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術(shù)一樣,呆呆的立住了,四周死一般的安靜,連被砸的頭破血流的混混,也忘了捂住傷口,驚愕的望著何成。
何成站在車頂,用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蕭歌,粗聲喝道:“你,過來?!?br/>
蕭歌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居然掏槍了,這下危險了,但當著這么多人,也不愿露慫,扛著棍子大搖大擺的走過去,定在凱迪拉克的車頭前,冷笑道:“成哥,你這不講究啊,都在玩冷兵器,你掏槍?也太輸不起了吧?!?br/>
被打的混混們聽了這話,忍不住白眼猛翻,你玩的是冷兵器嗎?你玩的是重武器,磚頭好幾斤一塊呢,砸在頭上是能砸死人的。
何成并不上當,怒道:“少他媽廢話,跪下。”
蕭歌冷笑著搖頭道:“我只顧天地父母,你,還沒有資格?!?br/>
“嘭”
又一聲槍響,一顆子彈穿過了蕭歌大腿。
“唔——”撕裂般的疼痛讓蕭歌雙拳緊握,臉色煞白,如此劇痛他卻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卻沒有叫出來。
何成說打就打,小混混們都驚呆了,心想虧的是盟友啊,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過看著蕭歌卻更加心驚,啥叫人物?這才是人物,鐵打的漢子。
何成猙獰的笑道:“現(xiàn)在有資格了嗎?”
何成哈哈笑道:“后悔?老子的字典里就從來沒有后悔兩字。”他大大咧咧的跳下車來,走到蕭歌身畔,用槍戳在蕭歌太陽穴上,冷笑道:“叫爺爺?!?br/>
蕭歌陰沉著臉,咬著腮幫,牙關(guān)緊閉。
“草,叫不叫?叫不叫?”何成拖著槍尾猛擊蕭歌頭頂。幾下就打的蕭歌血流滿面。
“嘿嘿嘿嘿……”蕭歌的臉色愈發(fā)猙獰,斜瞥著何成,發(fā)出陣陣攝人的冷笑。
何成從來沒有見過那么兇悍的眼神,一瞬間心里竟突突直跳,心中暗道:“此人絕非易于之輩,今日不除將來必定后患無窮?!闭獎邮?,忽然間一根扁擔嗚嗚的飛過來,嘭的砸在他腦上,他身形一個踉蹌,蕭歌已驟然暴起,一手抓住何成手腕,一手握住槍身,用力一扭。
“咔咔咔——”一連串骨頭脆裂的聲音,何成發(fā)出一聲殺豬似的凄慘尖叫,右手腕生生被扭轉(zhuǎn)一周,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咔的垂了下來。
蕭歌拿著槍沒有絲毫猶豫,對著何成的膝蓋“乓”“乓”開了兩槍。
“啊——”何成瞬間滾到在地,捂著雙膝痛的雙眼鼓凸,幾欲咬舌自盡。
四周的混混皆嚇的渾身一顫,有些膽小的,竟然當場大小便失禁,不過沒有任何人敢出聲嘲笑,也沒有任何人笑的出來了。所有人皆心驚膽寒,這兩個家伙,真是一個比一個狠啊。
趙鐵柱赤手空拳的走上前,砰砰往何成臉上踹了兩腳,然后往其身上吐了一口唾沫,罵道:“媽的,真他媽混蛋,老大就你這副操性?”他不解氣又踢了兩腳,對蕭歌道:“你沒事吧?”
蕭歌將臉上的血擦了擦,感覺傷口已經(jīng)酥酥麻麻,咧嘴笑道:“我沒事,謝謝你,又救我一命?!?br/>
趙鐵柱道:“嗨,沒事。都怪這混蛋不講究,人多欺負人少也就算了,還他媽玩槍,太他媽丟人了。”說著,又猛的一腳踢在何成鼻子上,頓時踢的他血流滿面。
“算了,我還有話問他?!笔捀鑼尩谋kU關(guān)了,插在腰上,拉著何成領(lǐng)口問道:“說,李剛在哪兒?”
