犯臉上有一道十字疤痕,看長相就不像啥好人?!币晃恢心昱涌粗拾裆蠌堎N的畫像,想此人定是犯了什么重罪,不然大理司怎會如此興師動眾,竟拿千兩黃金來做懸賞。
大理司內
“怎么?找到要犯了嗎?”大理司丞李牧問道,心想過了一天了總該有些消息。
“還沒有……”李寺正微微坨著身子,低著頭。
“你們這群廢物?整日干什么吃的?”李牧一聽氣的吹胡子瞪眼,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小的……馬上派人繼續(xù)找?!崩钏抡D時捏了一把汗,這司丞的脾氣是出了名的暴躁,且整日花天酒地,不務正業(yè)。若不是出了事,他豈會來這大理司。
邊上的師爺走了過來。:“司丞大人,這大理司戒備森嚴,竟有一個要犯離奇失蹤,這其中定然有蹊蹺?!?br/>
“你是說大理司有內鬼。”李牧沉思了片刻,難不成這大理司暗藏內鬼?
“司丞大人,何不查查?那要犯如若應該還邕都在城中,順藤摸瓜或許能找其所在。”
李牧連忙哈哈笑了笑,點點頭。: “對……對,你說的沒錯,這事就交給你去辦。”
“是,小的告退?!?br/>
清風苑內,寧夏見白靈玉此時正在收拾一些衣物,看來小姐想必是又想偷偷溜出太子府,連忙問道?!靶〗?,你這是準備去哪兒。”
“我要出去一趟,寧夏你在這里,這次你就不必隨我一起去了?!卑嘴`玉笑著。
“小姐……”寧夏嘟嘟嘴。
“這清風苑不能沒人,太子府若有什么事,就往十里亭放盆小菊黃,我看到后自會來找你。”白靈玉說著,往包袱里塞了一個香粉球。里面參雜了香粉和迷香,危難時刻可以作為自保的武器。
“好,小姐。我記住了?!睂幭狞c了點頭。
五日了,太子已關進內獄五日了,里面竟一點兒音訊都沒有,此事好像沒有當初想的那么簡單。這幾日天天去宣德殿,但依舊沒有找到爹爹親筆所書的公涵,直到昨日才發(fā)現書柜后居然有一層暗格。想必公函不是被人拿走。就是已被墨凌安置到了別處??磥碜约罕仨氁夭橐幌拢F在墨凌還不能出事,否則爹爹恐怕會……
白靈玉來到流云閣,聶三娘腳步緩緩而來,比桃花還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姑娘,你來了?快請坐?!?br/>
“見過聶三娘?!卑嘴`玉嘴角含笑。
“不知姑娘此次前來,可是想知道些什么?”
聶三娘一邊說著,一邊撩了撩胸前那一縷長發(fā)。隨后望了眼白靈玉,今日她一身綠衣,斜插一只淡紫色簪花,顯得幾分隨意卻不失典雅。
“太子入內獄,聶三娘可知其中內情?聽說那自認是太子手下的八個蒙面人七個死了,一個失蹤了。”想必此事必有蹊蹺,不然若大的大理司怎么可能讓一個活人跑掉。
“我只知失蹤那個人名叫范進,家住滄河鎮(zhèn)東街后巷古風村,家中就一老母。臉上有一道十字疤痕。以前曾在簡王府中做過護院。”
“簡王府?”看來自己猜的沒錯,這一切果真和簡王脫不了干系,故意陷害太子墨凌要對自己痛下殺手。
“這簡王年少聰慧自小受先王寵愛,曾一度想立為太子??刹恢獮楹蜗韧鯀s將皇位傳給了當今皇上,據說早年簡王與如今的皇后縷傳隱秘情事,甚至有人言這六皇子并非是皇上親子,而是簡王和皇后的私生子?!?br/>
“什么?……這傳聞可信嗎?”白靈玉瞪大眼睛,這皇后和這六皇子不是極蒙圣寵,坊間還傳言皇上想廢太子,立六皇子為太子。
“此事我也聽一位故人說的,這是很早以前的事了,至于可不可信那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我這位故人既這么說了,定然有三分真。”
“多謝聶三娘?!卑嘴`玉笑著拿出五株錢。
“不……不用了,姑娘你上次的琉璃玉乃價值連城,我聶三娘雖貪財,但君子取財有道,怎能貪心不足,日后姑娘若是有事盡快來找我?!闭f完,聶三年聶淺淺一笑。
白靈玉臉泛笑意,雖然這聶三娘出身風塵,沾染了些許紅塵世俗之氣,但骨子里奕有文人的傲骨,此等女子世間少有。
得知失蹤蒙面人底細之后,白靈玉快馬加鞭趕至滄河鎮(zhèn),此地雖并沒有邕都城內繁華,但民風淳樸。
“這位大哥,請問古風村怎么走?”
“古風村啊……翻過這個山頭,再向東行三里地就到了?!币晃粔押拐f著,眼睛睜的老大。這輩子還真沒見過這么美的女人。
古風村空空蕩蕩,草屋八九間阡陌相通,看樣子像是荒廢了很久。白靈玉挨家挨戶都敲門,竟連一個人都沒有,此時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墨凌……”白靈玉驚訝的叫出來了聲。
“為何你會在這兒……”墨凌的眉頭鄒了鄒,不知這個女人又想干什么?
“這話該我問你,你不是在內獄嗎?怎么出現在這兒”白靈玉側過臉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