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禮拜的最后一天班,江映月坐在辦公室里面,此刻,心情有點兒復(fù)雜。
堆滿了現(xiàn)金的辦公桌上,江映月幾乎沒有一塊空地可以辦公。
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初看也是一表人才,溫文爾雅的存在??墒窃谀敲炊喱F(xiàn)金的襯托下,江映月可不敢把他當(dāng)成是普通人來看。
“齊先生,不知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江映月按時來上班,結(jié)果一進(jìn)辦公室,桌面上就已經(jīng)這樣了。
汪千語說,一位姓齊的先生堅持要在你辦公室等。
“江律師,明人不說暗話,這些錢,都只是定金,只要你答應(yīng)和我太太解除合約或者你愿意做我的律師也行,我保證,你會得到更多?!?br/>
江映月明白了,這位齊先生,還是為了和楊女士的離婚官司而來的。
大約,是這幾天里面,已經(jīng)把江映月都給查了一遍了。知道江映月專業(yè)過硬,本事也足夠厲害,所以,這算是故技重施拋棄了姚天河直接來找江映月了吧。
如此,江映月更是確定一件事,楊曼云說這個男人是多么的惡心,確定無疑。
“那齊先生你覺得,你到底能給我多少呢?”
“至少是你從我太太那邊拿到的律師費的十倍?!?br/>
“十倍,我算算,按照兩位離婚涉及到的資產(chǎn),我抽取百分之五當(dāng)做用傭金。以我的能力,大約能幫楊女士從這場離婚官司中分到的資產(chǎn)預(yù)計達(dá)到九位數(shù),而我的傭金大約也能達(dá)到七位數(shù),那么,齊先生你說的十倍律師費,那我豈不是做這一單,就可以選擇半退休狀態(tài)了?”
江映月笑了。
錢,真是好東西,可人,就未必是好東西了。
特別是眼前這位,和江弘文相比,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江映月那招牌式的笑容,此刻,讓齊峰看的很不爽。
江映月那自信滿滿的樣子,說能幫楊曼云從他手上分走九位數(shù),那他還剩個什么?
囂張,簡直就是超級囂張。
面對這樣囂張律師,齊峰恨不得拿起面前的那些鈔票狠狠的砸在江映月的臉上,看看能不能把她臉上的那些笑容給砸扭曲了。
江映月也知道,她說的九位數(shù),算是對齊峰的示威了。
可眼看齊峰的眼神和表情,江映月就知道,齊峰心里面這是非常不爽啊。
“齊先生該不會是覺得,我并不能替楊女士爭取到這么多的財產(chǎn)吧?”
齊峰當(dāng)然覺得她辦不到了。
他們夫妻總共財產(chǎn)不過兩三億,他原本計劃離婚最多也就給個一千萬左右打發(fā)了楊曼云的。分走億萬級別,那他還離什么婚?公司到時候都不能夠正常運轉(zhuǎn)了。
“九位數(shù),江律師,這話說的好像有點太過了?!?br/>
“有嗎?我怎么覺得,好像這只是保守的估值呢。齊先生該不會是覺得剛才輕易承諾說要給我十倍,現(xiàn)在覺得有點兒貴,想反悔了吧?”
江映月目光探究的看著齊峰,仿佛在看一個說話不算話的小人。
這就有點兒讓齊峰覺得很不爽很不爽了,他會是那種說了大話后覺得貴就反悔的人嗎?他早就已經(jīng)脫離了覺得一件商品會‘貴’的那個時候了。
“我是怕,這個錢花得不值得。畢竟,江律師你連賬都算錯,我可不太確定你真的有你自信那樣的本事?!?br/>
“我如果沒有本事的話,齊先生又怎么會帶著你的錢到我的面前來呢?”
江映月是有一個有職業(yè)道德的律師,最重要的是,她不僅僅只是準(zhǔn)守職業(yè)道德發(fā),她還遵守自己的內(nèi)心,遵守對這些渣男的那種懲罰之心。
“江律師果然是很有自信?!?br/>
“自信必須要有,不然,怎么能讓當(dāng)事人有信心呢。齊先生,十倍的事,你考慮一下?”
“十倍沒有問題,但是,我要讓我太太凈身出戶?!?br/>
江映月聽著心頭微微一顫,她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如此狠心無情。
那是他的發(fā)妻,多年來,從未有過任何背叛,反而是一種忠誠于他們的婚姻。照顧孩子,照顧家庭這么多年,甚至連齊峰自己能夠有今天的成就,都是因為接手了楊女士娘家的一切才能飛速發(fā)展到今日。
沒想到,一朝事業(yè)有成,新歡在畔,他一翻臉,竟然連一條活路都不給自己的發(fā)妻了。
這樣的男人,江映月真是恨不得直接給他上個狗頭鍘。
“齊先生可真是做大事兒的人。”
齊峰輕哼:“既然江律師你是了解的狀況的,也不必謬贊,虛名而已。”
江映月收起臉上的笑容,說道:“是齊先生你有所誤解吧,我說的是,齊先生心狠手辣。”
江映月瑞慈不給面子直接評判了一句心狠手辣,頓時氣得齊峰拍案而起。
“江律師,你什么意思?”
