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刀狼馬背上帶著身體虛弱的鐵棍豹,王城、季豐華緊隨其后,先行回到了過江龍的大營。<
過江龍見鐵棍豹被帶了回來,非常的高興,急忙上前詢問鐵棍豹的傷勢,當聽到鐵棍豹以死抗爭,拒不投降,為了嚴守清風寨的機密,接受嚴刑拷打時,在眾將士面前對鐵棍豹一個勁的夸獎。過江龍對斷刀狼、王城、季豐華,也是贊許有佳,稱贊他們護送有功。<
斷刀狼一直靜靜地聽著,冷冷的瞅向同樣被夸獎的王城和季豐華,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面部表情。<
王城知道斷刀狼對自己和季豐華有意見,但是自己和季豐華臨陣脫逃,也沒具體影響到他什么,既然他沒有說,自己又去解釋什么,也真的沒什么好解釋的。<
季豐華可能是心虛,一個勁兒在過江龍面前討好道:<
“主要還是斷刀狼技藝高超,帶鐵棍豹先行逃脫,我倆只是綠葉,功勞只能其次……”<
季豐華說了一堆言過其實的話,王城沒有吱聲,但感覺越發(fā)聽不下去了,其實王城本人還算比較誠實的,只是偶爾也會有欺騙的行為,但這些偶爾的欺騙行為也是以不傷及他人為前提的。<
他們四個人是回來了,可是慕野先生、金四海、賴沖之以及帶去的幾百騎兵,都遲遲沒有回來。<
過江龍早已吩咐人,在營帳中設好了宴席,鐵棍豹是曾追隨過江龍多年的得力干將,為了給鐵棍豹重回大營洗塵,他還特意讓后廚備了些酒水,在軍營中破天荒的開了先例。<
金四海逃離后,心里很清楚,黑衣武士們和鳴鳳山莊的人肯定不會追殺過來,因為自己對他們還有利用價值,就是讓他回營中傳信,可這個信怎么傳、這個事該怎么說,很是傷腦筋。<
他騎馬行進了一段路程,回頭看看,也沒人追趕。因為思緒很亂,需要整理一下,于是放慢了速度。<
他在想,為了交換左軍將鐵棍豹,造成三百騎兵全部陣亡,而對方的黑衣武士,可能僅有幾個受傷的,多么令人難以啟齒的慘敗。自己身旁的助軍使節(jié)賴沖之,被黑衣人一掌打的口吐鮮血,隨后被兩個黑衣武士殺死在馬上,自己這一方在黑衣武士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一個左軍將鐵棍豹,是被救回來了,可是過江龍的大腦—軍師慕野先生,卻被擒住了,可以說是得不償失。他又想到了王城和季豐華,這兩個助軍使節(jié),就是兩個滑頭,他們竟然先跑了,不然奮力抵擋一陣,也可能自己帶著慕野先生回來了,不過埋怨這些都沒有用了,事已至此,還有何話說呢,也只要把事盡可能說婉轉(zhuǎn)了,他看了看天色,策馬揚鞭,硬著頭皮朝大營奔去。<
過江龍左等右等,一直沒人再回來,心里忐忑不安起來。剛要坐下,這時營帳外走進一個侍衛(wèi),躬身稟報道:<
“護法大人,金使節(jié)回來了。”<
“就他一個人?”<
“是的!”<
過江龍心里咯噔一下,神情黯然,急忙說道:<
“叫他趕緊進來!”<
金四海踉踉蹌蹌的奔進營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失聲痛哭了起來。<
過江龍知道事情不妙,臉色煞白,十分恐怖,厲聲說道:<
“別哭了!大老爺們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tǒng)?快說,其他人呢?”<
金四海忙收起自己裝腔作勢的哭腔,說道:<
“我軍奮力抵抗,還是勢單力薄,全軍都已戰(zhàn)死沙場!”<
“???”<
過江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聲音顫抖道:<
“那慕野先生?”<
金四海極其悲痛,又流下幾滴眼淚:<
“慕野先生已被敵人擄走。”<
過江龍在自己座位旁來回踱著步,朝斷刀狼、鐵棍豹、王城、季豐華四人看去。<
“賴沖之人呢?”<
“賴沖之被一個黑衣高手從背后猛擊了一掌,然后又被身旁兩個黑衣人刺殺墜馬而亡?!?
過江龍突然覺得昏天黑地,挺了挺精神,怒道:<
“那你怎活著回來了?”<
“護法大人,他們留下小人這條賤命,只是為了讓我回來傳信的?!?
“傳什么信?”<
“他們要明天還在今天交換人質(zhì)的時間,將真的諸葛瑾帶過去,才能換回慕野先生。”<
過江龍努力振作了一下精神,緩緩將金四海扶起,又轉(zhuǎn)向王城和季豐華,怒道:<
“你二人好大膽!竟然敢臨陣脫逃?”<
王城和季豐華同時跪倒在地,同時大聲回道:<
“屬下不敢!”<
他又轉(zhuǎn)向斷刀狼,責問道:<
“你說說,慕野先生是安排幾人護送鐵棍豹將軍的?”<
斷刀狼冷靜的回答道:<
“我聽從慕野先生的安排,辨認鐵棍豹無誤后,直接將身體暫還孱弱的鐵棍豹將軍放上馬,駕馬迅速從我軍騎兵中留出的縫隙里逃離,別的一無所知?!?
“金四海,你說說,怎么回事?”<
金四海眼球咕嚕咕嚕直轉(zhuǎn)道:<
“當時我們沒有想到敵人會如此強大,敵人發(fā)現(xiàn)他們接手的不是諸葛瑾后,直接追殺斷刀狼將軍,還好有王城和季豐華兩位助軍使節(jié)護送,不然都得命喪敵手?!?
“對方有多少人馬?”<
“粗略估計不足一百人,?!?
“你們?nèi)チ硕嗌偃耍俊?
“三百多人?!?
“對方損失多少?”<
“僅有幾個受傷的而已?!?
“哦?”<
“他們什么打扮?”<
“全部是黑衣蒙面,個個騎著膘肥體壯的棗紅色大馬,背挎弓箭,腰挎寶刀,都會使用金錢鏢,而且箭法、鏢法、刀法都出奇的好,進攻有陣法,始終有序不亂。”<
“難道是蔡家莊,武士營?”<
過江龍一字一頓的說道。<
金四?;卮鸬溃?
“是的,我也有這種猜測,可是我們與蔡家莊素無瓜葛,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我也在納悶?!?
過江龍端坐在中央,眉頭緊皺,不再說話,在思考著什么。<
有一柱香的時間,這時身旁一個侍從輕聲說道:<
“護法大人,飯菜都涼了?!?
過江龍緩了緩心神,有氣無力的說道:<
“好吧,將酒都撤掉,先吃飯吧?!?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憤怒道:<
“慢著,將王城和季豐華拖出去,每人各打二十大板,讓他們長長記性!”<
“大人,冤枉?。≡┩靼?!”<
季豐華一邊推拖著侍衛(wèi)的壓解,一邊放聲喊著,王城卻沒有作聲。<
兩人被侍衛(wèi)拖到營帳外,在屁股上被狠狠地打了二十大板,打完后,被送回到他們住的營帳中,季豐華一個勁的嘮叨著:<
“自己心里不舒服,就在我們身上撒氣,過江龍這個土匪山大王,要不是為了我的情哥哥,誰來這個破山寨,受這份破罪!”<
王城一直忍受著疼痛,默不作聲。他在想,如果自己不做逃兵,現(xiàn)在可能已死了,二十大板,疼是疼了點,不過小命卻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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