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很清醒。”
只說了五個字,慕容謹便闔上了眼簾,不再做聲。
但他把玩玉扳指的動作,卻是未停。
隨從也不再說話。
他知道自己剛才說的,慕容謹必然都已經聽見,只需等慕容謹決斷便成。
……
慕容欣的存在已經天下皆知,沈靜書便再也不用將她藏得嚴嚴實實。
接連兩日的小雨過后,沈靜書與慕容厲,一起帶著慕容欣出了城,去了京城郊外游玩。
雖然沈靜書早前也到過郊野,比如剿匪的時候,比如她隨慕容厲一起奔赴邊關的時候,可每次都不是為了游玩。
所以,她還從未靜下心來認真欣賞過西鳳的山山水水。
今次細細一看,那山確實蒼翠巍峨,那水確實碧綠清澈,在現代,很少能見到像這般不曾受過污染的美景。
她抱著慕容欣坐在河灘上鋪就的地毯里,手指指著遠處的景致柔聲道:“小欣兒,剛剛飛過的是喜鵲,那邊那些色彩艷麗的,是花,那棵是松樹……”
她說了好一會兒,口正好覺著有些干,一杯清茶適時地遞到了她的唇邊。
“我喂你?!?br/>
她看看遠處正在忙活著烤肉的安泰和明珠他們,臉紅著將那杯茶飲了下去。
隨后,慕容厲往她剛喝過的那個杯子里添滿茶,很是自然地送到了自己的嘴邊,一飲而盡。
她的臉不由更紅了些。
這人……這么多人在哪,他也不怕被人給看見?
放下杯子,慕容厲逗了逗她懷里的慕容欣,淡淡道:“這樣與世無爭的日子倒也不錯?!?br/>
她笑笑,“怎么?想和我一起隱居了?”
慕容厲認真想了想,道:“嗯,還真有些想?!?br/>
“那等將來你解甲歸田之后,我們尋個似此處一般山清水秀的好地方,過二人世界。”
慕容厲毫不遲疑地點點頭,心中卻在想,二人世界?到時,哪里才只有他們二人?
至少也是一家四口或者一家五口,然后還有幾個仆人。
除了相夫教子,他可舍不得她做任何事。
“王爺、郡主,肉烤好了。”
明月跟明珠端著兩個精致的瓷碟過來,里面的烤肉已經用小刀均勻地切成小塊。
沈靜書抱著孩子,沒有多余的手,慕容厲依舊很是自然地執(zhí)起筷箸,夾起烤肉喂到她唇邊。
“來,張嘴?!?br/>
她睨了眼還未走遠的兩個丫頭,心中又是甜蜜又是羞燥。
跟慕容厲在一起久了,她會不會變成殘廢???
她不該這么懶,連吃東西喝東西也讓慕容厲喂,可她就是很享受他這么伺候她腫么破?
啊哪位大神誰來救救她?她真的不想這么墮落的呀。
結果,她就這么一邊自責一邊享受地吃完了慕容厲喂來的肉。
野炊完,一行人打道回府,馬車剛在府門前停穩(wěn),對面便駛來一輛馬車。
最后,馬車在五尺開外停穩(wěn)。
沈靜書下得車來,瞥了眼對面車輛上下來的人,不由愣了愣。
謝暮寒?
他怎么來了?
目光在她和慕容厲身上淡淡一掃,謝暮寒便邁著從容的步子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