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納悶是嗎?林黛,我不會一直輸在你手里的,我總有一天會贏,而且贏得風風光光,為此我不惜一切代價,就算是要我的命?!?br/>
最后一句話,她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咬出來的,那種刻骨銘心的恨意,讓我倏然間打了個寒顫。
到底是多大的仇恨?才會以命相賭。又是多大的怨讓她這么不碟不休?
“有意思嗎?蘇蓉?!蔽业上蛩皬奈骱拥揭牵悴焕蹎??我都累了?!?br/>
我是真不想跟她鬧,我也沒力氣和他鬧現(xiàn)在。
蘇蓉卻笑了,那種幾近癲狂的笑意,根本不像是正常人該有的表現(xiàn),她瘋了,她一定是瘋了,所以才會做出那么多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她猛然抓住我的衣襟,扭曲五官有些猙獰,“累?我怎么會累!我嫉妒,我恨,憑什么你一來就要得到最好的,又憑什么一個個都圍著你轉(zhuǎn)?許還山這樣,嚴耕這樣,肖力也是這樣,你到底比我好在哪里?我想不明白,這一輩子都想不明白?!?br/>
她激動地口水四濺,噴的我滿臉都是,一陣陣惡心攪動著我的味蕾,我恨不能一把將她推開。
但我沒有那么做,因為跟一個瘋子撕扯打架,跌了身份不說,我也會變成另一個瘋子。
是?。∥覒{什么,許還山那樣的人令我惡心,肖力那樣的人更讓我忌諱,唯獨他我放不下,也不能放。
可我有那個資格嗎?
他是天上的白云,讓人抬著頭瞻仰,而我卻是腳下的泥土,永遠只能被人踐踏。
嚴母那雙歧視的眼眸,一次又一次閃過我的腦海,我突然覺得特別累,特別想要放手。
“干什么?蘇蓉,你給我放手,他媽給你臉了是不?敢跟我姐動手?!?br/>
驟然一聲力喝,夏夢帶著幾個姐妹沖了過來,硬生生將蘇蓉拽著我衣襟的手給掰開了。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蘇蓉打你了,你跟我說我非打回來不可?!?br/>
也許是這些日子以來我們的客人太多了,所以就連夏夢的腰桿都直了,說起打架來興奮的跟什么似的。
我擺擺手,嘆了口氣道,“算了,讓她走吧,跟個瘋子叫什么勁?!?br/>
“是,我是瘋了,林黛,我是被你逼瘋的,我不會放過你,永遠都不會放過你,只要我在耀星的一天,你都別想好過?!?br/>
蘇蓉不知死活的叫嚷,讓我越發(fā)的煩躁。
“夏夢,我頭有點疼,今天晚上要是沒什么重要的客人,就不要上來叫我了。”
我將蘇蓉那刺耳的尖叫丟于腦后,邁著沉重的腳步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即便在累都不忘沖個澡,然后在將自己丟在床上悶悶的睡了。
輾轉(zhuǎn)反側(cè)間,全都是嚴母那張冷漠的臉,我的心如同冰封,一點點的冰冷下去。
穆然間一股熟悉的氣息擁住了我,讓我充滿了安全感,翻身抱住對方的腰,緊了緊,又緊了緊,就怕他會突然消失。
“你怎么來了?你現(xiàn)在來這里不會有什么問題嗎?”
訥訥的說出來,我的淚終究是止不住流出來了。
冰冷的手拭去我眼角的淚珠,幾不可聞的嘆息,讓我怦然心動。
“不該讓你卷進來的。”
莫名的一句話,讓我的心亂成了一團,我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悅兒,我想要你?!?br/>
第一次他在征求我的意見,讓我覺得特別心疼他。
我往他懷中擠了擠,靈巧的手撫上他堅硬的胸膛,炙熱的溫度讓我不忍離去。我恨不能將自己全部奉獻給他,當成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與他抵死纏綿,迎接著彼此最真摯的靈魂。
“你配不上我兒子,我不允許他娶你?!?br/>
猛然間耳邊傳來嚴母嗜血無情的聲音,嚇的我猛然坐起。
心臟跳動的異常快,擾得我根本無法正常呼吸,倏然握緊心口,我大口大口的喘氣,卻無法抑制住那瘋狂的心跳。
我想要起身叫人,卻在挪到床邊時,猛然從床上跌了下去。
砰然一聲響,室內(nèi)驟亮。
一雙孔武有力的手,將我從地上抱起來,滿臉驚慌與擔憂的詢問道,“怎么了?哪里難受?”
