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敬笑了笑,沒繼續(xù)這個話題,給嚴密倒了酒,指著臺上還在表演的倚醉樓眾女,道:”嚴密,你跟著嚴當家走南闖北,你覺得這樣的舞臺形式怎么樣?”
嚴密心里暗道一聲佩服。
都現(xiàn)在這種環(huán)境了,林子敬竟然還有閑情逸致問他歌舞表演怎么樣。之前飯桌比歌舞精彩,嚴密沒怎么注意,現(xiàn)在林子敬問起來,嚴密才發(fā)現(xiàn)戲臺上的歌舞好像和他所見的都不一樣。
“好像是有一點不一樣,看著新奇?!?br/>
“你覺得會有人花錢看嗎?”
“不好講?!眹烂苷f著,瞥了一眼旁邊還在的曼麗:“人們逛青樓當然是……嘿嘿,林爺你懂的,要是青樓只以藝服人,只怕除了那些達官貴人里有些個講究之下,其它人怕是把持不住,還是要去別處?!?br/>
“這是現(xiàn)在的條件所限,也是眾多姐妹沒個安身之所。”曼麗借過話茬,道:“聽林爺說,現(xiàn)在有好些個西洋樂器,什么鋼琴、小提琴之類,到時候讓姐妹們學(xué)些新式的玩意,把花樣變一變,做個清倌人,將來的后半輩子總不至于太過辛苦?!?br/>
“曼麗老板話說的在理,更難得的是這份心腸,嚴密拜服?!眹烂苷f話的時候看了林子敬一眼,林子敬這會又把眼神望向了戲臺的歌舞。他是把一些現(xiàn)代能夠掙門票收入的一些表演形式說給過曼麗,不過從現(xiàn)在的角度來看,換成是他,也不會特別花一筆錢來看這樣的表演。
現(xiàn)在的局勢和生活,如果僅僅只是舞蹈又沒有一個天才抑或著美女的出現(xiàn),只怕太過單調(diào)又不足以引起轟動。
好在倚醉樓目前的花銷不大,曼麗接手馮通的鋪子也不止這些。除了青樓還有飯莊、客棧,甚至還有一個賭場,綜合起來還是有可觀的盈利。
是不是把賭場也學(xué)學(xué)拉斯維加斯?
林子敬還在想這些,聽到耳邊有人喊他,回過神來一臉的疑惑:“你們說什么?”
“曼麗問你晚上還回去不,若是回去的時候,要準備些什么東西。”
“月娥,我可沒這么說。”曼麗拿眼瞟了紅狐貍一眼,道:“我和嚴密是在說,林爺足不出戶也知道天下大事,還知道西洋的樂器,真是足不出戶也知道天下大事?!?br/>
“知道這些有個屁用,又不能拿來當飯吃。”紅狐貍沒好氣的說道:“這都什么時辰了,你不是答應(yīng)了你兄弟要回去的嗎?再說,明天你不還要去試驗場看看,忙得都腳不沾地了,還有功夫管這些?!?br/>
“月娥你這話說的,什么叫管這些?!甭惱L音調(diào),又往林子敬那邊湊了湊,道:“我做的這些難道只是為了我一個人?這里的收入不用養(yǎng)著護商隊?沒你的好處?什么叫管這些。林爺不管這些管什么?!?br/>
“那個……林爺,天色已晚,我就先回去了。”眼見林子敬身邊一左一右倆個女人吵了起來,嚴密知情識趣的站起來告退。林子敬乘機跟著出來,他夾在倆個女人中間,也不好做人。
到了門口,嚴密朝林子敬抱了抱拳:“林爺留步,明兒個林爺要是忙不過來就不用過來特意相送了,改日林爺?shù)搅私椷h,嚴密一定請林爺好好體驗一把綏遠的風土人情?!?br/>
“別呀,一起,一起?!?br/>
林子敬滿是冷汗的瞥了里面一眼,一把拉住嚴密:“嚴密,借我匹馬,明日還你?!?br/>
“林爺莫不是……”
“噓。”
林子敬做了個噓的手勢,點了點頭:“這倆個姑奶奶都不好惹,我還是回大營和一幫老爺們在一起喝酒吃肉比較痛快。你也不用說明日相送不相送的話,既然我們合作,總該是要做親近一些,這樣雙方才能熟絡(luò),也有感情,你說是不是這個理?!?br/>
嚴密點點頭,心里對林子敬的印象一點一點發(fā)生改變。如果說之前嚴密的表現(xiàn)都是裝出來的話,那么現(xiàn)在嚴密的心態(tài)已然發(fā)生了改變。他開始佩服林子敬這個比他還小的年輕人,也愿意接近這樣的人。
嚴密和林子敬轉(zhuǎn)過街頭,正要進入千里貨棧住下的客棧,嚴密忽然停下來,一臉認真的看著林子敬:“林爺,你從我這借馬回營的事,紅當家不會生我的氣吧?”嚴密倒是不怎么擔心曼麗,他是真擔心紅狐貍這個頗有兇名的女人借機拿他說事,又坑他的那筆槍支。
“不會,要是真生氣了,你拿幾把槍出來哄哄她就行了?!?br/>
嚴密松了口氣:“還好,只是幾把。”
“估計還得搭上點彈藥。我猜她會說訓(xùn)練缺乏彈藥之類,可能要多……”
嚴密立刻擺手:“算了,馬我不借你了,林爺還是自己跑著回大營吧?!?br/>
“那是你不知道我比紅狐貍還要坑多了?!?br/>
嚴密一怔,想想也覺得是。紅狐貍只是聞著味過來,跟著林子敬分了杯羮,林子敬可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壞人。
“服了?!?br/>
嚴密一臉郁悶的點頭,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林子敬比紅狐貍難纏多了。他去后院牽了匹好馬過來,正和林子敬說著話,就聽街邊傳來女人的爭吵聲。
“嚴密,我先撤了,明天見?!?br/>
林子敬哪還敢耽擱,麻利的飛身上了馬背,一夾馬腹揚長飛奔。眨眼的功夫紅狐貍和曼麗也到了店門口,倆個女人互相不對付,又偏偏要擠在一塊。
“嚴密,林子敬這家伙呢?”
“紅狐貍,你嘴巴客氣一點不好?”曼麗不滿的說道:“你就算不稱一聲林爺,他還是你的隊長好不好?!?br/>
“你個騷蹄子少來這套,你愿意管姓林的叫什么那是你的事,你少管老娘?!奔t狐貍哪吃曼麗這一套,撇撇嘴道:“你也管不著老娘?!?br/>
“那個兩位,林爺不在這里,他不是回去了嗎?”嚴密覺得自己還是不參乎這件事比較好,尤其是剛才林子敬的說詞太可怕了。
“哼,你以為你這么說我就會相信嗎?我剛才可看到了,林子敬是從你這里騎著馬走的。”
嚴密都快哭了,心說你都看到了還問我干什么?可一想到林子敬剛才的說法,嚴密就心驚肉跳,只好苦著臉道:“曼麗老板,錢副隊長,我也是冤的慌,你說林爺張口要匹馬,我哪敢不給?!?br/>
“不行,反正這馬是從你這里出的。”紅狐貍輕哼一聲。
“紅狐貍,你也別嚇唬人家,你這么橫,人家還怎么幫你的忙?!?br/>
“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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