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埃爾導演所舉辦的酒會內。
林詩以拿著邀請函入場,一進門卻見著面前玲瓏滿面的面具。
經工作人員介紹,才知道這是一場假面舞會。
林詩以挑選了一盞黑色的面具。
走進舞會。
清一色的金發(fā)碧眼,反倒襯得她一襲黑發(fā),格外醒目。
她繞開了人群,本想找個偏僻的角落,奈何這場舞會過于盛大,處處都占滿了人。
唯有吧臺處,倒還算個清凈之地。
“請問您要喝點什么?”酒保禮貌地詢問了林詩以一句。
她抬起頭,看著清一色的烈酒與雞尾酒。
“有果汁嗎?”她問了一聲。
對方搖了搖頭。
無奈之下,她瞥見了菜單中唯一一個帶有“Tea”的字眼。
“Lo
glsla
dicedTea。”她跟著菜單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對方面露訝色,但很快還是按照林詩以的意思,調制了一杯。
她看著杯身的顏色,更像是一杯檸檬茶?
又何必取了個這么長的名字。
然而一送入口中。
她瞬間為她的無知而感到后悔。
一陣眩暈感襲來,她立馬放下了酒杯,坐在了高椅上,扶著額。
酒保見狀,也只是笑了笑,繼續(xù)招待其他賓客。
“怎么了?”一聲明朗。
她恍惚地抬起頭來,見著面前這一身黑色西裝和黑色面具的男人。
唯一能分辨對方身份的,也只有那黑色的短發(fā)。
“學長,我喝酒了?!彼裏o奈地說著。
對方一怔。
這才發(fā)覺她面前的是一杯長島冰茶。
向來不勝酒力的她,這一口下肚,沒倒下已經算是好運。
“我送你回去。”他無奈地將林詩以扶起。
而這時,舞會場內響起了一陣輕快的音樂。
下一秒。
懷中的人兒忽然拉起了他的手,沖向了舞會的中心。
季羨止?jié)M是無奈地看著面前的人兒,見她難得笑得如此開懷。
只好陪她胡鬧一場。
“詩以?”
一聲響起。
那輕快的音樂不復存在。
她停下了腳。
面前的人不知何時換成了一身灰色的西裝。
她茫然眨巴著眼,正想詢問。
卻聽一句:“你喝酒了?”
不對。
聲音不對。
對方見她木訥,明顯是酒醉的反應。
立即摘下了面上的面具。
林詩以看著面前的林升,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她張望著,試圖在會場內尋找另一個身影。
“別亂走了,我先送你回去?!毕袷巧钆滤闹鲋税?,林升立即抓住了她的手。
她下意識地抽回,猛然間頭痛感劇烈,她不得不扶著腦袋,倉促地靠在一旁的桌椅。
“我送你回去吧?!绷稚銎鹆怂?,滿是憂心。
她強撐著身體,還是推開了面前的林升:“不用了。”
“可你現(xiàn)在……”
“我想吹吹風,醒醒酒?!彼徽Z落下,便一把扯下了臉上的面具,釀蹌著離開。
林升心生不安,想要追上前。
卻被迎面走來的埃爾導演攔下了腳步。
可再次追上,卻不再見林詩以的身影。
林詩以扶著墻,漫步在這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是他吧。
那雙眼睛。
她怎么會認錯……
可當真認錯了呢……
許是認錯了吧。
他怎么可能在這兒?
她苦笑著。
也不知怎么的,竟是當真讓她一路安然無恙地走回了公寓。
雖說。
腳上的高跟鞋,也不知被踢踏到了哪兒去。
她赤腳上了樓梯。
燈光下的倒影,拉出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影子。
她腳步一頓。
還是推開了公寓的門,走了進去。
路燈下。
一身黑色西服的男子,目送她走進了公寓。
又見著一路燈光亮起。
直至她的屋內。
他才肯轉身離去。
林詩以站在窗邊。
看著那熟悉的身影,眼角滑落了一顆淚。
原來。
真的是他啊……
次日。
她一夜難眠。
許是酒精作祟。
許是。
他在作祟。
她將整個身體蜷縮在了躺椅上,看著桌角那個失而復得的背包。
一直以來。
她都不知道當初那個被混混拽走的包,到底是怎么在第二天又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好心人?
好心人又怎會如此湊巧知道她所居住的地點呢?
她看著手邊的一張名片。
是上回警署那個警官給的。
幾番猶豫之后,她還是決定親自前往警署一趟。
許是因為這陣子來的,只有她一個亞洲人。
對方一眼就認出了她,就差沒說“你怎么又來了”。
在對方詢問前。
林詩以先一步說出了她的需求:“你好,我想調一下街道的監(jiān)控,就我所住的公寓門口就好了。”
對方一聽,不免驚訝:“監(jiān)控?這可是要請示我們上級的,請問是什么原因呢?”
她擰著眉,一副嚴肅的模樣說著:“我有東西丟了,我懷疑有人盜竊。”
對方見狀,也不起疑。
立馬拿起了一旁的本子開始登記:“具體時間呢?”
“上個月?!?br/>
對方持筆的動作明顯一頓。
隨即放下了手中的登記簿,略帶責備地質問她:“這時間太長了,你怎么這個時候才來?”
林詩以愣了下,這才有些心虛地回答:“我前段時間太忙,一直沒有時間。”
“不好意思,因為時間間隔太長,我們很難受理,況且街道監(jiān)控非必要情況,是不允許調取的,還望你能出示更直接的證據(jù)?!?br/>
沒等林詩以開口,對方就直接將她請出的警署。
當最直接的辦法都面臨了失敗。
林詩以重回公寓,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了公寓正對面的這家咖啡店內。
想來她剛來公寓的時候,這家店也已經在籌備營業(yè)的狀態(tài),監(jiān)控系統(tǒng)也應該在工作中了吧?
林詩以走進了咖啡店,直接朝著東方走了去。
東方見著她,笑意盈盈地問她:“還是老樣子嗎?”
林詩以點了點頭,待東方下好了單后,她又問:“東方,能不能請你幫我一個忙?”
“什么?”
“我想看看你們店門口的監(jiān)控?!绷衷娨灾毖浴?br/>
“???”東方頓時愣住。
林詩以略顯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他解釋了緣由:“是這樣的,前段時間有人幫我把丟失的包送了回來,我想看看是誰,也要當面答謝。”
東方一聽,明顯有些為難,下意識地往身后的工作間看了一眼:“這個啊……我可能需要過問一下我的老板。”
“可以?!?br/>
此時一聲明朗。
就見著工作間的門被人打了開來。
林詩以聞聲尋去,卻頓時驚愕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