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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世錚看著林副官和柳婉珠將昏倒的聶霆川架走后,才終于支撐不住、腿一軟,就坐在了地上。
呆坐良久、他才回過頭看向那座被刨開的墳?zāi)购湍堑乖谝贿叺哪贡?br/>
他還……真是低估了聶霆川。
——
為了防止被跟蹤,宋世錚夜半時分才躡手躡腳地回到村里。
他剛推開木門,屋里的煤油燈就被點亮了??諝饫铮€彌漫著火柴燃燒的味道。
桌面裂了口子、一只桌腿還用石頭墊著的木桌后,坐著一個容貌精致而美麗卻干凈未施脂粉的女人。她額角,還有一道沒有完全愈合的疤。
見他站著不動,女人歪頭嗔怪一笑:“世錚哥,你去哪兒了,我等了你好久?!?br/>
“我出去辦了點事,不好意思,回來晚了?!彼问厘P朝她走過去。
“沒事沒事,我就是擔(dān)心你餓著了。你快坐下,我去給你拿飯菜。”女人起身,一邊熟練地系上圍裙一邊走向還燃著柴火的灶臺,一一從鍋里端出飯菜、然后用托盤端著回來。
宋世錚看著她窈窕的高挑身段和她身上的粗布衣裳,眼睛一陣陣發(fā)酸。
“我說過很多次了,讓你不要做這些,放著我來就好了。”宋世錚隱忍著,所以眼圈發(fā)紅。
年輕女人嘆了口氣,然后笑嘻嘻地捏住宋世錚的臉:“世錚哥,你又來了!我怎么敢讓你來嘛,你忘了前陣子你做飯,差點把這個家給燒了的事情嗎?”
她收回手,傲嬌道:“可我就不一樣了,雖然我之前是什么也不會,可你看才短短二十來天,我已經(jīng)全都會了!無論是打掃還是做飯還是生火,我都已經(jīng)得心應(yīng)手了??!”
“是啊,是啊……”宋世錚垂下眼睛,眼淚差點忍不住:他和眼前這女人同樣都是在優(yōu)渥的家庭環(huán)境之下長大成人,而且這女人的家世遠比他更好,在這之前是連走路都會有人扶著的存在,可現(xiàn)在,短短二十天,她已經(jīng)被逼的會熟練做這些了。
見他情緒不對,女人眼珠子一轉(zhuǎn),然后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送到他嘴邊:“世錚哥,我現(xiàn)在手藝又進步了,不信你嘗嘗?哎喲,別發(fā)呆了,你嘗嘗嘛!”
宋世錚看著她明媚似當(dāng)年的笑臉和她討好的樣子,往后退了退:“我說過,你雖然失憶了,但是在你失憶之前,你并沒有愛上我。而我為你做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所以,所以你沒有必要這樣?!?br/>
她不愛他這個事實,他覺得她應(yīng)該知道。他也不想趁人之危、不愿騙她。
“我也是心甘情愿這樣對你好的??!”女人仍舊在笑,看起來單純又認真,“我失憶了,而且一分錢都沒有,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哎呀世錚哥,咱們別說這些了,趕緊吃飯吧,不然我又得去給你熱一次,你忍心嘛?”
“好,我吃,我吃?!彼问厘P接過筷子,低頭扒飯。
女人笑著看他吃完,時不時跟他講一講今天發(fā)生在村里的趣事,還說自己養(yǎng)的那只母雞,今天還下蛋了……
等宋世錚吃完,女人起身收拾碗筷,宋世錚握住她手腕:“我來吧,放著讓我來?!?br/>
“不了不了,你今天奔波了一天,我來洗就可……”
“煙兒?!彼问厘P聲音有點發(fā)顫,“煙兒,聽話?!?br/>
這么久了,他還是忍不住,喊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