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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情報工作,是一件很不穩(wěn)定的工作。
搞反間諜工作,更加是一件不穩(wěn)定的工作。
任何情報機構(gòu)都有輝煌的戰(zhàn)績,但同樣,也有見不得光的慘敗經(jīng)驗。
反間諜任務是極艱難的,除了人身安全得到保障外,論難度,實在比對外情報工作還要難。
反間諜反的當然不會只是間諜,自然包括身懷絕技,而且?guī)е厥馊蝿盏拿孛芴毓さ取.斎?,也包括蒲公英——蒲公英也分有更小的類型,譬如潛伏并竊取情報的高級間諜,俗稱常春藤,意指只要給他一個支撐點,這類間諜就能夠迅速擴大交際范圍,獲得情報。
蒲公英當中還有另一個絕對微不足道的間諜類型,俗稱種子。種子是真正意義上的潛伏間諜,從帶著任務開始潛伏,幾十年,甚至一輩子都不會接到指示和命令。種子的唯一任務就是,深深的而又低調(diào)的扎在敵國居民中,曠日持久持續(xù)著令人發(fā)狂的等待。等待那一生都未必會得到的指示。
反間諜工作中,秘密特工始終是要入境的,入境就隨時有可能被反間諜局或者監(jiān)聽局給監(jiān)視。常春藤無論高調(diào)或低調(diào),他們的任務就是收集并竊取情報,然后送出去。只要有行動,反間諜局就有希望挖出。
最難查的,是種子。一粒種子,一生只發(fā)芽一次——發(fā)芽之后,部分種子迎來的必然是死亡。亦就是說,當你查到的時候,種子已經(jīng)沒有任何價值,除了他們的生命。
因此,反間諜機構(gòu)是情報組織中最容易遭到失敗打擊的,因為反間諜實在是一項需要耐心和細心的長期工作。
墨菲在任的五年,同樣經(jīng)歷過不少次的失敗。但這一次,是真正羞辱的失敗。
一伙或一個來歷不明的家伙,公然襲擊了那個倒霉的德西特工,實施了調(diào)包計。在兩顆衛(wèi)星的監(jiān)視下,然后,施施然的從大批mi-3人員眼皮底下溜走,把阿拉莫中將帶走。
一個,或一伙來歷不明的家伙,逃過了mi-3的追捕。甚至于,反過來襲擊了mi-3的臨時據(jù)點,干掉二十多名特工。最后,居然還可以逍遙法外。
如果事情傳出去,mi-3的顏面何在,墨菲的顏面何在——情報工作的成功,幾乎都是建立在反間諜的痛苦失敗基礎上,每一個輝煌而經(jīng)典的情報戰(zhàn)例,都有一個無能的反間諜機構(gòu)反襯者。
實際上,在這四天當中,墨菲已經(jīng)遭到了關(guān)系不合的內(nèi)務局長的數(shù)次嘲諷和譏笑。
mi-3必須要清洗恥辱,必須要為墨菲挽回形勢。如果做不到,墨菲不介意在下臺前拖更多人下水。
墨菲抱住雙手,冷冷的盯住手下檢查佛多的手下。
佛多在笑,一邊笑,一邊撥通國防部特別事務辦公室的莫里斯,輕描淡寫的說:“莫里斯先生,你們密林真熱情,反間諜局局長親自帶隊來搜查我。我想,如果一分鐘內(nèi)國防部長沒有表示一下態(tài)度,也許我就應該重新考慮一下訂下來的計劃了。當然,如果你不愿意,也許我可以親自聯(lián)絡國防部長。”
墨菲冷冷一笑,現(xiàn)在就是總統(tǒng)來了,也阻擋不住他的行動。他也不信,佛多真的舍得放棄這筆交易。
阿米巴的案子是從這里開始查的,這里是源頭。
理論上佛多沒有理由帶上間諜來,也沒理由與其他國家勾結(jié),暴露此行的目的。但是,反間諜部門的天性就是懷疑。
最重要的是,如果破不了這案子,他距離下臺也就不遠了——沙皇陛下很愛惜mic的形象,三局的羞辱性失敗,給了內(nèi)務局足夠的理由把他往懸崖推。
如果他下臺,必死無疑。死到臨頭了,還有什么事他做不出來?
