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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舅舅口 你不像是個下人一曲完

    ?“你不像是個下人”一曲完了,余音在這不大的竹樓環(huán)繞,吳言正待要退下卻被這少女的一句話驚住。請加經|典|書友新群9494-7767

    頓了頓腳步,吳言看看自己身上的還是那身粗布衣服,身上也沒多出什么東西,可是那用紗巾遮面的少女篤定的語氣卻讓吳言有些擔心自己哪方面有所紕漏。

    “小姐真是說笑了,您看看小人從頭到尾也沒穿金戴銀,也沒風騷無比,更沒多出了個鼻子眼睛,怎么就會不是個下人了”吳言看著這女子素白的一雙手就那么搭在古木做的琴上,素雅淡然的氣質就不是誰能比得過的。

    “不用騙我,我只不過是被所有人遺忘的人,做下人的大都不識一字,就算聽到彈琴也不會像你這樣一直駐足聽到終了,而且你的那雙手就不是下人的粗糙,再說哪個平庸之人會有這么鋒利的眼睛”那少女長了一雙秋水一般的眼睛,顧盼生輝,倒是讓吳言好奇起那面紗下面的真容了。

    吳言倒是沒看自己的手,他根本不用看就知道這雙手就算有練劍而磨出來的繭子但是卻絕對不會是粗糙的,習武之人的手畢竟跟整日挑水劈柴之人的手不同。他的眉頭挑了挑,對這個封墨山莊的二小姐倒是有了些敬佩了,光是這份觀察力就不是蓋的。

    “小姐這么說不怕在下圖謀不軌嗎?”吳言這還是頭一次對一個女人這么有興趣,當然,大妞不算,那跟本就不是少女,就是個女漢子,男人的殺手。而這少女短短的幾句話成功的讓吳言有對一個女孩好奇和探尋的感覺。

    “這封墨山莊何曾把我當作這里的一份子?”只是低聲的呢喃,少女將吳言送上來的茶水送入口中,那塊遮面的白紗被她隨手摘下來,露出的真容卻成功讓吳言驚住,暗道了聲可惜。

    明明應該是天下絕色的一張臉,可現在卻一半出水芙蓉,一半妖魔叢生,極致的美和極致的丑便成為這張臉的標志。美,美到天怒人怨,人間難尋;丑,丑到扭曲詭異,亂人心魄。那傷疤一樣的痕跡盤踞在少女左半邊臉上,生生讓這張臉毀掉了。

    端起茶水,少女的輕輕嗅了一下飄過來的香氣。淡淡的茉莉香氣僅僅飄散到她和吳言兩個人之間,吳言看著那張臉和那優(yōu)雅的動作,僅僅是品一杯茶水都帶著脫離塵世的感覺。

    吳言只是感覺到有些可惜了,卻沒有什么太大的波動,他并不是個以外表來確定自己喜惡的人。只是這樣的一張臉,那臉的主人日子應該不會太好過。世人大都愛美,這樣的人就算有傾國才華也不會被人喜愛。就算她有傾了天下的氣質,但那塊傷痕一樣的瑕疵在世人眼中就能掩蓋了一切內心的美。

    只怕這樣的一張臉只會讓這少女被人傷害。

    那少女喝茶的動作帶著說不出的灑脫,卻不顯得粗俗,只是讓人善心悅目。

    “小姐......”

    “流清嵐,叫我清嵐就好,你放心,我對這封墨山莊也無什么留戀,也不會將你的事告訴給莊主,你自便就好”細細品著茶水。半邊芙蓉面,半邊惡鬼魂,就算這女子長得已經不能說傾城,反而算的上丑陋,但是那番自若就讓吳言有些心動,這是他頭回對一個女孩有了這種心疼的感覺。

    只是吳言現在背負的太多,有了魔教的期望也有他自己給自己的壓力。

    吳言沒有說什么,正待離去,卻被少女秋水一般的聲音留住了腳步。

    “雖說封墨莊我并不在乎,但若有可能還是請你不要讓這里變得一片腥風血雨”,將杯子放到一邊,少女望著吳言的背影留下了這樣的一句。

    吳言的腳步頓了頓,“我會的”他低聲道。

    不見底的深淵,在黑暗中變得詭譎,吳言看著那在黑夜中仿若不見底深淵的懸崖,真心感覺自己毛都豎起來了。

    一顆石子掉落在懸崖之下,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被無盡的黑暗所吞沒。

    吳言有些遲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向下面探尋。他擦了擦汗,暗道要是他真跳下去了就是腦袋被那個死孩子刺激的神經病了,看著那根本就沒有一絲異樣的懸崖,就算心里覺得這地方不對勁也只能原路返回。

