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這句詩用來形容林冬月現(xiàn)在的處境一點都不夸張,那本該遙遠的星子,現(xiàn)在卻近的仿佛伸手就能夠到。
垂下眼眸,燈火連天的長街像是一條條蜿蜒的長龍一樣,林冬月放開神識籠罩整座城池,卻發(fā)現(xiàn)沒有一個有修為的人,城池中的所有人都是普普通通的凡塵中人。
清淺的腳步聲傳來,林冬月往后退了幾步,然后看向腳步聲傳來的地方。
“國師大人,陛下來了,在下面候著?!?br/>
林冬月看著面前的侍從恭敬的對她行禮,而且對于她周身用火苗照亮的行為沒有表現(xiàn)出一丁點的震驚。
拿不準她這個所謂的國師在別人的印象中是個什么性子,林冬月沒有說話,只是往前走去。
侍從非常有眼色的在前方帶路,隨著林冬月往前走,兩側的墻壁上燈火隨著她的路過而亮起。
所有的木制品上都有精致的雕刻,林冬月在轉過一個彎之后,和侍從一起停在一扇門前。
摁下旁邊的按鈕,門打開之后是一個不大的封閉空間,林冬月看的眼熟。
在站上去之后,體會到墜落感的時候,很是新奇。
‘這不就是古代版的電梯?我還以為修仙界沒有這種玩意呢?!?br/>
‘可能是因為,修仙者們都用不上電梯,畢竟他們都是用飛的?!?br/>
二春盤腿坐在意識海中,打了個哈欠接話。
“電梯”很快就停止了,林冬月走出去之后,入眼的是低調簡約的一處正堂,一身明黃色龍袍的中年男子,正在背手站在懸掛在墻壁上的畫前欣賞。
“陛下,國師大人到了?!?br/>
隨著侍從的這句話,男子立馬轉過身來,表情激動的大步過來,站在林冬月的面前想說什么卻愣住了。
林冬月迅速的上下打量他一眼,然后自顧自的走到正堂的主位上坐了下來。
她想,這個皇帝能在下面等著國師,那說明國師的地位更為崇高,那就沒必要客氣。
“是我冒犯了,第一次見到國師真容,沒想到竟是這般年輕?!?br/>
林冬月輕聲嗯了一下,而后慢條斯理的端起了桌邊的茶杯。
男子得到這樣輕慢的回應也沒有惱,而是語氣激動的自己坐到了下首的位置。
“國師真是神機妙算,那蠻子果然沒能忍住,帶著一隊人馬前來偷襲。卻沒想我們早有準備,給他們來了一個甕中捉鱉,而后連夜攻進他們大營,將那蠻子打的節(jié)節(jié)后退?,F(xiàn)如今鎮(zhèn)國將軍已經旗開得勝,不日便將班師回朝。這場勝仗,國師功不可沒?!?br/>
林冬月完全沒有聽懂他說的是啥,只能再次“嗯”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
卻沒想到這樣波瀾不驚的樣子,讓陛下心中更加敬畏。
能在如此勝仗面前還這般淡定,果然不愧是天外之人。
又聽這陛下抒發(fā)了好一會自己激動地心情之后,他總算是看出來林冬月并不想搭理他,便起身告離,林冬月自然不會挽留,目送他離開之后,便讓侍從也退了出去,自己一個人接受系統(tǒng)搜集到的信息。
‘宿主,這個地方叫大衍,原本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王朝,但是在七年前出了一位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將軍之后,現(xiàn)如今已經快要一統(tǒng)天下了。國師是在五年前出現(xiàn)的,呼風喚雨無所不能。跟陛下密談之后,僅僅一年的時間就造出了這座摘星樓,而后國師進入樓中之后就再沒出去過。只有陛下自己來見他的份……’
林冬月摸清了底細之后,還是不明白這個幻境想表達的是什么。
他也沒有那個精力去思索,因為她的心神更多的是在回響那個叫錦幽的幽冥界公主。
“天梯,真的是她砍斷的嗎?”
千萬年前,修仙界出現(xiàn)一次已經沒有任何記載的浩劫,在這之后,就再也沒有人成功飛升過,天地間的靈氣也在一點點的減少。這也是各門各派對于那些適宜修行的地方爭奪不休的原因所在。
曾經有升天梯被斷所以無法飛升的說法,但是因為再也沒有人達到過飛升期,所以只是一個沒有憑據(jù)的謠言。
“若是真的,像是我看到的那樣,那么千萬年來沒有人飛升,并不是沒人修行到飛升期,而是這方修仙界,已經沒有了可以飛升的途徑了?!?br/>
“可是那只是一個幻境不是嗎?”
二春不理解,宿主為什么會相信這個。
“幻境?那可不一定?!?br/>
林冬月斂下眸子,語氣很是肯定。
“我當它是真的?!?br/>
“可如果那是真的,那豈不是說明宿主你不能飛升了?!?br/>
“那倒也不一定,原劇情里,曲悠悠不就成功飛升了。”
“可是她飛升是在番外之中,原本的劇情線并沒有寫她是怎么飛升的?!?br/>
“這不重要,既然她能,那就說明有辦法的?!?br/>
林冬月停止了這次談話,在之后侍從傳話:陛下希望她能見一面鎮(zhèn)國將軍的時候,林冬月為了主動找到幻境中心點,答應了。
在宮宴之上,她看到那位渾身肅殺之氣,面色冷凝的鎮(zhèn)國將軍時,便知道了這場幻境該怎么破除了。
鎮(zhèn)國將軍比想象中的年輕,單看面容像是二十五歲左右,周身的肅殺之氣,已經隱隱的形成了一道血色的屏障。
“怪不得說鎮(zhèn)國將軍戰(zhàn)無不勝,他已經在憑借殺氣入了道?!?br/>
而這種殺伐之道,若是能得指點,便很容易成為殺神。
這樣一個沒有任何基礎無師自通的好苗子,但凡有一點愛才之心的人,都會主動點撥幾句,讓他少走點彎路。
可是林冬月不是。
她是有愛才之心,但是她只愛跟自己有關的。沒有關系的,再怎么天資卓越,她也沒有興趣指點。
所以,對于這位鎮(zhèn)國將軍,她連點頭示意都沒有,目不斜視的從對方身邊走了過去。
寶藍色的面紗遮擋住她的大半張臉,即便眾人看不見她的整張面容,卻也能從那雙眼睛中,看到國師對于鎮(zhèn)國將軍的無視。
眼看著本就冷著臉的鎮(zhèn)國將軍,在國師擦肩而過一個眼神都沒給他之后更冷了,文武百官都不由自主的緊了緊自己的官服。
嘶,這天真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