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主教把手里黑色的包袱扔在了地板上,圓圓的包袱在地上滾了好遠,撞出一連串的脆響。神之主教彎下腰,說:“魂悼大人,您要的東西已經(jīng)帶回來了?!?br/>
魂悼的呼吸聲變得重了好多,剛想說什么話,又咽回了喉嚨里。
“魂悼大人,似乎您的手下都不怎么好用啊?!币粋€輕柔的女子聲音在大殿里回蕩。只是,神之主教卻看不到說話的人,也無法判斷聲音傳出的方向。
魂悼稍稍平靜了一些,對神之主教說:“洛歌,我聽說你是命令所有亡魂戰(zhàn)士退出山谷,放棄包圍,是嗎?”
“是的,大人?!鄙裰鹘陶f。
“你的右手已經(jīng)痊愈了,可是我想你給我一個理由,為什么沒有殺了那幾個修士?”
神之主教一驚,沒想到魂悼竟然能看出自己右手重重紗布下的傷已經(jīng)消散。他趕忙說:“大人,我不殺他們,是因為得知他們現(xiàn)在正在研究亞哲爾的詩集。我想讓他們繼續(xù)下去,說不定能找到您想要的東西?!?br/>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魂悼問。
“魂悼大人,您不是正在尋找靈影的答案嗎?一個月前,一個地球修士和一個海諾星人被黑暗騎士和亡魂戰(zhàn)士包圍后,出現(xiàn)的那一幕不該出現(xiàn)的畫面,大人您應該還記得吧?”神之主教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魂悼因為被主教猜中了心思而稍微有點不滿意,他說:“洛歌,你猜到了,說明你聰明,有心計??墒牵阏f出來,難道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我為大人辦事,大人怎么會殺了我呢?”
“為我辦事?那你說,你準備怎么辦?”
神之主教雙手抱拳,鞠了一下躬,說:“靈影的傳說,最早來源于亞哲爾的傳說里。有人說,亞哲爾曾用精神意識拯救過靈影。而靈影為了報答,通過亞哲爾的精神意識來到我們這一個空間層面,向亞哲爾敬獻了財寶?!?br/>
“你相信這個傳說?”魂悼輕蔑地笑。
“難道大人就沒有相信過嗎?”神之主教反問。
“說下去?!被甑康恼Z氣聽上去有些生氣。但是,卻不好發(fā)作,只好岔開話題。
神之主教暗暗一笑,接著說:“當然,靈影是否獻給亞哲爾財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雖然和我們一樣生活在海諾星,卻是不同的形態(tài),不同的空間層面。那么,他們是怎樣來到我們的層面?同過人的精神意識,是否需要特定的人?”
“主教,你似乎一直沒有說到重點吧。”那個女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聽到聲音的同時,神之主教已經(jīng)看到魂悼旁邊的那把長椅上坐了一個人。淡藍色的衣服,在黑暗的高臺之上非常顯眼。女子慢慢側下身去,半躺在了椅子上,頭枕著椅子的扶手,美麗的聲音猶如泉水一樣甘甜清冽,“主教大人,不好意思,打斷了你的話。不過,我想提醒你,靈影怎么來到這個層面,似乎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雪塵大人?!鄙裰鹘逃志狭艘淮喂_@個女子和魂悼一樣,主教只知道他們都是圣徒,除了這一點,便一無所知。
“說吧,多余的禮節(jié)就免了?!毖m的聲音里不攙雜一絲感情,冷淡凄清。
主教說:“如果幫助那兩個人逃走的真的是靈影,那么我想靈影是通過什么來到這個層面對于我們來說就很重要了。”
“怎么講?”魂悼換了種更舒適的姿勢kao著。
“靈影幫助我們的敵人逃走,而且殺了我們的人,那就說明是與我們?yōu)閿车?。我們看不見,摸不著靈影,可是他們卻可以殺死我們。如果真的交鋒,我想,我們沒有辦法獲得勝利。如果我們知道靈影是怎樣來到這里,那么我們就可以封死他們來的道路……”
“等等,你說得有些復雜了。”雪塵毫無顧忌地打斷主教,“對于靈影,或者是空間層面的東西不不感興趣。我問你,那一次之后,你有沒有再見過所謂的靈影?!?br/>
主教愣了一下,說:“沒有?!?br/>
“既然只見過一次,那么我們可不可以把那一次當作是巧合?”雪塵大人一句話打跨了神之主教所有的理論。
魂悼得意地望著神之主教,說:“沒錯,可是這樣看?!?br/>
“是的,大人?!鄙裰鹘虥]有一絲反駁的能力。
魂悼大人坐直了一些,說:“既然有這樣的結論了,那么主教,亡魂戰(zhàn)士就交給你了?!?br/>
神之主教沒有回答。
魂悼覺得,此時的神之主教看上去有點可憐巴巴。畢竟,被一個女子幾句話駁倒,發(fā)生在誰身上都是很難堪的事?;甑看笕丝攘艘宦?,說:“洛歌,你聽到我所說的話了嗎?”