穆然抬頭,他俊逸的臉映入我的眼簾,原來一切都不是夢,他真的來了,而我與他真的做了。
劇烈的心跳稍微緩解了些,我抬手附上他線條分明的臉,真實的觸感讓我有些激動,猛然撲進他懷中說道,“我不想放手,真的不想?!?br/>
他沉默了,伸手撫摸著我的頭,一遍一遍又一遍,時間就像是停止了一般,在我們身邊靜靜的流淌。
“悅兒,沒人能分開我們,就算是我母親也不行?!?br/>
終于他給了我承諾,一個他重來都不愿意開口的承諾。
作為男人,作為他那樣高傲不可一世的男人,他能對我如此鄭重的說話,我應(yīng)該滿足才是。
我抬頭,望著他,眼神有些模糊的說,“可我是個自私的人,我想要的更多,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他坐下,捧起我的臉,輕柔的吻著我的唇角,“你想要什么,告訴我?!?br/>
我從未跟他要過任何東西,就算是要,我也會用我覺得同等代價的東西去換,而今天我不想換,我只想用他女人的身份跟他要。
我抬頭,望著他,止不住眸中泉涌一般的水,“我想要,你母親能夠接受我。”
他就是一僵,摩挲著我頭發(fā)的手停滯不前。
無聲的嘆息在我心底泛濫開來,我從他身旁抽離,明知自己是在為難他,我終究還是做了。
不等我邁步走出去,他猛然用力將我拽回到他身邊,額頭抵著我的臉道,“悅兒,我答應(yīng)你,一定會讓她接受你?!?br/>
男人的承諾最不值錢,這是我在西河得到的經(jīng)驗。
可他,從不輕易許諾的一個人,竟然對我點了頭。
那一夜也許是我這一生永不愿忘記的夜晚。
清晨,當我醒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不在了,床頭柜上有他給我準備好的早餐,很香很稠的一碗粥。
敲門聲響起,我挑起睡衣穿上,趿拉著鞋去給外面的人開門。
“喬姐,事情辦得怎么樣?我給你做的衣服,沒給你幫倒忙吧?”
美蓮興沖沖的進來,四下環(huán)視了一周,這才不見外的坐在了我床上。
面對著亂糟糟的床鋪,我實在是不太好意思,“謝謝你昨天的衣服,她們都說挺好看的。”
我并不是恭維她,而是不希望她為我的痛苦承擔什么。
美蓮歡快的容顏,在感覺到我不太安穩(wěn)的情緒后,變得沉穩(wěn)下來。
“喬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我點頭,卻沒有要告訴他的打算。
見我不太想說話,美蓮轉(zhuǎn)移話題道,“喬姐,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br/>
我將粥碗端過來詢問道,“你吃了沒?”
“吃過了,要不,我等你吃完了再聊?”
美蓮顯得有些局促,反倒讓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沒事,我們邊吃邊聊吧!正好我抽屜了還有不少零食,你喜歡吃什么自己拿?!?br/>
美蓮也不客氣,伸手翻開我的抽屜,隨便拿出一包牛肉干磨牙,“喬姐,昨天我給你做完衣服后,突然有了靈感,就著你的身材又做了一套,可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你幫我試試好不好?”
我吃了兩口的粥,差點嗆到。
昨天嚴母糾結(jié)我衣服的事情,到現(xiàn)在這個坎我都沒過去,若是還讓她給我做衣服,我算是逃不開吸嚴耕血的吸血蟲這個稱號了。
可又不能直接拒絕她的請求,反倒讓我有些為難了。
沒發(fā)覺我的為難,美蓮興沖沖的起身道,“等我,喬姐,我一會就回來?!?br/>
話音落,也不給我反應(yīng)的時間,邁步就往樓上跑。
我嘆了口氣,勉強將一碗粥咽下肚,很稠很香的粥,卻因為想起嚴母而食不知味。
我剛收起碗筷,美蓮就跑回來了。
手里拿著一件看上去就十分昂貴的衣服,卻讓我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直覺上我這里的小姐若是穿上這樣的衣服,絕對獨樹一幟。
并且這衣服通用,就算是出門在外,也不會被人笑話。
我終于明白了美蓮的想法,她在試著融合一切元素,打造大眾皆宜的品牌。
美蓮是個奇女子,她從不在意尊卑貴賤,更加沒有歧視別人的想法,這讓我很欣慰。
不想饒了美蓮的興致,我便陪著她換了好幾次衣服。
眸色灼灼,她看著我興奮的說道,“姐,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特別適合做模特?!?br/>
我全身一抖,直覺便婉拒了美蓮的想法。
模特是走在時尚最前沿的人,她們拋頭露面是必不可缺的功課,而我跟了嚴耕以后,恰恰不能見人。
我必須將自己包裹起來,才不會給他帶來風言風語。
由其我在這種場合做久了,勢必會有人等著看我的笑話,哪怕我一個行為,一個舉止沒有做到位,都會成為他們詬病的理由,
我搖頭,直截了當?shù)木芙^了美蓮的好意,“我真沒那個打算,我也不適合做那行,等過段時間,我這邊整理妥當之后,我就會跟嚴耕離開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