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虞二拐子在空中將黃衣童子拉住,落地時朝著沈沖拱手一拜,道:“不知貴寺來了哪位大師?可否引見?”
他說這話實際上在試探,若是有少林高僧的陪伴,縱然他們六人聯(lián)手也不一定能討得上便宜。
沈沖指了指腦袋,仿若在嘲弄對方要用腦子多想想,揶揄道:“若是真有師叔伯在旁,我能坐在這喝下一壇子酒?”
既然沒有心字輩大師在,那這小兒還能猖狂幾時?虞二拐子頃刻間便撕破了臉皮,化身成了一只兇神惡煞的猛虎。
“在江湖上可不同于在少林,你師傅可曾教過你,對待前輩要恭敬!”
四位童子中一位紅衣童子哈哈大笑,他學著沈沖剛才的動作,也指向了自己的腦袋,道:“原來是個目中無人的傻子!老頭剛才問你不過是想知道你有沒幫手,你卻主動說了出來,現(xiàn)在好了,沒幫手的你又怎么會是我們六人的對手呢?哈哈……你說你傻不傻!”
“傻,真傻!這輩子從未見過這么傻的人了!”一旁的綠衣童子拍手大笑了起來。
“哈哈……”沈沖仿若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大笑起來,連腰都笑彎了,忽然停住冷哼道:“就憑你們?”
阿飛似乎也被感染了,他本不想笑,但孿生兄弟總有心靈相通的地方,不覺自己也跟著輕笑了幾聲。
“那四個童子交給我來處理!另外兩個老頭你來。”沈沖對阿飛輕聲道。
阿飛點了點頭,道:“做弟弟的占些便宜是應當?shù)??!?br/>
沈沖一聽,眉頭一皺,似乎很是不滿那占便宜三個字?!拔铱墒且粚λ?,而且是四個壯年!你只不過打兩個氣血都要干枯的老年人,且其中還有個拐子。你說我占便宜了?”
當然了,能聽到阿飛親口說“弟弟”兩個字,還有什么比這更讓人開心的呢?
阿飛道:“這兩個老頭看似年老體弱,內力上遠高于那四個童子,而且這兩人戰(zhàn)斗經驗豐富。誰占了便宜,還需要多說么?你不承認就罷了?!?br/>
沈沖道:“得,得,那我們換,我對付那兩個老頭?!?br/>
“不必了!”阿飛話音剛落,身子已經動了。
“包裹就在桌上,還跟他費什么話?上!”虞二拐子大喝一聲,人已經動了,他輕功極好,可他的身子再快也快不過阿飛手中的劍。
虞二拐子死了,他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輕功之下。正是因為他的自信,才給阿飛找到了破綻。而這個破綻足夠殺死他幾十回了。
與此同時四位童子也動手了,他們的工夫套路確實與少林工夫迥然不同,沈沖明顯要高他們好幾個層次,可卻沒有下殺手。
難得有如此好試手的機會,怎能放過?原來他不過是借這幾位童子來歷練己身。
沈沖以一對四游刃有余,而阿飛自殺死虞二拐子后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如同雪豹一般眼睛死死釘住查鏢頭。阿飛雖然有絕對的實力殺死查鏢頭,可他并不會輕舉妄動,他必須要找到一擊必殺的機會,于是他要等,等查鏢頭的破綻。
不多時沈沖已經摸清楚了這四童子的招數(shù)。有些東西你不了解才有興趣,一旦了解后便索然無味了,而此時四位童子身上的工夫便是這樣的東西。
“好了,你們都去死吧!”沈沖大感無趣,雷霆間連續(xù)提出了四腿,四腿之間仿若同時發(fā)生,連影子也無法捕捉。
無影腿!已被他練的爐火純青。
四位童子并未頃刻間死去,其中綠衣童子手扶著胸口,一臉不解,“我的手上滿是毒素,你一開始就碰觸到,早就中了我的蜈蚣毒、蝎子毒、麻瘋毒,為何你卻沒有任何力竭的反應?”
