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一章狐女青鳳
再說秦書生有了新人忘舊人,沉浸在溫柔鄉(xiāng)里,二人卿卿我我,濃情蜜意,好不恩愛,真是叫胡三姐的心都傷透了,胡三姐哪里肯善罷甘休,于是幾番糾纏,施展媚術(shù),與那狐貍爭奪,結(jié)果秦書生就在牡丹花下死了。
此中緣由外人是不知道的,燕赤霞也不知道,只認為是胡三姐害死了秦書生,當下面色陰寒冷聲道:“既然知道,還不受死!”
“好好好,我迷惑了姓秦的負心人你就要殺我。”胡三姐哈哈大笑著說,神態(tài)亦瘋亦顛,歇斯底里。面對傷心事,誰能輕釋懷,耿耿在心里,如刀亦如刺。那一段感情一直是胡三姐刻骨銘心難以忘卻的,但是也是痛徹心扉,苦澀無奈的。此時此刻面對燕赤霞,她不由質(zhì)問道:“既然如此,為何要殺我一人,你怎么把那一個狐貍與我一起殺了。”秦書生是被胡三姐與另一只狐貍害死的,但是她們總覺得是對方把秦書生害死的,秦書生雖然活著讓她們傷心,但還有奢望,奢望秦書生能回頭愛戀自己,然而死了卻讓她們更傷心,是故二人成了對頭。
她這般說完,了禪感覺這里好像沒有他的事情了,確實也沒有他什么事情了,本來就是私仇,不過了禪倒是看出了一點大概,貌似很復雜的樣子,這件陳年舊怨牽牽扯扯,剪不斷,理還亂,一句話概括似乎是個三角戀啊。
燕赤霞淡淡道:“她為秦兄弟生了一個女兒,我不能動手?!?br/>
胡三姐聞言聽得這個原因,頓時變了神情,臉一下子更蒼白了起來。面上慘然,貝齒咬著下唇,身子搖搖晃晃的,似乎不能承受這句話的重量,就要跌到一般。嘴里咬牙切齒,狠狠道:“原來那個騷狐貍竟然生下了孽種?!?br/>
原來嬰寧的母親生了嬰寧以后,為了防止胡三姐害死孩子,便把孩子放在鬼母哪里寄養(yǎng)了。
胡三姐本來是一直不知道的,現(xiàn)在聽聞這件事,一時間難以接受,胡三姐的心彷佛被剌刀狠狠地宰了一刀,但是又不想讓別人看見她流淚的樣子,只好把心酸往心里塞到深處掩藏。
燕赤霞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想你已經(jīng)明白了,現(xiàn)在可以瞑目了?!币运尿湴?,殺一個無力還手的女子,實在不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但是他在秦書生的墳前,對他的家人承諾過為他復仇。
了禪正要出言阻攔,這時胡三姐一抬頭,冷笑一聲,開口道:“等等……”
了禪愣了一下,不知胡三姐這是何意,燕赤霞也詫異的看著胡三姐,問道:“你還有什么要交代。”
胡三姐冷冷一笑道:“你既然不能殺那只騷狐貍,那你也不能殺我?!?br/>
燕赤霞疑惑了,這個還能要比,便問道:“為什么?”
胡三姐語出驚人道:“因為我也有一個女兒?!?br/>
原來胡三姐也為秦書生生了一個女兒,她也怕那狐貍害她女兒,便放在了同族哥哥家中。卻沒想到二狐都為秦書生生了女兒,本來她們是一位對方破壞了自己一家三口的幸福,卻沒想到是這種結(jié)果。胡三姐懷孕,秦書生找了那個女人,又讓她珠胎暗結(jié)。
這些年的爭斗,有什么意義呢?
怨,只怨有眼無珠,看錯了人,恨,只恨命運弄人,太無情。一步錯步步錯,今時回首,往事如煙難聚首。
苦澀,是胡三姐此時的心情,眼角兩行清淚流過,洗不去心中傷痕。
錯誤的選擇,得到苦澀的結(jié)果,難以下咽,又不得不獨自承受,真的好苦……
燕赤霞愣住了,他沒有動手,因為他是一個大丈夫。
他沉默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他沒有權(quán)利摻合進這里面。
過了半響,燕赤霞才開口問道:“他知道嗎?”這話是問的秦書生知道嗎?知道自己有這個女兒嗎?
胡三姐搖了搖頭。秦書生是不知道的,也沒有見過,他的女兒都沒有見過,真是可惜啊。
燕赤霞問道:“那孩子叫什么?”
胡三姐倔強道:“胡青鳳?!?br/>
燕赤霞無奈道:“胡?她是跟母親姓的啊?”
胡三姐道:“是?!?br/>
燕赤霞道:“你到底是恨他啊?!?br/>
胡三姐不語。
燕赤霞嘆了口氣,問道:“她在哪里?”秦生已經(jīng)逝去,作為他的結(jié)義兄弟,燕赤霞覺得自己應該待他去看看他的女兒,然后在他墳前在告訴他。
胡三姐強忍著哽咽的聲音,道:“耿家廢院?!?br/>
燕赤霞點了點頭,對了禪一拱手道:“大師,冒犯了?!彼穆曇艉艿停@然心情也很悲傷。
了禪笑了笑道:“道友無需如此,你要到耿家,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br/>
………………
話說那耿氏以前也是大戶人家,住的宅邸三進三出,宏偉寬闊,大氣非常。后來衰落了,連綿的樓宇,一半都荒廢掉了。于是產(chǎn)生了怪異,廳堂的門總是自己開合,家里人也總是半夜嚇得喧嘩。耿氏感到很憂慮,就搬到別院住了,只留了一個老頭看門。由此宅第更加荒廢了,于是怪異情況更加肆無忌憚了,有時候還能聽到有人說笑唱歌的音樂聲。
這日忽然來了一男二女三人,這對組合非常怪異,其中一個是和尚,另一個卻是書生打扮,老頭見此便上前詢問道:“不知三位找誰?”
僧人雙手合十,上前對老頭道:“老丈打擾了,里面有我們的朋友,我們是來找他們?!边@三人卻正是胡三姐、了禪和燕赤霞。
這個問題很突兀,耿家的人都已經(jīng)搬走了,里面一個人都沒有,只有老頭自己看在這里門,是以老頭非常詫異道:“里面沒有人啊?”
了禪微微一笑道:“我們不找人?!?br/>
老頭頓時一驚,想到宅邸里面種種怪異,不由張口期期艾艾道:“你們……你們……”
這時胡三姐趕緊上前道:“老丈莫要擔心,我們都是江湖上的俠客,我們只是與朋友相約再次聚會,還望老丈行個方便。”說罷拿出一錠五兩的銀子交給了老頭。
老頭頓時松了口氣,宅邸里已經(jīng)沒有值錢的東西了,所以老頭也不怕他們進去,這才行了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