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一愣,繼而點了點頭:“他現(xiàn)在的確在京城?!?br/>
葉孤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表示,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陸小鳳其實心里是有些忐忑的。他一則擔(dān)憂葉孤城詢問他西門吹雪的下落會不會是為了找西門吹雪決戰(zhàn),二則是他的直覺告訴他,一定要速速離開此地,不然他會很麻煩的。
他可沒有忘記這兩人在說起對方時,眼睛里的那抹亮光便足以灼傷人眼了。西門吹雪兩人早就已經(jīng)將對方當(dāng)做自己的宿敵。如果可能,他不想看到他的兩個朋友進(jìn)行決斗。
事實證明他的擔(dān)憂并不是多余的。果不其然,他聽到葉孤城清冷的聲音:“你來了?!?br/>
陸小鳳猛地抬頭卻沒有看到人,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轉(zhuǎn)頭一看,卻見西門吹雪一身雪色就站在葉孤城身后的屋頂上。
西門吹雪自屋頂上翩然而下,隨后就坐在葉孤城身側(cè),語氣淡淡的:“我來了?!?br/>
西門吹雪一來,與葉孤城并坐,陸小鳳頓感壓力增大不少,他那準(zhǔn)確的直覺越來越強烈,便推脫道:“花滿樓他們還在等著我,我先走了?!闭f完,不等西門吹雪與葉孤城有什么反應(yīng),卻是一溜煙消失在西門吹雪與葉孤城可以看到的區(qū)域。
葉孤城放下茶杯,抬眸,對上西門吹雪那雙燦若寒星的雙眼,認(rèn)真道:“我來找你是為了決戰(zhàn)?!?br/>
西門吹雪淡淡道:“你有什么想法?”
葉孤城道:“不若就月圓之夜,紫金山之巔?!?br/>
西門吹雪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葉孤城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正欲喝下。
“聽說你要成親?”
葉孤城聞言,手一頓,卻還是喝下了茶,聲音清冷:“是?!?br/>
西門吹雪不再說話,只是緊緊地盯著葉孤城。
葉孤城面色如常,他放下茶杯,淡淡道:“近來有些事很不對勁。”
西門吹雪不解:“哦?”
葉孤城將自己左手手腕移至西門吹雪面前,在他那有些不解的目光中慢慢道:“我體內(nèi)有件奇怪的東西?!?br/>
聞言,西門吹雪的瞳孔猛地一縮,他的手搭上了葉孤城的手腕,開始為葉孤城把脈。
時間過得越久,西門吹雪的眉頭就越來越皺,幾息之后,待西門吹雪確定自己并沒有把錯脈:“很奇怪的脈相?!?br/>
“但八月十五卻是可以決戰(zhàn)的?!比~孤城道。
西門吹雪淡淡道:“我可以等。”
葉孤城忽然道:“你可還記得蠱人?”
西門吹雪道:“祥林?”
葉孤城點了點頭。
西門吹雪道:“你有這些人的線索?”
葉孤城道:“不錯。不僅如此,我還自他們那里得到了物證?!?br/>
西門吹雪道:“哦?”
葉孤城掏出那塊由暗衛(wèi)們送上來的那塊繡著金色牡丹花的錦緞以及一塊繡著牡丹的紅色錦緞遞給西門吹雪,西門吹雪一頓,接了過來將兩者仔細(xì)查看并對比了一番之后道:“布料雖有所不同,但這繡工卻像是同一人所做?!?br/>
葉孤城點點頭:“其中一塊是在一次意外之時自一些蠱人身上得到的,另一塊則是這次繡花大盜去了我鎖在白云城城中庫房中的幾把名劍之后留下的。”
西門吹雪道:“你認(rèn)為繡花大盜和蠱人的事脫不了關(guān)系?”
葉孤城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沉默,在兩人之間席卷開來。
西門吹雪突然想到了什么,認(rèn)真道:“你為何要娶親?”
葉孤城認(rèn)真地看著西門吹雪,道:“這正是我來找你的另一個原因?!?br/>
“哦?”
葉孤城緩緩道:“我懷疑我中蠱了?!?br/>
西門吹雪若有所思:“如果說是中蠱,那么方才的脈象也算是有了解釋。”
“不錯?!?br/>
“你的意思是,有人妄圖用這蠱控制你?!?br/>
葉孤城點了點頭,表示他也是這么想的。
“只是我對于蠱,不甚了解。若要解蠱,還需去一趟南疆?!蔽鏖T吹雪道。
葉孤城點頭:“我隨你去?!?br/>
西門吹雪道:“甚好?!?br/>
西門吹雪想要幫葉孤城解蠱,就要伴同葉孤城同去。不為其他,只單單為了葉孤城。西門吹雪是男子,也并不會在聽對方說了對方說要娶親的真相后吃醋發(fā)火什么的,這也因為西門吹雪與葉孤城同為劍客,而且還是對方心中的知己。
又是一陣沉默,但這沉默里卻是蘊含了些微曖昧的因素。
葉孤城忽然道:“你此次來京城所為何事?”
西門吹雪一愣,緩緩道:“陸小鳳請我?guī)兔?。?br/>
葉孤城聞言,忽而憶起了被刮掉兩條胡子的陸小鳳那可憐兮兮的模樣:“這次刮了幾條?”
西門吹雪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兩條?!?br/>
葉孤城道:“那什么時候啟程去南疆?”
既然答應(yīng)陸小鳳在先,最快怕也得在陸小鳳解決麻煩之后了吧。
西門吹雪道:“明日便啟程?!?br/>
葉孤城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西門吹雪。但他的眼神卻是在詢問西門吹雪——不是答應(yīng)陸小鳳要幫他忙么?
看出葉孤城的意思,西門吹雪道:“有暗衛(wèi)。”
葉孤城點點頭:“即如此,便明日啟程吧?!比~孤城說完,雙眼便一直看著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自是明白葉孤城這是想讓他走了,但心里驀然上涌的想法卻是制止住了他本想回自己住的客棧的想法,他依然坐在葉孤城旁邊不動。
葉孤城不解地看著西門吹雪,沒有說話。這般認(rèn)真地看著西門吹雪,恍若要將西門吹雪的樣子刻在心底。
西門吹雪道:“天色已晚,不如今晚就與阿城你抵足而眠如何?”
葉孤城沒有說話,只是默然地站起身,向自己的臥室而去。
其實,這已經(jīng)是葉孤城默許了西門吹雪的請求。
西門吹雪見此,也站起身來,跟著葉孤城的步子而去。
夜色之下,兩抹白色的身影一前一后地消失在房門外。只留下清淺的夜風(fēng)輕輕揚起落葉拂過西門吹雪與葉孤城方才坐過的桌前。
這晚,西門吹雪與葉孤城抵足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