紅衣童子口吐鮮血,望向沈沖,似乎也在等待著回答,因為他也同樣將毒素揮進了沈沖的體內。
“你們還沒資格知道!”沈沖拍了拍身上的僧袍,其實上面并未有血跡,甚至連灰塵也沒有,干凈如同剛剛洗過一般。
“他有達摩易筋經傍身,百毒不侵,你們一身絕活被克制,死的倒也不怨!”查鏢頭悠悠說道。
忽然間,
阿飛動了,他手上提著劍,將自己狠狠拋向查鏢頭。
“慢著!”沈沖的話還是慢了一步。
阿飛的劍已經出手,哪有停下的理由?他等到現(xiàn)在才出手,正是把握到了一個最完美的契機。
查鏢頭看著沈沖輕松將四童子擊殺,心中已經萌生了退意,而這層退意又怎能逃過阿飛的感知?
所以這一劍就刺了過來!
查鏢頭斷無可能躲過這一劍,他在江湖上不過是徒有虛名而已,論武功,就連虞二拐子也勝他一籌。
噗……
阿飛的劍刺進了查鏢頭的肩頭。為何不是心臟,而是肩膀?
原來是沈沖動了,他彈出了一根筷子擊在了查鏢頭的左腿之上,使得其身子一矮,從而死里逃生,由必死之局變成了皮外傷。
阿飛瞪了一眼沈沖后,便不管了,坐在凳子上繼續(xù)吃菜。野外的生活不容易,若是有食物的話,阿飛必然會將自身的肚子填飽,飽得可堅持至少三天。
沈沖看向查總鏢頭問道:“你們是來給諸葛雷報仇的?如果是的話,就不用走了?!辈挥米叩囊馑甲匀皇且寣Ψ阶员M。
查鏢頭雖然肩頭傷口頗重,但卻連眉頭也不曾皺一下,也是個硬漢子。他搖了搖頭,指了指沈沖身邊的包裹,“我為了這個而來。這是我金獅鏢局的貨,若是丟了,招牌也就丟了!”
“這件金絲軟甲價值不菲,你能安全帶走?別說現(xiàn)在的你,哪怕你們剛才六人帶著它也走不遠!”
“我作為金獅鏢局總鏢頭,押送的鏢被劫,自然有責任去追回!至于能不能安全帶回去,我有我的辦法,倒是不牢你費心!”
“查總鏢頭這份魄力小僧佩服!不過……這金絲軟甲我還有大用,等事情一完,我親自送回鏢局,不知可好?”言語雖然是詢問,不過沈沖的語氣卻透露著一股不容反對。
查鏢頭面色痛苦,或許是因為傷口疼痛,亦或許是對于金獅鏢局敗在自己手上心中難過?!安槟橙艘讶槐M力,只奈技藝不佳,這包裹你想如何便如何吧?!?br/>
沈沖忽然眉頭一皺,他剛才說話的時候,將包裹在手中輕輕拋了兩拋,感覺到了一些異常。
打開包裹一看,果然,這里面并非是金絲軟甲,而是鍍金的。怪不得重量輕了一些。
“看來半路被人掉包了!”沈沖將假的金絲軟甲丟給了查鏢頭,后者一眼也看出這是假貨。
查鏢頭問道:“難道黑蛇說的是假話?”他所知的信息完全來自于黑蛇,所以第一時間便猜測是黑蛇說謊了。
思索了半響,沈沖輕聲一笑,“黑蛇并沒有說謊!我倒是大意了,說來說去,拿走真正的金絲軟甲之人乃是你們金獅鏢局的人?!?br/>
查鏢頭略微一想便知道沈沖說的是誰。當時在飯鋪中的三人,其中兩人已經死了,唯一活下來的人自然便是沈沖所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