“齊先生,那位是你的發(fā)妻,這么多年來,她任勞任怨的為你操持一切,做你背后的女人,成為你后方堅實的后盾。最后,齊先生你就是這么對待她的嗎?凈身出戶?呵呵,齊先生是異想天開了吧,準(zhǔn)確說來,您還是入贅到楊女士家中的。”
入贅……
齊峰這輩子,最討厭聽到的就是被人說他是入贅的。
當(dāng)年也是因為討厭這個,才將楊曼云打發(fā)回家去做了全職太太。這么些年來,他生意上風(fēng)生水起,一路拼殺上來,早就已經(jīng)沒有人敢這么說他了。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一個小小律師說他是入贅的。
入贅,這簡直對齊峰來說,就是一個巨大的刺激。
“你說什么?”
“我說,齊先生,咱們還是法庭上見比較合適。至于您送到我辦公桌上的這些垃圾,麻煩出門帶走。”
垃圾……
江映月說她桌上擺著的那些,是垃圾。
齊峰蔑視江映月說道:“江律師,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xì)。前兩天你才不依不饒的收了以為造謠你的人賠償金兩百多萬?,F(xiàn)在擺在你辦公桌上的這些,不就是你最愛的錢嗎?律師行業(yè)都知道,江律師你算是律師里面最見錢眼開的人了?!?br/>
齊峰的蔑視也好,口中話語的侮辱也好,江映月聽得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對啊,齊先生你打聽的還真是很到位。我真的是很愛錢啊,在律師行業(yè)里面,離婚律師中,我算是收費最高的了。齊先生知道為什么嗎,因為我值得啊。我是離婚律師界里愛錢的,可是,卻不是齊先生你理解的這種,我是正當(dāng)合法的用本事還錢,同時,還憑良心。憑良心掙來的錢,對我來說,才是錢。那些沒良心的錢,在我這兒,那就是垃圾,不是所有的錢,我都看得上的。也不是所有的人來找我,我都會為他做律師的。”
江映月說完,臉上依舊掛著她的招牌式笑容。
齊峰被氣的不輕。
原本以為,他帶著那么多錢的現(xiàn)金直接砸在江映月的面前,怎么著以江映月在圈內(nèi)的名聲,也一定是會收下并且立馬為他所用的。
沒想到,江映月不但錢沒收,還說是垃圾,順便還侮辱了他一頓。
齊峰這么多年來順風(fēng)順?biāo)€從沒遇到這樣不尊重他的人。哪怕是生意上的伙伴,也不曾這樣對待他。
“你一個小小的律師,還是剛回過發(fā)展的律師,我正不知道江律師你到底是哪兒來的底氣,居然敢這么囂張?!?br/>
“憑我的本事,難道我還沒有囂張的資格嗎?齊先生,夫妻之間,好聚好散,真的沒有必要把事情弄得那那么難看。把事情弄得難看了,到時候,齊先生,你丟了的名聲,可就再也撿不回來了?!?br/>
“江律師還是擔(dān)心擔(dān)心你自己吧。”
“看樣子,齊先生是不打算聽我的勸告了,好吧,請齊先生,麻煩了,請?!?br/>
說完,江映月對著桌上的現(xiàn)金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齊峰氣的咬牙,卻依舊把招手把秘書叫進(jìn)來收拾起來。
“江律師,咱們走著瞧。我就不信,我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律師?!?br/>
“當(dāng)然,你會找到的,但并不會改變結(jié)果?!?br/>
江映月知道,楊女士和齊峰的這場離婚官司,接下來一定會很難的。
單看齊峰今天帶著這么多錢來,就知道齊峰是寧愿把錢花在請律師以及各種動歪腦筋上面,也是不愿意和楊曼云和談解決的。
因為齊峰的冷血,楊女士也算是被傷透了心,在經(jīng)濟(jì)上,更是不肯放手。
因為那不只是屬于她的夫妻共同財產(chǎn)的,更是還有自己父母一輩子辛苦打拼而來的心血。
這些,她都絕對不能拱手相讓給齊峰那樣的人渣。
“嘴硬?!?br/>
齊峰丟下兩個字,帶著自己的人和錢,走了。
羅梓嘉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走進(jìn)來八卦。
“你這次接的,什么案子啊這是,老公帶著槍來收買老婆的律師,這也太奇葩了吧?”
“都是有錢惹得禍,說起來,又有多少錢呢。在上一輩創(chuàng)業(yè)的基礎(chǔ)下接手,二三十年了,也不過就那么幾個億罷了,弄得自己好像是身價百億千億的頂級富翁似的。拿錢擺譜,還打算用錢砸我這小律師呢。嘖嘖,我最看不上這種惡心巴拉的渣男了?!?br/>
江映月一邊重新收拾自己的辦公桌一邊跟羅梓嘉說道。
“就是上次從你這兒走了,又被你小姨媽介紹回來的那位客戶吧?”
“嗯,可不是嗎?你是不知道,這位楊阿姨啊,也真是慘。當(dāng)初不顧親朋好友的勸告,非要嫁這么個鳳凰男,結(jié)果,這人生才走了一小半呢,他倒是先自己變的徹底了。”
“離婚律師也能真是能見證人性啊,那些曾經(jīng)發(fā)誓相愛一輩子的人,一旦走到你面前啊,又有幾個,不撕破臉皮露出最難看的真面目來?”
“可他這吃相,也太難看了一些。正好,師姐你那邊有沒有合作過的靠譜又專業(yè)的私家偵探,麻煩介紹一個給我客戶吧。我們現(xiàn)在還缺這渣男出軌對象懷孕的證據(jù)呢,拿不到證據(jù),接下來只會更加艱難啊?!?br/>
“有啊,我一會兒拿了名片給你。”
“謝謝?!?br/>
這邊江映月正一邊和羅梓嘉聊著一邊收拾著辦公桌呢,那邊汪千語就領(lǐng)著哭哭啼啼的楊女士過來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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