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年堅決不讓步,柔妃便讓人把他們抓起來,暫時關在邊城的石牢里。
牢中潮濕冰冷,蕭景年把唐清歌抱在懷里,她才剛剛小產(chǎn)不久,受不得寒涼。
唐清歌看見女兒被毒打,心痛如絞,抓著蕭景年的胳膊哀求:“景年,我不能沒有憶歌,如果真要在我和憶歌之間選一個,讓我死!”
“唐清歌,今后在朕面前不準說‘死’這個字!”蕭景年驀然動怒。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她的心,如今又知道憶歌是自己的親骨肉,剛剛才一家團聚,他怎么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又死一次?
“就算朕不要這條命,也一定會救你們母女出去!”
唐清歌抬起頭,伸手摸在他的臉頰上,眼淚滾落。
他把眼睛給了她,難道還要把命給她嗎?
現(xiàn)在兩人深陷在涇國邊城的牢里,上天無路下地無門,根本就逃不出去,只能任由柔妃擺布。
“只要我死了,柔妃就會放你和憶歌出去?!碧魄甯柽煅?,“你是一國之君,不能白白的死在這里?!?br/>
蕭景年低頭,把她緊擁入懷:“清歌,以前是我的錯,逼得你為我死過一次,如今我不能再讓任何人傷你分毫。”
這樣的選擇是那么痛苦,連他都無法抉擇,可想而知四年前他逼她選擇的時候,她的心里該有多么痛。
她早已溶入他的骨血,失去她的這幾年里,他每天都倍受煎熬,那種日子比死還難過!
唐清歌止住眼淚,幽幽的說:“景年,有件事我隱瞞了你,我從懸崖上摔下后,因為傷勢嚴重昏迷了足足一年,現(xiàn)在雖然蘇醒過來,可我只有半年的命了。”
她話音剛落,便感到抱著自己的胳膊驀然一緊,身軀也僵住了。
半晌,從她頭上落下他顫抖的聲音:“清歌,你一定是在騙我?!?br/>
“我沒有騙你?!碧魄甯鑷@了一口氣,“我只有半年可活,遲早也會死,不如用我這條命,救回女兒。”
“不!”蕭景年胸口劇痛,他費盡千辛萬苦找回了她,可沒想到卻聽到這個噩耗,“天下之大,我一定會找到名醫(yī)救你?!?br/>
“都快死了,還卿卿我我!”從牢外忽然傳來一聲尖厲的聲音,“唐清歌,你實在太放肆了!”
唐清歌抬頭,看見柔妃一臉怨恨的站在牢外,毒辣的目光直直盯著自己。
“蕭景年,這個女人有哪里好?”柔妃看他體貼的把唐清歌抱在懷里,不讓她受涼,眼里的嫉妒幾乎變成錐子,“難道你寧愿為她死,也不愿意封我當皇后?你連眼睛都挖給了她,她卻什么都不能給你?。 ?br/>
蕭景年臉色冷淡:“輕羅,你我既是無緣,又何必強求?我放你出宮,你還能另嫁他人?!?br/>
“不!”柔妃聲嘶力竭的尖叫起來,“我仰慕你那么多年,你卻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不甘心,我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為了當你的皇后,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把你女兒亂刀砍死,拿去喂狗!”
蕭景年猛然厲喝:“你敢!”
“我把命給你,求你放過公主?!碧魄甯枵酒饋恚挥邪肽甑拿?,不能連累女兒。
“朕不準!”蕭景年震怒萬分,把她拉進懷里緊緊困住,“你若死了,我獨活在世上又有什么意義?”
柔妃看得嫉恨至極,他連女兒的名字都起名為‘憶歌’,分明是只鐘情唐清歌一人。
既然沒辦法得到這個男人,柔妃便咬牙說道,“蕭景年,既然你不要命,就別怪我心狠?!?br/>
說完,她吩咐婢女把兩杯酒端進牢中。
“這兩杯酒中,有一杯酒里有劇毒,喝了便會死。”柔妃目露兇光,“你們一人喝下一杯,活著的那個人,我答應放他和公主離開?!?br/>
唐清歌屏住呼吸:“我要怎么相信你?”
“我輕羅對天發(fā)誓,若是違背誓言,死無全尸!你們愿意一起死,我偏要把你們分開,讓你們陰陽相隔,死去的那個魂斷他鄉(xiāng),活著的那一個痛苦終生。我得不到的我想要的,那就誰也別想好過!”
“我給你們兩個時辰,要是到時候沒有人死,我就把公主活活剁成肉泥喂狗,我說到做到!”
柔妃雙目赤紅、恨意滔天的帶著婢女離開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