    吳言看著沒有盡頭一樣的懸崖峭壁,暗暗告訴自己這樣的地方應該不會有什么冥劍,他還是要把這偌大的封墨莊搞清楚。

    正當吳言揉了揉自己的臉變回那個呆兮兮的劍八十八,轉身打算回去時卻感覺到從心底而來的一種壓抑,那是由心里深處感到的恐懼,每一處筋骨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逃離。吳言只覺得從崖底而來的不祥之感讓他只想遠遠的離開這個地方。

    周圍的草像是被什么力量削成一片片碎屑,本就只剩下石頭的地面被無形的力量刻出一道道痕跡。若是普通人還可能被這力量嚇到,甚至以為是靈異鬼怪,但吳言確能確定。那是……劍氣!

    吳言與其說是驚恐不若說是驚喜。那狂躁的劍氣打的他的臉生疼,甚至沒多時就劃下一條血痕。從傷口處溢出點點血跡。

    劍氣中帶著一些壓抑,整個懸崖僅僅是站在頂上都不可接近。

    用手指碰了碰臉上的傷,吳言望了望那突然間爆發(fā)出強烈劍氣的懸崖,眸色漸沉。

    僅僅是猶豫了片刻,吳言咬了咬牙,將身上不怎么厚實的衣服緊了緊。他不可能放棄到手的機會,若沒有絕對的實力,那魔教只能是岌岌可危在天下盟的鼻息下生存。

    正待頂著這股劍氣下懸崖,吳言的耳朵動了動,他好像聽到了什么響聲,便暫時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躲到一塊巨石后面,這巨石已經被那劍氣割出一道道深深的刻痕,與其說是巨石不如說是石壁,吳言屏住呼吸,一下下的腳步聲傳到吳言耳邊,他按捺住想要看看來者的心思。

    他已經得到了些冥劍的消息,按這狂暴的劍氣來說崖底的劍就算不是冥劍也一定不是什么尋常之物。而且他現在可以算得上全武林的敵人,得罪了將勢力遍布這偌大江山的天下盟,吳言的命在懸賞告示上也是很值錢的。

    青色的袍子,插在腰間的折扇,垂到腰際的墨色黑發(fā)都在說著這人的身份,躲在一邊的吳言睜大眼睛,看著這山莊的莊主流謙大步從巨石邊上匆匆穿過,正是要到懸崖盡頭而去。

    “這人到底要干什么去!”吳言看著那流謙眼睛放光了一樣急匆匆而去,有些疑惑他跑到這鎖劍崖來干什么。

    將口袋里的那塊黑色的布巾掛在臉上,謝天謝地,他還曉得出來干壞事要先換套衣服,要不頂著那件封墨山莊標志性的土黃色下人服,他絕逼是出來作死。

    還想看看這莊主是怎么到百丈懸崖下的,吳言悄悄躲在流謙身后,結果......跳下去了?。?!

    對,不是像登山者那樣一步步往下爬,這封墨山莊的莊主竟然直接往下蹦。我靠!吳言真想開罵了,這是在玩他嗎,就算去找把劍要不要這么驚險,那可是百丈懸崖呀!就算有輕功也不帶這么玩的好不。哪個把輕功練的登峰造極的家伙也不帶這么不要命的。

    吳言一時間腦袋一熱,直接做了個更腦抽的決定,他......也跳!

    與其看著這劍在百丈懸崖之外,看得著摸不著,不如拼一回,吳言感受著周圍刮在他臉上的狂暴劍氣和呼呼的風聲,那百丈的距離并不只有恐懼,還有平靜。

    踩在生命的盡頭,吳言都想對自己呵呵兩句,他已經拼了,用他最珍視的生命去拼,成,則魔教興;敗,他死。

    吳言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任憑那劍氣將他的身體劃出一道道口子,腦海中出現著魔教眾人的樣子,他們既然在這個世界信任他,那么他就用自己唯一還剩下的東西報答。只是除了魔教,另一個人的影子也在腦海中浮現,是冷御。吳言笑了,想不到他到這個時候還是會想起冷御那個熊孩子。是,不怨了,但,也不會毫無芥蒂。

    吳言一身血,閉上眼睛,等待著自己粉身碎骨的一刻。

    可是明明已經到了地面,甚至那地面與自己不過幾寸的距離,但吳言驚奇的發(fā)現自己被什么力量托住了。

    那力量并不是柔和而是帶著壓抑和威嚇,讓人的心都跟著震顫。

    全身都是痛的,質料不好但是厚實的衣服也被劃得一道道,有滲出來的血跡將那衣服染成紅色,一片片一條條地掛在吳言的身上。

    吳言掙扎著爬起來,好像每一寸皮膚都被磨成了粉。他抬頭,眼前的景象卻讓他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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