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聶初陽揚揚手中的兩頁紙?!斑@是什么?”
“同居的條件?!斌下f得理直氣壯。
“我是問你為什么要寫這個東西?!彼麣鈵?,真想好好敲敲她的小腦袋,上午答應他同居,結果下午就弄出這個東西來,看看這若干條若干款,似模似樣,活像賣身契似的,自從遇到蘇笙曼,怎么他就一直處在憋屈的狀態(tài)下。
要是讓程世眉知道笙曼搬去他那兒還簽了這么個東西,那他直樓從樓頂跳下去得了。
總結起來也就是三個中心:第一,兩人分住兩個房間,晚上十一點之后嚴禁敲門打擾。第二,嚴禁聶初陽向任何人宣傳兩人同居的情況。第三,嚴禁聶初陽腦海中有任何不軌的想法以及付諸于實際的可能。第四,聶初陽不能不穿衣服的在客廳『亂』跑。
他冷笑,這薄薄的一張紙就能阻止他干想干的事,該說她是可愛呢還是說她是傻呢,不過任何事都不能『操』之過急,看看她那一臉急切以及十分正經的臉,聶初陽笑得完全無害。
“好啊,你說怎么樣就怎么樣吧。”
笙曼對他的好說話感到詫異,要說聶初陽腦中那點花花腸子,蘇紫用了兩個意味深長的字:男人。
之前和李姐討論時,李姐也只用兩個字發(fā)表了看法:幼稚。不過后為不知道是覺得好玩還是覺得這個協議有起草的必要『性』,居然笑瞇瞇的過來幫她,兩人中午花了休息的一個時間,擬出了一個大綱,共計十二款二十四條。
“好啦?!蹦眠M去總經理簽署吧,李姐表情顯得無比期待。
這才有了笙曼興沖沖闖進辦公室那一幕。
話說回來,笙曼瞇起了眼,有些不敢相信的揚聲道?!澳氵@么容易就答應啦?!彼€準備了若干條理由來反駁他的抗議,可是如今他完全沒有那個意思,笙曼對自己忙活半天,犧牲若干腦細胞的行為感到無比的懊悔和不甘。
聶初陽一一看在眼里,沉下眼,頗有些傷心的道:“你不相信我,這太讓人傷心了,也說你們女孩子吧,真是奇怪,我答應得不干脆呢,你覺得煩,而我干干脆脆答應呢,你又覺得有陷阱?!彼酒饋?,扶住她的肩膀,眼眸底下,卻是滿滿的笑意,不過仍然一本正常的道:“親愛的小秘書,你倒底想要我的反應到達哪一種程序呢,你說出來吧,我配合你?!?br/>
話已至此,她還能說什么呢,只能偃旗息鼓,退兵走人。
下了班開車回蘇紫那兒搬東西,笙曼之前已經打電話告訴過她這件事,不過她對笙曼的舉動頗憂心,但笙曼一臉堅決的模樣完全聽不進去蘇紫的勸,蘇紫昨晚和韓印吵了架,今天也沒去上班,心情本就不好,又不好對笙曼發(fā)作,一把扯了聶初陽的領帶拖往房間。
“說,你是怎么騙她答應的。”
聶初陽心情非常之好,他對自己的前途及『性』福充滿了無比的信心,所以也懶得理這個神情憔悴的潑『婦』,他雖然也對笙曼的突然答應感到奇怪,但他更可樂意認為是自己對笙曼的影響力改變了她的決定,聶初陽理理領帶,理直氣壯的道:“還不是情到濃時,渴望天天相守唄,難道你們家韓印不想趕走笙曼,入住正宮嗎?”
