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之夭,這不是沒有意義的事情,找到刑天為什么有執(zhí)念,將刑天心里的疙瘩解開,很快帝京就不存在食尸鬼了,這是非常有意義的事情,你應該明白?!敝x必安說。
“雖然你覺得已經(jīng)浪費了很多很多的時間,但其實,我們的時間并不是平行的,你也知道,我們這里發(fā)生的一切,時間的流淌,和外界的一切都不搭調(diào)?!敝x必安說。
“你無非是想要告訴我,無論我做了什么,其實對我們現(xiàn)實生活是沒有影響的罷了?!?br/>
“是,你心知肚明,還要愁腸百結,你不要這樣了?!?br/>
“誰能讓是自己的情緒收放自如呢?”我看著面前的人,他呢,輕輕的嘆口氣,不說一句話。
“你看,你不也有絕對悲傷的時候。”我說,看著謝必安,謝必安被說中了心事兒,一句話都不說,看著夜空。
雪花落下來,落下來。一開始,僅僅是一片一片的,紛紛揚揚,但接著,就是鵝毛大雪了,這般的大雪,在沙漠中好像并不是多見的,我們都沒有心情去欣賞,為了明天的戰(zhàn)斗力,我們都在養(yǎng)精蓄銳。
很多人已經(jīng)累極而睡了,盡管,人人都怕,怕外面會有什么野獸來襲擊我們,但我們實在是太困乏了,只能閉目養(yǎng)神去休息,這一夜,雪花落了很多,一片一片的白,成了我記憶中不能磨滅的印象。
刑天因為傷口的疼在作祟,并不能很好的休息,樹洞里面是比外面的情況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外面,煙火會四散開,但在這個樹洞中,濃煙滾滾,簡直遮天蔽日而來。
他們在洞穴里面,互相依偎在一起取暖,她將自己的衣裳都貢獻出來給了刑天,刑天的傷口在疼,雖然已經(jīng)昏厥過去了,但能看到刑天皺著的眉心,看上去如此的痛苦。
“你會好起來的,會的?!甭绷_公主的確是一個自作多情的人,輕輕的伸手,將刑天的手握住了,輕輕的耳語,但刑天還是沒有醒過來,外面太冷了,她只能輕輕的揉搓刑天的手腕。
不然血液會逐漸凝固起來,外面的濃煙凝聚起來,好像在惡作劇一樣,進入了樹洞,但他們還是不能出去,曼荼羅公主輕輕的咳嗽,將外面的篝火移動了一下。
洞穴里面冷颼颼的,西北風席卷過來,將雪片都吹到了洞穴中,曼荼羅公主怕,安排刑天會凍死了,用力的抱住了刑天,用力的抱著。
這一晚究竟是怎么樣過去的,眾人第二天起來,都感覺不可思議,那些匈奴人以為我們必然會葬身狼腹,但哪里知道,我們好端端的,我們甚至于是笑嘻嘻的。
我們整理整理,一個一個都醒過來了,有人將雪花揉捏成雪球,將雪球丟在了鍋子里面,跟著我們就有了水,盡管水資源是可貴的,但我們還是謙讓,每個人都喝到了,而每個人也都已經(jīng)凈面。
現(xiàn)在,一切的狂風驟雨都過去了,我們笑對人生。今天,曼荼羅公主也是起來了,給刑天凈面,我到了曼荼羅公主的旁邊,將馬肉給了曼荼羅公主。
“什么?”曼荼羅公主不愿意吃,看著我手中的肉塊,昨天我們捕獲的牦牛已經(jīng)讓狼群給吃掉了,今天,我們宰殺了一匹馬,盡管,馬兒是我們的朋友,但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彈盡援絕了。
為了保存體力,我們還能怎么樣呢?曼荼羅公主看著我手中的肉塊,暫時不愿意接受。
其實,曼荼羅公主從來都沒有吃過馬肉,不但是曼荼羅公主,我們都沒有。一方面是因為,我們行軍作戰(zhàn)都將馬兒看作朋友的,這另外一方面,馬兒雖然是珍貴的資源,但馬兒的肉質(zhì)卻是如此的不好,所以…
“馬肉,知道你不吃,但有什么辦法,我們現(xiàn)在只能吃自己的朋友了?!蔽乙矀械暮堋?br/>
“這樣啊。”她沉吟了一下,握住了肉塊,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我們互相對望,沒有說一句話,她埋頭苦吃,看到曼荼羅公主吃了東西,我又是將其余的拿過來給了刑天。
曼荼羅公主將食物一一都給了刑天,刑天握住了,開始吃起來,吃過了以后,刑天逐漸的恢復起來,但作戰(zhàn)其實還是沒有可能的,看到曼荼羅公主衣衫單薄,而自己呢,給一重一重的包裹起來,刑天立即將衣裳給了曼荼羅公主。
“做什么,做什么啊,你還沒有好起來呢,著步子自討苦吃,回頭自作自受難過起來,我就不管你了?!甭绷_公主刺刺不休的說,為了表示自己有戰(zhàn)天斗地的決心,有完全不畏怯嚴寒的精神,曼荼羅公主的面上居然有了美麗的微笑。
“我不會死?!毙烫鞉暝艘幌拢瑢⒁律岩灰欢冀o了曼荼羅公主,曼荼羅公主沒有辦法拒絕,只能將自己的衣裳穿好了,她找到了甲胄,給刑天穿,刑天穿上了,一步一步踉蹌到了外面。
