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日的休養(yǎng)過后,醫(yī)院方面終于決定批準(zhǔn)云雀恭彌出院。
栗原透一時間心情無比復(fù)雜,白吃白喝的日子結(jié)束了,寄人籬下的日子開始了……
“走吧寶寶,姐姐帶你出院?!?br/>
刻意強調(diào)了自己的身份,辦理好相關(guān)手續(xù),不顧云雀豆丁腦袋深埋,耳朵尖尖紅得發(fā)燙,栗原透女漢子上身,打橫抱起人就往外走。
喲嗬,她早就想說了,這個看上去不大點的小豆丁倒是分量極重,才這么一會兒的功夫胳膊就有些發(fā)酸了。
大概是察覺出她愈發(fā)粗重的喘息聲,從二樓被抱到一樓的云雀恭彌開始掙扎起來,說什么也要自己走回去。
栗原透看著他仍舊纏著繃帶的腿,面上閃過一絲好笑,強自忍了笑意,然后溫柔的拍拍他的腦袋溫聲道:
“姐姐去打車,你在這里等著我來接你,好不好?”
“恩?!卑l(fā)出一聲鼻音算是回答,栗原透也不糾結(jié),快速的跑到醫(yī)院門口攔了輛出租車,然后簡單和司機說了兩句就小跑著回來。
“那個……你有錢嗎?”金發(fā)少女搓著手,忐忑不安的問道。
她可是半個子兒都沒有,要是云雀豆包也沒錢,他們只能大馬路上喝西北風(fēng)去了。
“嗯?!毙∩倌挈c點頭肯定道,依舊不發(fā)一言。
解決了金錢問題,栗原透喜滋滋的點點頭,抱著小家伙上了車,又問起一事。
“對了,快告訴司機叔叔你家住哪兒???”
“……”司機叔叔沉默了盯著一大一小看了半晌,表情怪異。
為什么他總有一種小的比大的要可靠的多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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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宅。
栗原透神氣活現(xiàn)的跪坐在塌塌米上,慢條斯理的拿著木勺挑著奶酪里的紅豆吃。
云雀小不點十分乖巧的坐在他的身側(cè),面前同樣擺放著一個木碗,里面裝滿了……白開水。
“你的傷還沒養(yǎng)好,不能吃冰?!崩踉咐碇睔鈮?,一個人吞并了屬于對方的甜點。
男孩挑挑眉,安靜了喝了口水,刻意的忽視了她得意的嘴臉。
不過……真是沒想到云雀一個人住這么大的一個地方呢。
看著在自己面前安靜坐著的小男孩,栗原透心里隱隱的閃過了一絲心疼。
----不會害怕嗎,一個人?
“恭彌,晚上的話,和姐姐一起睡吧?”
吃飽飽的栗原透笑得無賴又純潔,然后一把將云雀少年抱在懷里,動作親昵而自然,“姐姐給你講睡前故事哦~”
云雀恭彌小小的腦袋一偏秀氣的打了個哈欠,假裝沒有看到對方那猥瑣的笑臉。
“困了就先回屋睡一會兒,我去做晚飯。”少女的語氣很溫柔,抬起手輕輕撫摸著男孩柔軟的黑發(fā),想要讓他去床上睡。
云雀恭彌固執(zhí)的搖搖頭,以沉默拒絕對方的提議。
就好像是雛鳥剛離巢那樣,無論如何,他也不想讓對方消失在自己視線之內(nèi)。
----明明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云雀恭彌皺著眉頭想,以前不是沒有過其他姐姐阿姨靠近他,但是都被他趕跑了,久了,似乎就再也沒有人愿意主動靠近他,甚至還自以為小聲的在他背后議論紛紛。
----哎,你看,又是那個云雀家的小怪胎。
----聽說他的父母在他3歲的時候就走了,也不知去了哪里。
----???那他豈不是一個人生活。
----是啊,除了每天來打掃衛(wèi)生做飯的小時工以外,他身邊基本上就沒什么人了。
----是嗎,真可憐呢。
----你可別被他外表騙了,小小年紀(jì)就天天打架,整個一個不良少年,聽說前不久還把川谷家的孩子給打的進了醫(yī)院呢。
----???川谷家的孩子不是個初中生嗎,這可了不得,那我可得回去和我家小明說說,以后離那小怪物遠一點。
----就是就是,我跟你說啊,還有……
云雀歪歪頭有些疑惑的看了她們一眼,那兩人在察覺到他的視線之后便十分溫柔的朝他笑著打招呼:
“云雀君又長高了呢,一個人出去嗎?”
