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匆匆忙忙往客棧趕去,身后打斗的地方被一圈白茫茫如迷霧一般的結(jié)界罩住,那黑衣人來不及緊閉呼吸,就在暗風灑下白粉的一瞬間,大口吸進了喉嚨,此刻才感覺到整個口腔連帶著喉嚨至胸腔里的五臟六腑,都跟過敏似的,奇癢難耐,甚至連一個音節(jié)都發(fā)不出來。
整個人被周遭的飛揚的星星點點逐漸吞噬,鼻腔里發(fā)出幾聲輕微的悶哼聲,七手八腳四下瘙癢,卻又找不到癢癢所在,身下不穩(wěn),整個人后仰倒地,掙扎著四處抓撓。
不過片刻,黑衣人周身上下被撓的鮮血淋漓,沒有一塊好的皮膚,全身又痛又癢,躺在地上喘著粗氣,手腳似乎用盡了力氣,癱軟的倒地不起,被白粉侵入了神經(jīng)系統(tǒng),神經(jīng)末梢逐漸失去了感官,目光漸漸空洞,直到渙散。
和暗風猜想的十分吻合,不過片刻時間,那黑衣人已經(jīng)被白粉侵蝕了軀體,生命在黑夜中慢慢流逝。
“如果屬下猜的不錯的話,那個黑衣人此刻只怕快要去見閻王爺了,”暗風冷笑一聲,他對自己所煉制的這“蝶舞”可是信心百倍縱觀整個大陸,只怕都沒有幾個人能解這“蝶舞”的蠱毒。
唐三腳下一頓,側(cè)頭疑惑看向他“剛剛那個白色的粉末到底是什么?”
暗風的身高要比唐三高出一個頭,礙于上下有別,他刻意低著頭,半躬著身子,恭敬的道:“回主子,那白色的粉末,其實并不是粉末,而是屬下所煉制的蠱毒,名喚‘蝶舞’”。
唐三點點頭,回想了一下剛剛看見的那滿天飛舞的星星點點,看起來卻是有些向遠觀的蝴蝶翩飛,只是一想到這東西是暗風煉制的蠱毒,腦袋里就冒出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蟲子的壯觀景象,不自覺的犯了密集恐懼癥,感覺從脖頸處蔓延到腳底板的雞皮疙瘩紛紛冒了出來,讓他不禁冷汗泠泠。
一路不再語,腳下生風,不過半盞茶的時間,幾人便借著月色找到了回客棧的路。
客棧前,四人成田字形將唐三護在中間,暗月走到門前,握著鐵環(huán)敲了兩下木門。
門內(nèi)很快有了回應,門內(nèi)的人也不開門,只說了一句唐三聽不懂的話,聽起來應該是某種暗號,因為暗月隨后對上,門才從里面被人緩緩打開。
門內(nèi)是個清廋且有些佝僂的中等個子的男人,那男人長得清秀的很,如果不是有著一副男人的骨架擺在眼前,唐三還以為眼前是個小娘子女扮男裝混進了隊伍里。
唐三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清秀的男人,“這位是?”
暗月見唐三不認識他,忙上前一步引薦道:“這位是鳳源城的官宰上官澤,今晚我們在驛站遇襲后,屬下派遣了明戲拿著令牌前往最臨近的風源求援,礙于最近來自于流炎城的疫病傳染,主城都城大人要坐鎮(zhèn)于城中,所以特意派了官宰前來支援?!?br/>
唐三隔著長袖不動聲色的往腰間摸去,令牌果然不見了,知道令牌在暗月手中,他也不著急。
至于眼前這個官宰,他知道這官宰的官銜還是不錯的,最起碼一個城池全歸他管。
疫病橫行,未免傳入其他城池,族長特意讓各個城主務必對于外來人要嚴格盤查,這鳳源城正好又處在連接著幾大氏族商業(yè)往來的繁華城池,肩上重擔自然不輕。
如此重負,還能勉強抽出一支隊伍前來營救自己,看來還是十分重視自己這個人。
那門內(nèi)的官宰很有眼色的朝唐三行了行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側(cè)身讓開了路。
唐三小聲的在暗月耳邊吩咐了一句,見他進門后直接快步上了木樓,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客棧里的情況如何?”轉(zhuǎn)頭,唐三不露聲色的朝那官宰看了一眼。
原本他們所計劃的是一切秘密進行,盡可能不去驚動各城勢力,所以才會在離開之前刻意給風雅前輩舉行了一個大型的接風洗塵的宴會,將所有有心之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按照計劃,此刻的葉府只怕已經(jīng)有人易容后,按部就班的代替幾人生活在其中。
只是如此大的一個煙霧彈,如今卻不得不被人掀開了內(nèi)幕。
看來得好好的想個辦法堵上鳳源城主和眼前這個官宰的嘴了。
葉家如今內(nèi)憂外患,要是被人暗地里支持葉成父子一派的人知道了此行,只怕會惹來更多的禍患。
出行之前,葉勝就特意將幾人叫到書房,把這幾年里收集到的情報中,暗自支持葉成一派的勢力在沙盤上圈點。
此行前往楓溪,流炎二城時,他們也特意避開或者繞道這幾處城池勢力。
支持葉成的實力十有四五成,偏偏這鳳源城的城主,鳳清不偏不倚,既不暗地里向葉成俯首稱臣,也不明著討好諂媚唐氏家主。
鳳清中立的態(tài)度雖然惹的葉成不快,但是鳳清所占據(jù)的鳳源城兵強馬壯,富庶一方,又恰是連接著各大氏族的商業(yè)往來的重要城池。
就連葉成也不得不忌憚這人三分。
據(jù)說此人的祖父鳳軒曾是上一代唐氏家主葉爽的啟蒙老師,為人博學多才,正直無私,恰恰葉爽又十分爭氣,小小年紀就比同齡人出色許多,所以很得鳳軒的喜歡,就連出行,也時常將她帶在身邊。
其孫鳳清更是幼年跟隨在祖父的身邊,和上一代家主葉爽,風家上一代家族風雅,幾乎可以說是打從光腚開始就有了交集。
三人也算是青梅竹馬的發(fā)小了。
唐三在腦袋里思索了一番,心里捉摸著這鳳源城主的心思到底是偏向哪一方的,思慮良久,也沒得到結(jié)論,只因為對方處事從來不偏幫任何一方。
“稟報主子,下官帶領(lǐng)的羽靈軍早在一個時辰前將客棧里全面控制,此間的掌柜和小二死在先前的火拼中,如今尚有嫌疑的一些人正被關(guān)押在柴房,半柱香前,下官見暗首領(lǐng)幾人還不見回來,又派了一組人馬出外搜尋,看天色應該要回來了。”
那男子穿著一身粗布衣裳刻意落后一步,走在唐三的身旁,聽見唐三的詢問,立刻站住腳,恭敬的向他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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