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錚的話說完后,妻子徐蘭稍微松了口氣。
她光差點忘了最重要的,大家族都很注重信用。
徐家和凌家就算聯(lián)姻,也不能隨便破壞別人已經(jīng)確定的婚姻關(guān)系。
楊默和小雪已經(jīng)訂婚,算是未婚夫妻關(guān)系,只是沒有領(lǐng)證。
到了這個份上,凌家難不成能強娶?
“是啊,婚約已定下,取消是不可能取消的了?!毙焯m賠笑道。
不料,凌如龍卻勃然大怒:“你們還真當老子給你臉了?你們和楊家的婚約不能取消,那徐家老爺子和我大哥的約定,就能取消了?什么狗屁的楊家,你們自己掂量掂量,哪邊不能得罪!”
話說到這個份上,徐蘭和林錚夫婦倆除了憤怒,還有一陣不安。
完了,想不到,徐老爺子親自做媒,把小雪許配給了林家。
凌如龍這人是個紈绔子弟,空有凌家公子的名頭,可他的大哥不一樣。
他大哥,凌天帆,能力出眾,在凌家的地位極高,甚至可能是下一代接班人。
如果小雪被許配給一般的紈绔子弟,那還有回旋的余地。
但,凌天帆,位置太高,一言九鼎。
他和徐老爺子約好聯(lián)姻,很難改變。
一旦改變,就意味著凌天帆自己打臉。
這對一個無比驕傲而強大的凌家接班人來說,怎能接受?
凌如龍傲然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他的身上,逼氣四泄。
作為凌家的少爺,他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被人跪舔。
以至于,他出現(xiàn)在任何宴會場所,都覺得高人一等,逼氣十足。
最重要的是,曾經(jīng)徐家能和凌家平起平坐,但現(xiàn)在徐家人要看他的臉色,這太爽了!
不好好裝一波比,都對不起自己的身份。
本少,就是要用最叼、最霸氣、最狂妄的方式,強迫徐家的女人嫁給我大哥!
“除了楊默,我不會嫁給任何人!”
終于,林小雪看到了父母的為難,主動站了出來。
她知道,這個時候父母說什么都沒用,自己必須站出來表明態(tài)度。
凌如龍眼神一亮,說:“林小雪,果然是個美女,嘿嘿,便宜了我大哥。不然,我都想把你娶回家了?!?br/>
林小雪臉色漲紅,被一個下流男人如此盯著,她很不舒服。
“你不想嫁?呵呵,能嫁給我大哥,是你的福氣,以后,你就是凌家的少夫人!”凌如龍接著道,“女人,不要給臉不要臉。至于你和其他人的婚約,立即作廢即可,當作沒發(fā)生過!”
強勢,霸道!
凌如龍的態(tài)度,就代表著凌家。
凌家在乎的不是一個女人,而是家族的面子。
我凌家說過了要娶林小雪,那就必須娶到!
“你確定這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凌家的意思?”
這時,楊默擋在了林小雪面前,他感覺到小雪氣得有些發(fā)抖。
感受到楊默手心的溫度,林小雪安心了不少。
“你就是林小雪喜歡的男人?”凌如龍眉頭一皺,“我的話,不論是凌家還是我的意思,輪得到你來問?你算什么玩意,見到本少不知道要尊敬嗎?”
楊默直接一巴掌抽了出去。
啪!
凌如龍門牙紛飛,人被打飛砸在餐桌上。
酒杯、碟子,砸的他滿身都是。
徐敬業(yè)見狀,大驚失色:“你、你怎么打他?”
“我不但要打,還要讓他回去傳話?!睏钅氐?。
說著,就走到了凌如龍面前,把他提了起來。
凌如龍眼冒金星,還沒回過神來發(fā)生了什么。
“你回去告訴凌家人,林小雪是我的女人,誰敢對她有半點不軌之心,死?!睏钅淅涞氐?。
凌如龍哆嗦了一下,他長這么大,誰敢打他?
提起凌家公子這個名頭,別人嚇都嚇死了。
可今天,他真的被打了。
劇痛和憤怒,讓凌如龍近乎瘋狂,罵道:“野狗,你打我一巴掌,我一定會要你的命!”
“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嗎?”
楊默眉頭一皺,又是一巴掌。
這一下,稍微用力了一點點,凌如龍的下巴骨都炸裂了。
他痛苦地扭動下巴,幾乎說不出話來。
“我問你話呢?!?br/>
楊默重復道。
凌如龍的眼淚出來了。
“你、你這是干什么?年輕人,不要沖動啊……”徐敬業(yè)趕緊上前勸說,可毫無作用。
他又拉著徐蘭,說:“阿蘭,你不阻攔他?那是凌如龍啊,楊默打了凌家人,恐怕不僅是他,連帶著你和林錚都要遭殃?!?br/>
徐蘭啞然失笑,道:“不知為什么,這孩子好像一下變了很多,沒人能干涉他做任何事。盡管,我也知道凌家不好惹……”
“我、我就是個傳話的,你、你不能打我?!?br/>
凌如龍艱難地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雖然他憤怒,但痛苦讓他本能地低下了頭。
“我想打就打,需要理由?”
楊默抓著凌如龍,朝著墻上按了過去。
砰!
這一下,凌如龍的骨頭斷了十幾根。
“啊……”
伴隨著一聲殺豬般的叫聲,凌如龍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地說:“我聽到了,我聽到了。你讓我回去告訴凌家人,林小雪是你的女人,誰敢對她有半點不軌之心……死、死……”
“記住了,滾回去。”
楊默這才把半死不活的凌如龍丟在地上。
這一丟,差點吧凌如龍的一口氣給摔沒了。
徐敬業(yè)老臉一陣抽搐,暗道完了完了,他想把凌如龍攙扶起來卻又不敢,于是趕緊叫了救護車。
凌如龍痛得沒一點動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徐敬業(yè)看了一眼楊默,苦著臉,說:“年輕人,你太沖動了啊。我勸你……趕緊出國避難吧,帶著你的父母?!?br/>
“徐老先生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先生回去后,如果有人刁難你,可以找我。”楊默禮貌性地笑了笑。
他能看得出來,徐敬業(yè)的心腸不壞。
雖然徐敬業(yè)是和凌如龍一起過來的,但徐敬業(yè)也是迫于無奈。徐家,總得有人出面。
看得出來,他本人其實也很心疼小雪。只可惜,他改變不了什么。
正是感受到那份心疼又無奈的情緒,楊默才對這位長者多了幾分好感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