現(xiàn)在外面已經(jīng)是一片銀裝素裹,分外妖嬈,看到這里,刑天的目光就不能移動了,直勾勾的,眼睛里面的世界,是那樣讓人不可思議,我們看著前面,山舞銀蛇,原馳蠟象真是美麗極了。
“匈奴人很快就離開了,他們最怕的就是下雪?!辈菰吮旧砭褪侵鹚荻拥?,草原上有雪,只要是下雪,他們就需要提防狼群,并且提前儲備過冬的東西,這一場戰(zhàn)斗,會暫時消停消停。
匈奴人恐怕以為我們已經(jīng)死了,他們將我們逼到了這樣一個絕境中,我們居然都好好的,但匈奴人呢,早已經(jīng)躍馬揚鞭朝著不知名的地方去了,我看著遠處,卻好像看到了詭秘的夢境一樣。
我收回目光,看著刑天,刑天這一次遍體鱗傷,好在內(nèi)傷沒有外傷嚴重,休養(yǎng)生息就會好的,刑天帶著軍隊,朝著根據(jù)地去了,匈奴人是偷襲過這里,但畢竟知難而退了。
在這一年的冬天,刑天又一次以少勝多,不是絕地反擊,而是明明我們要一敗如水了,他們卻偃旗息鼓,忽而就鳴金收兵了,中原人只能得到刑天的捷報,他們看到捷報都熱淚盈眶。
但卻完全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其實,是匈奴人急流勇退的,看著匈奴人一一都離開了,刑天的心情也是好了不少,我們朝著根據(jù)地去了,這里慘遭各種偷襲,但看起來匈奴人都沒有討到便宜。
匈奴人是比較厲害,但不是絕對的厲害,他們離開了,遇到了與之匹敵的對手,當然,死亡是雙方的,當兵的人對于死亡已經(jīng)缺少了敏銳的認識,一開始,或者他們看到自己的兄弟姐妹死了,會痛哭失聲。
但很快的,一切風輕云淡的就過去了,看到匈奴人如此這般,我們也算是運氣好,回到軍營中,女兵們看到我們回來了,僅僅是一天的分別罷了,卻都感覺好像過了半輩子一樣。
他們圍繞著曼荼羅公主行禮,哭泣起來。
我陷入了一片贊美聲中,女兵們知道那狼群是我趕走的,恨不能將我給丟起來,我最怕的就是這個,立即找一個僻靜的地方躲避起來,女兵們畢竟是喜悅的,無論怎么說,我們都安然無恙的來了,這已經(jīng)是他們喜出望外的。
我躲在帳篷外,卻忽而聽到了腳步聲,我回眸,本以為是謝必安,但我看到的卻是他,刑天。
“謝謝?!彼f,聲音不怎么洪亮,但我還是聽到了,亦或者說,刑天的目的就是如此,不需要讓任何人聽到,但必須要讓我聽到,我一笑了,“舉手之勞罷了?!?br/>
“卻救助了我們的性命?!彼值馈?br/>
“你是不是瞎?”我忽而變了臉色,刑天感覺奇異,面上有了一抹奇異的感覺,“什么,你究竟什么意思呢?”
“我能有什么意思呢,我僅僅是想要你明白罷了,真正需要感謝的不是別人,乃是曼荼羅公主?!?br/>
“我知道?!彼?!我?guī)缀躞@跳起來,眼睛看著刑天,“你知道?”
“所以我不瞎?!毙烫煲幻嬲f,一面又道:“你必然是想要問,為什么不和曼荼羅公主在一起,對嗎?”
“你都說了,我還能說什么,不過我問,你就會回答嗎?”我看著面前的人,刑天說道:“我不能?!?br/>
“沒有什么不能,好好的考慮考慮,她為你付出的,遠遠都超過了你能回饋的,這一輩子,遇到這樣的人,你是何等樣的幸運啊,不像是我,我啊……”我挪動了一下腳步,慘笑起來——“我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啊?!?br/>
“自我剖析?”
“僅僅是告訴你這個事實罷了。”我一邊說,一邊和朝著旁邊移動腳步,我剛剛走出去兩步,忽而憬悟過來,再次站在了他的旁邊?!拔摇胍獑枂柲?,我們現(xiàn)在是要分開了對嗎?”畢竟,戰(zhàn)爭已經(jīng)結束了。
“是。”刑天點點頭。
“你想必也回去,對嗎?”我說??聪蛄诵烫?。
“暫時沒有大得到命令?!笨雌饋硎切烫斓男乜谔郏p輕順伸手了,十分痛苦的看著我,我不知道說什么好,又道:“那么,就是說,我們又要分道揚鑣的,相會為什么總是那樣短暫呢,不過畢竟還是會重聚的。”
“我們先走,你必然也是要回來的,對嗎?”
“是?!毙烫禳c點頭,我不知道還能說什么,刑天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我準備結束話題,剛剛轉(zhuǎn)身,看到刑天劇烈的咳嗽了一下,他簡直好像紙片人一樣,看到刑天這樣,我心情不好了。
“難受?”我將靈力輸送過去,想要解除刑天的難過,刑天感激的看著我,過了片刻,刑天說道;“你想要知道究竟為什么我……不能和曼荼羅公主在一起,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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