“……”眼前兩個人的笑容十分溫柔可親,男孩忍不住想要揭穿她們方才的話語----
明明不是這樣的,明明剛才她們說了很多其他的東西呢……小小的手掌握緊了手中的小棍子,云雀有些憤怒,卻又默默的轉(zhuǎn)身離開,手中的小木棍握得牢牢的,又小心翼翼----這是爸爸留給他的東西。
爸爸原來告訴他,以后要做一個男子漢,睥睨螻蟻,傲視群雄。
還有,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屬于自己的東西,不能讓別人搶走。
哪怕是窺探也不行。
父親的臉容因為太久沒見而顯得有些模糊,但是那幾句話卻仿佛是刻在心底了一般,深刻的不曾忘記。
----哎呀,可真沒禮貌,難得我愿意給他幾分好臉色。
----行啦,何必和他一般見識,不過是一個沒人要沒家教又暴力的小孩。
遠遠的,那兩個人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斷斷續(xù)續(xù),卻又仿若徘徊耳畔。
明明是川谷的錯……是川谷說他是一個沒有人要的孩子,還動手推了他。
他也只是下意識的反抗而已,沒想到就打傷了對方……真是太弱了。
小小的人在路上開始奔跑,沒有目的地,只是想擺脫心中的苦悶而已。
他不是沒有爸爸媽媽的小怪物,他們沒有不要他,只是有事要去外面工作而已。
他這么說服著自己,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似乎說的久了,就成真了。
“喲,這不是云雀小怪物嗎?”冷冰冰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云雀恭彌停下腳步,警惕的看著眼前攔住去路的幾個人。
----是川谷,還有他的同學(xué)。
“喲,這不是云雀小怪物嗎?真巧,我們又見面了?!闭f這話的時候,他的臉上扯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和身邊的人一同把他逼近了巷子里面。
“我倒要看看,這次你能不能全身而退?!?br/>
他嘗試著反抗,奈何畢竟年齡差距和人數(shù)差距懸殊,最后也只落得個被動挨打的地步。
----果然,是他不夠強,還不夠強大。
他默默的想,黑色的發(fā)絲遮蓋住眼睛,什么也看不清。
“喀嗒”一聲引發(fā)了川谷的警覺,也打斷了他們的拳頭,云雀恭彌努力睜大眼睛看著他們逃走,自己卻提不起一絲的力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有誰從陰影里出來,一點一點的靠近他。
大概……不是壞人吧?沒有察覺到對方的惡意,云雀恭彌終于堅持不住,昏了過去。
昏迷的前一秒,他只記得眼前的人,有一頭和他截然相反的,十分好看的發(fā)色。
----像太陽像黃金,還未靠近,便覺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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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彌,恭彌,”栗原透推了推趴在地上睡得沉沉的小家伙,方才她不過是去做了個晚飯的功夫,這家伙就已經(jīng)睡得一塌糊涂了。
果然未來的委員長大人,目前還是一個處于成長期必須要有足夠睡眠保證的小屁孩!!
“起來啦起來啦,這里睡覺會著涼的?!?br/>
太陽已經(jīng)悄悄的落下,不遠處的彩霞渡在彼此的身上,透出一抹溫暖的涼。
云雀耳朵動了動,有些不愿醒來。
她的手掌,柔軟且溫暖,像極了媽媽在的時候。
那時的媽媽,也會像現(xiàn)在這樣,擔(dān)心他著涼,給他蓋厚厚的被子。
會在雷雨天的晚上悄悄的爬上他的床,摟著他一起睡。
會在他連路都走不穩(wěn)叫囂著和父親學(xué)武的時候,坐在一旁疊衣服,看著他們微微的笑。
只不過……三歲前存留的記憶實在太少,少得他只能去反復(fù)回憶,才不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忘記。
栗原透敏銳的察覺到小小少年那微微顫抖的身子,張了張口想說什么,最終只是抿著嘴巴不發(fā)一言。
大概正因為小時候習(xí)慣了一個人,長大的他才會固執(zhí)的站在外圍,不愿接觸他們的談笑風(fēng)生熱鬧非凡。
云的形狀不固定,顏色也是,這一會兒還是純白無暇的小兔子形狀,下一秒就變成了驚天動地的暗黑大犀牛。
簡直和他本人一樣,任性的很。
云雀恭彌仍舊倔強的閉緊眼睛……卻感覺到那個人小小的嘆了口氣,俯□子一手抱住他放在床上,體貼得給他蓋了小被子。
“媽媽……”他在朦朧中發(fā)出細小的呢喃,努力掩飾住微濕的眼角,只覺得心里的某一處又酸又甜,澀澀的很陌生。
那聲呢喃又小又弱,栗原透并沒有聽清,反而被對方小小的手抓住了衣角不讓離開。
栗原透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心里涌現(xiàn)出一小股的暖流。
----真是容易哄的可憐的孩子……栗原透對于云雀恭彌6歲時的軟萌形象深感滿意。
----簡直就是一張白紙,任她涂了紅的涂綠的,涂了藍的涂紫的,四個字概括那就是:
隨、心、所、欲!
作者有話要說:覺得本章又沉重又矯情,來個小劇場mua
洗腦教育(一)
“雀啊,你要記住你以后會是一只肉食動物?!蹦鞘钦驹谧铐敹说腘O.1,獨孤求敗是他的目標(biāo),仗劍天涯是他的作風(fēng),錦衣夜行是他的格調(diào)。
“恩?!痹迫腹淈c著腦袋乖乖的應(yīng)了,然后又問:“那姐姐呢,是什么動物?”
“你姐我當(dāng)然是人。”栗原透洋洋得意,琢磨著給自己一個高端洋氣的馴獸師身份。
“……”云雀恭彌懵懵懂懂,不明白為什么他倆不是一個物種。
“那姐姐以后不能和云雀在一起了嗎?”物種不一樣,怎能做朋友。他很落寞的問,委屈極了。
栗原透不為所動,揮揮手替他預(yù)言洗腦:
“你以后身邊還會出現(xiàn)兔子姬,忠犬受,鳳梨兄,跳馬攻,要記得溫柔對待友好相處喲……”群P吧她一點都不介意。
“……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