“呸?!焙纬赏捀枘樕贤铝艘豢谘瑦汉莺莸牡溃骸八麐層蟹N就殺了我。想從老子嘴里問出話來,沒門?!?br/>
“操性。”趙鐵柱撿起扁擔就往暴打,被蕭歌伸手攔住。
蕭歌微笑著將臉上的口水擦去,嘿嘿笑道:“成哥,你可真有骨氣,你放心,問完了話,爺爺自然會給你一個了斷。”說著蕭歌臉色一冷,猛的將手指插進了何成膝蓋的傷口里,厲聲喝道:“說不說?”
“啊——”何成的聲音都變了,凄厲尖細,仿佛夜梟一般,有幾個混混當場就嚇的白眼一翻,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蕭歌在血洞里一陣亂攪,臉上卻始終保持著淡淡的微笑,“成哥,這滋味不錯吧?”
何成幾欲昏厥,艱難的擺擺手道:“別挖了,我說,我說……”
蕭歌將手指抽了出來,牽起何成的呢子大衣,擦了擦,笑道:“說吧,我聽著呢?!?br/>
何成氣喘如牛的道:“他……他在我店里。我求你,別在折磨我了?!?br/>
蕭歌淡淡笑了笑,說道:“這話說的,我怎么可能折磨你呢,我有不少兄弟被你們打傷了,你說怎么辦?”
何成將隨身帶的一張金卡摸出來,顫抖著遞上來,說道:“我這卡里有三百萬,都給你。密碼是六個六?!?br/>
蕭歌和趙鐵柱對視一眼,兩人眼中俱是喜色,趙鐵柱悄無聲息的將卡接了,揣進褲兜里。
“行了,既然這樣,我就送你上路了?!笔捀鑼尠瘟顺鰜?,將保險打開,慢慢的指向何成。
何成大駭,驚恐道:“你……你不能殺我?!?br/>
蕭歌笑道:“成哥,別傻了,你是硬漢,怎么能茍活呢?我要是不了結(jié)你,那就是對你不尊重了。放心,我的手很快的?!闭f著將槍從左手換到右手,對準了何成的額頭。
“嘭——”
一聲槍響,震耳欲聾,卻沒有打在何成的頭上,而是打在了他稍左的汽車輪胎上。
饒是如此,何成也嚇的渾身一震,下身一哆嗦,一股黃色的液體嗤嗤的溢了出來,他發(fā)出一聲奇怪的呻吟,白眼一翻,昏了過去。
“哈哈……”蕭歌和趙鐵柱忍不住相視而笑。
這一幕被豐縣眾多混混看在眼里,卻駭?shù)幕瓴桓襟w,啥叫魔鬼?這兩人就是徹頭徹尾的魔鬼。手段狠,膽色夠。這江湖啊,是混不動了,還是老老實實回家種田帶孩子吧。一眾混混們,唉聲嘆氣,仿若英雄遲暮。
蕭歌看都不看他們一眼,朝自己的兄弟一招手,大笑道:“兄弟們,何氏大酒店,好酒好肉招待,出發(fā)?!?br/>
“哦——”民工們發(fā)出一聲響亮的歡呼,飛快的登上泥頭車,轟隆隆的駛出了江灘,朝何氏大酒店開去。
酒店員工看到一群灰頭土臉的民工撒歡似的沖進來,全嚇壞了,剛要阻攔,蕭歌從兜里摸出兩沓厚厚的鈔票,往柜臺一拍,怒道:“別啰嗦,好酒好肉盡管上。”
服務(wù)員頓時石化了,心里迷惑,啥時候民工也這么富有了?
趙鐵柱帶著兄弟們進了包間,洋酒,白酒,猛-操猛-干,蕭歌偷溜出來,找到值班經(jīng)理,一番威逼利誘問出了李剛的下落,便讓其領(lǐng)著直接上樓抓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