“對不起,大人?!鄙裰鹘痰哪樕瓷先ビ行┰愀狻?br/>
“洛歌,現(xiàn)在亡魂戰(zhàn)士已經(jīng)失去了團長,我就把亡魂戰(zhàn)士交給你統(tǒng)帥了。那幫修士在尋找什么,那你就努力不要讓他們尋到?!被甑康穆曇羯晕旱土艘稽c,可是大殿卻沒有其他人,他并不是怕別人聽到,“從之前的戰(zhàn)績看,這幾個人已經(jīng)有實力對我們造成威脅了。如果不早點鏟除,恐怕事情到了后面會變得很麻煩。”
“是,大人?!鄙裰鹘虥]有想到自己會由一個高尚的教會主教淪為殺手團的團長。
“別答應得快。如果再發(fā)生你對故人抱有舊情的事,我想我需要找一個人去撿回你的腦袋了。不過,你的實力這么強大,似乎很難找到合適的人去取下你的腦袋。你不會希望我親自去吧?!?br/>
“大人,我一定辦好?!鄙裰鹘滩挥傻冒蛋岛ε?,魂悼大人的最后兩句話分量太重,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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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廢墟倚在望神城的東邊,高高的塔樓已經(jīng)化成了殘缺的石臺,往日那種王者的威儀隨著歲月的老去而褪散。曾經(jīng)華麗的宮墻,或是倒塌,或是殘損。碎石板散落在廢墟各處,肆意堆積。黑色的藤蔓從石板的縫隙里伸出,隨處滋生。
離開很久了,回到這里,過去所有的記憶輪廓在腦海里浮上來。
“都破成這樣了,還能找到亞哲爾的房子的位置嗎?”顧幽從馬上跳下來,牽引著韁繩,卻找不到地方把馬栓住。
其他人都從馬上跳了下來,煉舞一只手抓住自己的馬的韁繩,另一只手把顧幽手里的韁繩搶了過來。他說:“亞哲爾在迪拉王朝王宮里的房子最大,其它兩處小房子他一年里最多去住幾天。而且,我不認為亞哲爾會把財寶藏在那兩座房子里?!?br/>
“為什么?”顧幽問。
煉舞把兩匹馬的韁繩系在一起,盡量使兩匹馬的腦袋kao在一起。兩匹白馬為煉舞這一舉動感到驚奇,瞪大了眼睛。不過,驚奇之后馬上是憤怒。馬重重地跺著腳,仿佛在警告煉舞,不可以這樣對待他們。
他們拍了一匹馬的長臉一巴掌,讓它安靜下來,然后又去搶其它幾個人的韁繩。他對顧幽說:“像亞哲爾這樣的聰明人,應該知道最安全的地方最危險,所以他絕對不會把財寶藏到那兩處小房子里?!?br/>
蝕燭乖乖地交出韁繩,說:“煉舞,你是想說,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是嗎?”
煉舞不說話,對蝕燭嘿嘿地笑。
顧幽攤開雙手,說:“我不是問你為什么亞哲爾把財寶藏在這里的可能*大,而是在問,為什么你搶我們的韁繩?另外,為什么把馬綁成這樣?”
煉舞已經(jīng)把七匹馬都拉攏到了一起,七個馬腦袋向著同一個圓心,不停噴氣。煉舞說:“這里面不好找綁韁繩的東西,把馬這樣綁著,他們想跑也跑不了。而且,如果遇到了敵人,一劍割斷最中間的繩結,七匹馬就會同時松開了?!?br/>
顧幽無奈地搖搖頭,只好任煉舞擺弄。他想,難道煉舞就沒想到,馬也有脾氣的。到時候七匹馬被癟得難受,互相拉扯,到最后非打起來不可。
七個人,此時正在王宮廢墟的東邊。隔了殘破的宮殿,他們只能看到望神城東門城樓的尖頂。
小心地踏過地上雜亂的碎石,七個人慢慢向廢墟的中心走去。
煉舞指著廢墟中央偏右的一面高高的石墻,說:“你們看,那里就是從前亞哲爾的房子了。以前還小的時候經(jīng)常到這里來玩,后來看了一本關于迪拉王朝各大城池的構造才知道,原來那里是瘋子大詩人亞哲爾的房子。據(jù)說,當時亞哲爾很受國王器重,他的住宅只比國王的內宮小一點。”
“嘿嘿,說得很好。”一個陰冷的聲音。
“謝謝夸獎?!睙捨桧樦鹆艘痪?。但話剛說完,他馬上意識到這個聲音是那么的陌生,并不是來自朋友們。
七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煉舞從腰間拔出了短劍。
周圍,除了黑色的廢墟,什么也沒有。風稍稍變涼了一些,從望神城的方向吹來,穿過紛亂的廢墟,飄去好遠。
“鬼!”煉舞剛產(chǎn)生了這個想法,馬上喊了出來。
沒有戰(zhàn)斗力的融月嚇得躲到了最中間。
殘魂的耳朵動了一下,說:“大白天,哪來的鬼?閣下還是出來吧,躲在亂石堆里,難道就不怕被我們踩到?”
煉舞前面不遠的一堆石頭動了一下,仿佛什么東西,要從里面伸出來。
“快點出來,難道悶在石頭里的滋味很好受嗎?”仿佛是關心的話語,卻被煉舞表達出了十足的憤恨。要是記得沒錯,躲在石板下應該是亡魂戰(zhàn)士的專利。煉舞握緊短劍,向前走了一步。
突然,一個黑影從石堆里站了起來,石片從他的身上向下落去。
黑色的袍子上,沾滿了灰跡。
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臉,煉舞的劍已經(jīng)劃出了兩道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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