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府中。
紫衣華服的男人站在窗邊,望著手中的蝴蝶珍珠簪,略微失神。
這是,他送給無心的及笄禮。
他的小姑娘及笄那日,他親自為她梳發(fā),戴上這支發(fā)簪。
那一日,小姑娘笑靨如花,似能灼亮他的眼。
然而今日醒來,他在桌上發(fā)現(xiàn)了這支斷成兩截的發(fā)簪,她這是,要和他一刀兩斷。
空氣仿佛凝滯,小廝見主子失魂落魄的模樣,內(nèi)心憤慨為他不值,卻也大氣不敢喘一下。
宇文司握緊手中斷簪,沙啞的低喃:“無心,你可是在怨我?”
自春獵后,他給她傳信,她沒反應(yīng),他在桃花閣等了許久,她也不來。
一直不愿承認的事情再也掩蓋不住,小姑娘的心,變了。
他有些后悔,沒有對無心用藥物控制,否則,她又怎能走的這般決絕。
可又忍不住慶幸,幸好沒用毒藥控制,萬一她拼上性命也要離開怎么辦。
至少現(xiàn)在,他的小姑娘,還活著。
靜默良久,宇文司沉聲問:“丞相那邊情況如何?”
小姑娘騙了他,使得他早早暴露,身陷奪嫡之爭。
本以為她站在了丞相那方,沒想到她不僅離開了他,也離開了丞相。
“回稟王爺,姑娘失蹤后,丞相找陛下發(fā)布皇榜,只是目前為止,都沒有任何消息?!毙P恭敬回道。
“恩,”宇文司沉吟片刻后下令,“密切關(guān)注丞相動向,隨時同我匯報,讓暗衛(wèi)也跟著找,務(wù)必在丞相之前找到無心?!?br/>
小廝雙腿下跪,悲聲勸道:“王爺,咱們?nèi)耸直揪筒欢?,若是將暗衛(wèi)調(diào)走去找姑娘,誰來保護您的安危,還請王爺三思!”
“閉嘴,退下?!庇钗乃颈硨λ?,怒喝。
小廝悲憤難忍,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靜靜退出門外。
紫衣男人抬頭看向空中太陽,陽光照在他英俊的臉上,刺的眼睛生疼。
他低啞的囈語:“無心,我再不把你推給別人,回來可好?”
陽光晃的人眼花繚亂,他卻沒有移開視線,不知過了多久,外面響起小廝慌張的聲音。
“丞相大人,王爺身體不適,正在休息,還請留步?!?br/>
“嘭!”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宇文司將斷簪放進袖子,側(cè)過頭,眼睛還有點花,只看到一個月白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月白身影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帶出致命壓迫感。
“她在哪里?”清潤的聲音淡淡傳進耳朵。
他從容不迫,回道:“本王不知丞相說的何人,丞相擅闖王府,是否太過無禮?”
丞相大人見宇文司裝傻,一把掐住他脖子,“無心在哪?”
他明里暗里都沒找到人,小廚娘真是好大的膽,趁著他去上朝,出門后便一去不復(fù)返。
等到第二日才發(fā)現(xiàn),她跑了,并在屋子不起眼的角落留下張字條。
“二牛哥回了,奴婢要去嫁給二牛哥,勿念。”
宇文司忽略掐在脖子上的手,對上男人暗沉無波的眼神,不由得笑了。
他當初會在大雪天救小姑娘回來,自然不可能是善心大發(fā),而是看中了她的容貌,想利用這副容貌成為手中利刃。
小姑娘小的時候就妖艷初顯,長大了更是美艷動人,只是,迷惑了敵人,卻也迷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