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棟鋒利的長劍還沒落到這少女脖子上,卻驟然漲紅了一張臉,手一抖長劍便脫手而出,反射性地雙手捂住自己的命根子,痛苦地哀嚎起來:“啊啊啊小王八你無恥!”
這臭丫頭居然在這時候偷襲他命根子!
而幾乎是同一刻,雙手捂著xiati的武棟就被碩石虎顛了下去!
蕭仙順著碩石虎的背部一滾,挑準了方向朝著武棟落下的方向跳了下去,如一粒子彈般飛向落地的武棟。
那麻衣少女凌空一翻,以背脊?jié)L落直砸武棟最柔軟的腹部減緩沖擊力!
“噗!”本就摔得五臟翻騰的武棟被蕭仙這一砸,只覺得渾身上下的骨頭都似散了架一般,肺腑間都散發(fā)出一種鈍痛感,知痛得他倒抽一口涼氣,頓時噴出一口血了。
那麻衣少女卻好像已經(jīng)預料到了似的,已經(jīng)動作迅速地一咕嚕滾開了去,半點鮮麗的血腥沫子都未沾上,“無恥?承蒙夸獎?!?br/>
夸獎?誰特么夸獎她了?這丫頭太不要臉了!
這本就瘦削得眼眶深陷雙目微凸的青年頓時赤紅了雙眼,怨毒的眼神死死瞪向蕭仙,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來似的:“你——”
難不成她激怒他,就是為了這一刻?
見碩石虎已經(jīng)跑得不見蹤跡,蕭仙擼起她那破破爛爛的麻衣袖子嘿嘿一笑,那笑容是要多欠揍有多欠揍,黝黑清亮的眸子里也全是嘲諷:“不好意思,這地太硬,借你墊墊背?!?br/>
感情她是在這兒等著他呢!她從看到驅(qū)獸符的那一刻就算好了如何激怒他,什么撕驅(qū)獸符通通都是裝的,不過是為了讓他靠近以便偷襲!
她的確是要拉他做墊背,卻不是帶著他一起死,而是真拿他做墊背!
坑?。?br/>
“你這賤……噗!”武棟最后一個人都還沒來得及罵出來,就被蕭仙干脆利落地一刀片扎在了胸口,登時再次飆出一口老血來。
“知道我賤還惹我只能說明你犯賤。”她可沒忘了當時是誰馭獸差點一腳把自己踩死的,蕭仙環(huán)胸而立,那沾滿泥灰的面頰上,一雙瀲滟桃花眼是遮不住的深邃之美。
“你——”身體上的傷勢加上怒極攻心,武棟頓時兩眼一翻活生生氣暈死過去。
這武棟就如此悲催地一暈不起了,連最后一句遺言都來不及傳達,他遠在武家族中的命牌便頃刻被一道虛幻的刀片轟得粉碎!
蕭仙去扒這家伙的衣兜,卻發(fā)現(xiàn)他不僅沒有儲物空間,居然窮得渾身上下只有稀稀拉拉二十個金幣,一把普通的長劍與兩張奇奇怪怪的符紙!
那馭獸符她的半魂曾經(jīng)在靈山的典籍里見過,而這兩張奇奇怪怪的符紙她卻完全不認識。
將金幣和符紙揣進兜里,蕭仙頓時就想吐血了,好不容易謀個財害個命,居然特么遇上這么一個窮鬼!
遠在這片天幕下的另一處,紅墻綠瓦的宅院式建筑之內(nèi),小榭樓閣綿延不絕,假山流水間魚蟲嬉戲、草木成蔭花團錦簇,優(yōu)美景色如畫卷雍容雅致。
宅院最深處那紫薇盛放的庭院里,一個衣裳樸素的老者雙目赤紅地跪在少年跟前,捧著石屑的雙手因憤怒而顫抖著,“少主,我兒這分明就是遭了惡人毒手??!棟兒雖天資平凡,但怎麼也是武家的分支血脈?。 ?br/>
“老奴早年丹田未廢時,也是跟在家主身側(cè)出生入死的,對武家忠心耿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這么多年,老奴從暗衛(wèi)首領淪落到清掃練武場,也未曾多說過一句,多求過一物,老奴膝下只有這一子,但求少主看在老奴昔日為武家賣命的份上,替我兒討一個公道?。 被疑览险邼M面悲戚地祈求著錦衣少年,心中悔恨無比!
他悔啊!若他早知道武棟會自不量力地獨闖冀北之森,必定死也要藏住那三張隱身符,卻不料一時嘴快讓棟兒得知,竟把命也丟在了冀北之森!
老者跪拜的那少年不過十七八的年紀,一身華貴的紫色錦衣,如墨長發(fā)以玉帶輕束,唇紅齒白,生得俊逸無雙,屬于少年的面龐又透著幾分稚氣,可那雙本該清澈的黑眸卻比碎了雪的冬風還要冰冷。
這位被喚作少主的清貴少年唇角微牽,面色溫和地吐出一句嘲諷而無情的話來,“不過是個失去了利用價值的廢物,倒是到本少主面前倚老賣老起來了?!?br/>
“你!”灰衫老者驟然怒目抬頭,滿是褶皺的手緊握成拳,怒不可遏地顫抖著。
紫衣少年只是冷笑揮手,“武隨,將這老家伙扔回練武場,準備啟程?!?br/>
“等等!”那灰衫老者深吸一口氣,驟然叫住武隨欲來拖走他的動作,“老奴不求少主為我兒報仇,但求少主讓老奴一同前往冀北之森!”
這痛失愛子的滄桑老人微微垂首,心中在憤怒地咆哮著,“老夫定要尋回我兒尸身,看看是哪個畜生殺了我兒,殺我兒者,老夫必定與其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