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痕,你手下的人都召集起來了,你快點過去吧?!?br/>
王木根來到許容的房間,見許容還在不緊不慢的收拾東西,便忍不住催促。
這次王木根又被安排給許容打下手,應(yīng)該也是覃勇有些放心不下的緣故。
王木根倒是表情如常,沒有一點怨言。
按理來說,他身為施行杰的心腹,在整個分舵都是能夠排得上號的人,結(jié)果給許容這樣一個外來的小子打下手,怎么也會有些不滿才對。
只是許容這些天的所作所為,已經(jīng)讓王木根認可了許容的能力,并且他也明白自己舵主等人為什么要捧許容。
再加上許容剛來那天與他的一番談話,確實是讓他內(nèi)心出現(xiàn)了一絲疑慮。
與官府勾結(jié),助長其貪贓枉法,欺壓百姓的氣焰,確實讓王木根心中如同扎了一根刺。
只是平時沒人說的時候,還能自己騙自己,但是當有人說出來,就讓王木根無法平靜的接受。
對于許容這個“正直”的少年,王木根還是非常有好感的。
許容不慌不忙的將自己的幾件換洗的衣服打包。
“現(xiàn)在到巳時了嗎?”
王木根搖了搖頭:“雖然這樣說,但是能夠早點過去,會給大家一個好印象,畢竟所有人都在等著呢?!?br/>
“呵呵……”
許容沒有繼續(xù)說什么,只是緩緩搖頭。
自己算是空降過去的,而且還如此年輕,就算是現(xiàn)在過去,也難免會被看輕,到時候又是一場麻煩。
所謂嘴上沒毛辦事不牢,許多人都是看年紀估測一個人的能力。
特別是那些在一個地方待得久的人,就更喜歡以資歷來說話,因為他們在這方面占據(jù)優(yōu)勢。
因此,許容若是想要站穩(wěn)腳跟,就得在一開始就強勢起來,壓服那些別的聲音,不然之后行事就更加困難。
這就是為什么會有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說法,若是不在一開始建立起威信,后面再想建立起來,就難了。
而像他這種年紀的,就更需要如此。
王木根說到底也是一個底層的貧民,見識有限,雖然武功不弱,但是眼界,還有為人處世方面還差得遠呢。
若是有時間的話,其實也不是不能慢慢整治,只是現(xiàn)在事情緊迫,說不定還有一大幫等著看笑話的人,許容沒有時間慢慢去弄。
王木根有些著急,卻沒有辦法,勸了幾句之后,見許容都是笑而不語,心中也是有些煩悶。
而另一邊的院子內(nèi),一支十多人的隊伍圍成一團,彼此交談著。
“讓你一個黃毛小子來帶領(lǐng)我們,也不知道舵主是怎么想的?”
“不是說了嗎?人家可是一位副舵主的親弟弟,有優(yōu)待不是很正常嗎?”
雖然嘴里說著正常,但是那股嘲諷的語氣,以及對于走后門的不屑溢于言表。
立刻就有實心眼的上當了:“別說只是臨溪鎮(zhèn)的副舵主,就算是我們副舵主的親弟弟,沒本事就是不行,看我待會怎么整他!”
“那你也要有那個本事才行,那天你沒見到嗎?人家可是一口氣收拾了四個人,就憑你?你行不行?”
譚虎瞪了這人一眼,明知道對方是在激將,卻還是為了面子說道:“我怎么不行?二柱那幾個混球,本來就沒有多大的本事,我一只手就能夠輕松的捏死他們,這個新來的小子算什么?”
“你就吹吧,不要等下那小子來了,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那你就等著看好了!”
譚虎撂下一句狠話,“看我到時候?qū)⑺姆摹!?br/>
旁邊有人抱怨:“都這個點了,竟然還沒有過來,這小子是死床上了嗎?竟然讓我們一幫人在這里干站著?!?br/>
這話立刻引爆了人群。
他們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服氣,一個半大小子一來就騎在他們的頭上,實在是讓他們很不爽。
如今他們都提前到這里集合了,對方竟然還擺譜,又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不滿直接就充斥了心里。
鄧陽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勾。
昨天晚上,副舵主宋遠山交給了他這個任務(wù),明顯是要看那小子的笑話。
如今他的任務(wù)也算是完成了大半。
‘等到那小子過來,我看他怎么收場?他確實是有點本事,但是那又怎么樣?難道我們聯(lián)手還打不過他?退一步說,就算他真的那么厲害,他還能將我們都殺了不成?’
‘只要不聽他的命令,就足以讓他陷入窘境,到時候副舵主在舵主面前給他上一點眼藥,那這小子離滾蛋就不遠了?!?br/>
心中不滿的眾人,又等了一刻鐘,見許容還沒到,一個個心中的怒氣都拉滿了。
就算是一些原本只是旁觀的人,心中的不滿都在不斷的上升。
鄧陽眼珠子一轉(zhuǎn):“這小子真的以為有舵主的命令就可以為所欲為了?竟然到現(xiàn)在還沒有過來?老子不干了,你們走不走?”
正當其他人想要響應(yīng)的適合,譚虎甕聲甕氣的說道:“走什么走?這還沒到巳時呢,而且我還要給那小子一點好看,都走了還看什么?”
這話讓不少本來已經(jīng)邁開腿的人又收了回來。
他們現(xiàn)在就等著看許容的笑話,既然譚虎都這么說了,他們也不介意再多等幾分鐘,畢竟都已經(jīng)等了這么久了。
鄧陽沒有想到,關(guān)鍵時刻竟然被譚虎破壞了自己的計劃,心中暗罵了幾句,卻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不滿,繼續(xù)等待。
而就在離他們七八丈,隔著一堵墻的位置,許容用眼神示意王木根。
“這下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晚過來了吧?”
王木根其實心中還是有些不解,但是他也是意識到,這波人里面,大部分人都是對許容很是不滿。
這不由得讓他有些擔心:“那你怎么解決?”
說這話的時候,許容已經(jīng)一手捉劍,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看到許容驟然出現(xiàn),院子內(nèi)的聲音驟然一靜。
不要看有些人喊得兇,但是真到了有事情的時候,他們縮得更快。
讓他們添油加醋還行,沖鋒陷陣那是想都不要想。
譚虎冷哼一聲:“還知道來,我還以為你死在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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