聽到情時濃時這幾字,蘇紫的臉『色』黯了黯,再聽到韓印這兩個字時,神情又黑了黑。聶初陽有些莫名,印象中蘇紫一向是潑辣而無理的,只有倚在韓印身邊時,才會透『露』出幾分小女人的模樣,如今看她這副樣子,莫不是和韓印吵架了。
“你沒事吧。”他開口道。
蘇紫破例沒有張牙舞爪,只是轉身開門道:“好好對她,別讓她傷心。”
東西不多,可也不少,兩人搬上搬下,待到一切收拾完后,笙曼已經像掉了骨頭般癱在沙發(fā)上了,聶初陽給她拿了罐橙汗,笙曼抱著咕咕的喝了幾大口才緩過來了一點勁。
笙曼房間在聶初陽隔壁,他本想把主臥讓給她的,可是笙曼堅持不要,說自己是客人,怎好鳩占鵲巢,聶初陽十分不悅,無論她是有心還是無意,他都不喜歡她把兩人分成獨立的個體。
休息夠了,笙曼恍若未覺的進屋收拾房間,聶初陽正想跟進去看能不能偷吃豆腐,但是程世眉一個電話又讓他轉去了書房。
正收拾房間卻接到蘇媽媽的電話,開口一陣的怒喝?!疤K笙曼,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敢跑去和男人同居,那個人還是一個喜歡吃肉的死狐貍,商都不和我商量一下,是不是翅膀長硬了想飛?!?br/>
把話筒遠離了耳朵幾公分,笙曼有幾分不耐。“媽,我都二十幾歲了,有自己的判斷力了,你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好不好?!?br/>
蘇母顯然氣得不輕,一向乖順的女兒竟然拿這樣的話來堵自己,心下更認為是聶初陽使了什么卑劣的手段,說不定就是……蘇母大驚失『色』,她還對趙至陽那個極品女婿念念不忘,心中更是希望有一天可以乾坤倒轉,于是道:“笙曼,那個趙至陽……”
笙曼頭痛,一邊抓起床上的衣服往浴室走一邊道:“媽,先不跟你聊了,我很累,洗個澡再說……”
很累……洗澡……蘇媽媽腦海中浮現出華麗麗的場景,待到反應過來時,耳朵只傳來枯燥的嘟嘟聲。
把電話放在茶幾上,笙曼轉身去了浴室調水溫,溫暖的水如同最昂貴的絨被,躺在浴缸里只覺得暈暈欲睡,笙曼放松肌肉,慢慢閉上了眼睛。
當蘇媽媽的電話第二十四次撥出時,終于傳來了接聽的聲音。
“伯母,你好,我是初陽。”
把電話拿到眼前,怔怔的注視了幾秒,確定沒有聽錯之后,蘇媽媽怒不可遏?!奥櫝蹶枺遗畠耗?,你把她怎么樣了,快叫她來聽電話。”
這什么臺詞?聶初陽皺眉,他是人販子還是綁架撕票,怎么所有人都覺得笙曼會被他怎么樣似的,好吧,他確實是想怎么樣的,但有這么明顯么,莫非是他人品出了問題,難道跟程世眉太久,被同化了。
“伯母,笙曼在洗澡,她很累,呆會洗完了我叫她聽電話好不好?!甭櫝蹶柲椭盒浴蛔?,上次才跟丈母娘頂了嘴,這次還是客氣點。
“不行,你現在就叫她聽電話?!?br/>
“伯母,笙曼在洗澡?!?br/>
“洗完澡呢,你想對她干什么?還是已經干了?”
聶初陽嘆了一口氣,本來沒想干什么,不過這情形似乎應該干點什么才對得起未來丈母娘。
“伯母,你覺得我會干什么,孤男寡女,你認為呢,對了,我還有了二十年的極品美酒……笙曼酒量很差對吧,都說酒后『亂』『性』,你說……”
“聶初陽,你不要『亂』來?!?br/>
“伯母,你不覺得太晚了么?!?br/>
“你在哪兒,我馬上過來……”
“我——不告訴你。”
掛斷電話,直接關機。
笙曼在浴室轉了半天才發(fā)現自己拿錯了睡衣,明明應該穿冬天的,結果卻錯拿成了夏天的,都是和蘇媽媽講電話分了神,好在屋子里有暖氣,所以并不覺得冷,她一邊擦著頭發(fā)一邊往臥室走。
經過客氣時,恍然覺得背后有一道炙熱的視線,回過頭去,就見聶初陽站在客廳中央,兩眼直直的盯著她,那神情,分外的猥瑣。
她低頭看了一眼,夏天的裙子本來就短,手臂和腿,有一大半都『露』在外面,她瞪了他一眼,道:“不準看。”
那個男人卻仍是直直的盯著她,輕言道:“我餓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