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只有辛越和對方兩人,辛越一臉淡漠地耷拉著眼皮,不去看對方。
可對方卻興趣昂然地打量著他,從頭到腳,每一處都看得仔仔細細。
男人突然朝辛越禮貌地伸出手:“坐下喝口水,咱們慢慢談吧。”
辛越掃了一眼面前的玻璃杯中的水:“不必了,我的朋友還在樓下,如果我離開的時間太長,他們會擔心的?!?br/>
“那好吧,既然你想直奔主題,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睂Ψ捷p嘖了一聲:“這樣看你,也只是長得比較好看,卻沒想到你一跳起舞來,竟然……”他微微瞇起眼睛,回想去剛才辛越在舞臺上的眼神,眼神就暗了幾分。
辛越察覺到他話里有話,不由得問:“你什么意思?”
對方直接道:“不僅臉蛋好看,舞跳得好,腦子也不差?!彼揲L的指頭在桌面上有規(guī)律的敲出嗒嗒聲。
他微皺起眉頭,指頭敲出的聲音跟追魂令似的,攪得辛越心中很不安,但他并沒有自亂陣腳,而是沉默著等男人說下去。
男人:“你的膽識也不錯?!?br/>
辛越快失去耐心了。
男人終于在這時道:“我想讓你到我的舞廳來跳舞,價錢隨便你開?!?br/>
辛越:“對不起,我不會跳舞?!?br/>
男人把面前的平板扔在桌上,里面正播放著他剛剛跳舞的畫面。
他有力地敲擊著屏幕:“說謊可不是個好習慣?!?br/>
果然是因為這個。
該死的歐季明,全都因為你,又讓我卷入了一場麻煩當中。
辛越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己毫無情緒,他聲音平板面無表情地道:“這只是一個誤會,剛剛我是隨便扭的,如果你具有專業(yè)的眼光,就應該看得出來,我毫無舞蹈功底,這也算不上什么舞,甚至漏洞百出?!?br/>
男人:“不會跳舞和沒有舞蹈功底都沒關系,我們可以給你請舞蹈老師?!?br/>
辛越:“你有這等閑功夫,恐怕早就找到一個好舞者,何必揪著我不放?”
男人:“原因很簡單,我就是喜歡你剛剛在臺上扭腰擺臀的樣子,真的很誘人。”
辛越:“……”
男人慵懶地靠在椅子里:“我這里又不是專業(yè)的舞技競技場,不需要你有多專業(yè)的舞蹈功底,你只需要在臺上,讓你的客人們?yōu)槟惘偪窬涂梢粤??!?br/>
你的客人們……
呵!
辛越一時無語。
男人又說:“只要你能來我手下做事,不管你開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
辛越壓下心頭的怒火:“這位先生,我是有正經工作的,抱歉我實在不能答應你的要求?!?br/>
男人詫異地挑了挑眉,大根是沒想到辛越如此不識抬舉吧。
“工作?你做什么工作?”
辛越:“設計師?!?br/>
男人:“那就是靠你的雙手畫圖啰?”
辛越心里稍稍慌了一下:“是的。”
男人笑起來:“這很好辦,把你的握筆的手砍斷,讓你再也握不了畫筆,你不就失業(yè)了嗎?”
辛越倒吸一口涼氣,垂在身側的手稍微往身后移了一點。
男人觀察入微,即使只是這樣小的一個動作,他也盡收眼底。男人對他的反應非常滿意:“怎樣?想好了是否來我這里工作了嗎?”
辛越:“先生你的手段未免太霸道了一些,難道你就不怕我起逆反心理,故意搗亂?”
男人笑呵呵一臉老好人的模樣,道:“一般人確實會起逆反心理,我也能夠理解為什么會起逆反心理,不過我對自己的特殊管理方法非常有自信,我也相信你不會那么不識時務,對嗎?”
特殊管理方法?!
辛越腦子里立即腦補了一出,古代妓院新來的姑娘不愿接客,老鴇使出的各種手段。
臉色再也控制不住的,青一陣白一陣。
他氣悶著一時沒有說話,男人靠在椅子上,歪著頭道:“怎么樣?你考慮好了嗎?”
辛越不答,腦子里迅速轉動,想要找一個解決方案。
這個男人,敢明目張膽地把自己挾持上來,然后還如此大膽地提出‘工作條件’可見其勢力一定很大。
而他只不不過是個本本份份,靠畫設計圖工作賺錢的老實人,怎么可能會是他的對手!
而且,只怕現(xiàn)在擺脫了他的糾纏,以往后的日子里,他也不會放過自己。
越想,辛越的心里越涼。
他想自己一定是犯了太歲,才會這么倒霉。
先是歐季明無緣無故找茬兒,再是眼前這個男人。
男人見他許久不答話,眼珠子不動不動地盯著前方,也不知腦子里在想些什么。
而人的耐性也已經耗得差不多了,于是指頭大力地敲擊著桌面:“喂,你怎么樣?想好了嗎?”
辛越回過神來。
男人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道:“想好了,就趕緊把這份合同簽了?!?br/>
辛越:“我拒絕?!?br/>
男人不由得笑了笑:“有膽識!”但他臉上馬上又陰沉下來,“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都進來吧。”他最后四個字,是朝著門外說的。
房門再次被推開,進來兩名黑衣保鏢,一左一右站地辛越兩旁。
“你們想干什么!”
男人笑道:“我要干什么,你心里應該很清楚的?!彼f著,朝兩名保鏢各使了個眼色。
兩名保鏢立即架住辛越,要強迫他簽字。
辛越大力掙扎:“你們這是強買強賣,你們放開我,就算你們現(xiàn)在逼迫我簽了,這合同也是無效的?!?br/>
男人說:“我說有效,它就有效?!彼f完,有些不耐煩地對兩名保鏢道,“讓他安靜點。”
“是?!币幻gS答應著的同時,拿出一塊手帕捂住辛越的口鼻。
辛越的視線變得模糊,身體發(fā)軟,不過幾秒鐘他便軟軟地倒在地上。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只隱約聽到那個男人說:“用老方法,先讓他知道知道規(guī)矩。”
腦海里頓時只閃過三個字:完蛋了!
自己這一暈,恐怕是兇多吉少,他更不知道這些人會趁著他失去意識的這段時間里做些什么。
有誰來救救我吧,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但他滿意度里也知道,不會有人來救自己的!
還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