體型很大的骨骼透視拍照機在不斷的把一個又一個的隨從拍下來,然后拽到一旁去,錄取聲音,采集指紋和血液樣本——聲音和指紋也許不可靠,但如果幾樣加起來,也是一個很可靠的證據(jù)了。
采集到的人體特征迅速被傳送到總部,總部立刻就會展開資料搜索,在資料庫中自動搜查特征吻合的對象。在這么嚴密的身份檢驗下,幾乎沒有人能夠逃得掉。
除了駕駛飛船的人以外,其實佛多真正帶來的隨行人員只有不到二十人??墒?,控制飛船的船員們,同樣居住在莊園的另一個角落里,被墨菲的人帶來進行身份檢驗。
所以,這是一個很長的隊伍,司南等六人正在隊伍的中間,一步一步的向前移動。緊張無比的等待著宣判降臨!
阿里巴巴仍有些虛弱,但表面暫時還瞧不出來,輕輕捅了捅司南,與他對視一眼。
司南撓撓耳朵,雖然他不喜歡把自己的命運交托在別人手里。但現(xiàn)在他不得不承認,他們的命運就在佛多手里——當初做下決定的時候,司南就想過全部失陷的可能,但他仍然博了??雌饋?,似乎來得晚了一點點。
賭贏的機會能有多大?
司南飛快運算,猜測佛多的心理。是的,如果練一分析的不錯,佛多顯然有著更大筆的秘密交易,甚至可能只是一個代表。而這就意味著,即使他們被mi-3查到,佛多最多只是被驅(qū)逐出境,損失一筆買賣——說到底,佛多的身份和影響力,決定密林不敢公然把他怎樣。
雙棲戰(zhàn)機能給佛多帶去多大的好處?那是難以想象的。唯一的問題是,佛多為什么肯定他真的掌握雙棲戰(zhàn)機,因而甘愿冒險?
“這種感覺我真正討厭極了!”司南指的是命運交托他人時的感覺,他現(xiàn)在和練一的交流方式越來越熟練,就算是阿里巴巴都沒感覺到。
一分鐘,很快過去了,司南的位置從二十一米處,挪到了十八米。
國防部長終于來電,對著墨菲怒容滿面的呵斥:“墨菲,你想對國防部的貴賓干什么……”
墨菲冷冷的截斷了國防部長的話:“你不是我上司,沒資格向我下令。先回去把你老婆的肥屁股擦干凈,否則我相信大家一定很樂意欣賞一下!”
國防部長勃然大怒,渾身入墜冰窟窿,咆哮不已:“你說什么!”
墨菲甚至懶得理他,冷酷的目光掃過停頓下來的手下:“怎么,你們想加入國防部嗎?”陰惻惻的話令所有手下打了個寒戰(zhàn),心想局長快瘋了,又立刻忙碌起來。
就在這時,排在隊伍里的克勞奇與mi-3人員大打出手,極是威風凜凜的一腳踢飛一個,猶如天神下凡,握著一支蘭卡出品的‘掌中火炮’怒吼:“滾開,誰都不許碰我的槍!”
嘩啦啦,剎那之間,mi-3人員利落無比的拔出槍口,對準了因為憤怒而漲紅臉的克勞奇!
然而,就在這一下,佛多微微抬起手臂。所有不按秩序排在隊伍中的保鏢們化做一陣風,握著槍沖了出來,互相對峙著大聲咆哮:“放下槍,放下槍!”
現(xiàn)場頓時只剩下雜亂無章的吼叫聲!
墨菲面色絲毫不變,邁著大步走到克勞奇面前,手腕抬起,哧的一聲輕響。一道鮮紅的光芒從槍口噴射而出,射中克勞奇的胸腹之間。
幾乎是哧的一下,克勞奇的胸膛立刻出現(xiàn)了一個燃燒著的洞口,而火焰迅速向著四周的肌體蔓延,所到之處,幾乎將肌體燃為黑碳狀物體。
佛多臉色驟然鐵青不已,沉淀的怒氣從冷冷的聲線中擠出來:“好,好,克勞奇你死得太好了!”
燃燒彈極富侵略性,只要手指沾上一丁點,至少能將整張手掌燒成黑炭??藙谄鎼灪咭宦?,渾身大汗淋漓,當場就疼得暈了過去。
“我下令,開槍!”墨菲冷冷的掃視呆滯的手下一眼,目光轉(zhuǎn)向冷笑不已的佛多,槍口微微上斜,半虛指著佛多:“我以軍情三局局長的身份下令,如有反抗,格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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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終于準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