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光明又轉(zhuǎn)頭看了看遠處的不戒,此時的她,小臉之上已然布滿了黑氣,不僅如此,在她原本紅潤潤的小嘴之上,已然泛上了一種深沉的紫黑色,看起來便像是中了劇毒一樣。而在她的嘴角上,亦是開始流出了一絲黑色的液體,那似乎是血液,但又不像,確切的來說,似乎是毒血。
黑光明大驚,沒想到僅僅是片刻,不戒的傷勢就已經(jīng)惡化到了這種程度,她的嘴中已經(jīng)開始吐血,這是不是說明,那些黑色的氣體已經(jīng)開始攻入不戒體內(nèi)了呢,也就是說,距離毒氣攻心也不遠了,一旦毒氣攻入血脈,那就回天乏術(shù)了。
黑光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生平之中,他從未遇到過如此驚險之事,他回頭繼續(xù)看著眼前的那顆麒麟頭顱,他知道,這東西是眼下唯一救治不戒的希望,不管怎樣,一定要馬上取到麒麟頭顱中那可能存在的血液。
可是眼前的這顆麒麟頭實在是太硬了,他持刀全力一擊,麒麟頭上的皮膚別說傷口了,就連一絲紅印也沒能留下,還把那把刀都弄的卷刃了,這可怎么辦呢?
黑光明心中心思電轉(zhuǎn),不斷的急速思考著,還記得自己上初中之時,生物課的老師曾經(jīng)說過,動物的頭顱之上,頭骨是最為堅硬了,它甚至是全身最硬的骨頭,那么什么才是頭顱上最軟,或者最弱的地方呢。
有了!
眼睛,或者是嘴中,舌頭!
黑光明心中一陣興奮,他不敢讓自己高興太久,只是一瞬間之后,馬上便是付諸了行動。
他先是看向了麒麟的嘴巴。
此時的麒麟嘴角上,兩條長長的須子就那么塌在了地上,上面已然布滿了那種黑色的塵土,而它的嘴唇,卻是泛著深深的青色,也有些泛白了,這也是很明顯的,畢竟已經(jīng)不知道死去多長時間了。
黑光明無心繼續(xù)觀察,他把刀隨手放在了地上,然后用右手按住了麒麟嘴的下顎,左手握住了上顎,然后用力向上一抬,麒麟嘴紋絲不動。黑光明再次加大了力氣,麒麟嘴依然毫無無反應。
黑光明并不氣餒,他換了個姿勢,用腳踏住了麒麟嘴的下顎,然后用兩只手握住了上顎,然后用盡全身的力氣向上猛地一抬。
“嘭!”麒麟嘴依然是紋絲不動,而黑光明卻由于用力過猛,難以收回,腿部一軟,直接蹲了個屁股蹲,一陣鉆心的疼痛傳來,似乎是撞到骨頭了,讓他疼的一陣呲牙咧嘴。
黑光明顧不得屁股上的疼痛,他馬上站起身來,這個結(jié)果并未出乎他的意料,他早就想到把麒麟嘴撬開肯定不會那么容易,卻也沒有想到竟然是難到了這個程度,這哪里是已經(jīng)死去多時了,難道說,它的嘴已經(jīng)粘在了一起嗎?
黑光明微微吐槽了一下,馬上就將眼光看向了麒麟眼。
此時的麒麟眼雙眼緊閉,在它的眼皮之上,遍布著一種奇奧的紋路,看起來跟它角上的有些像,卻又有很大不同,黑光明并不知道這些美麗的紋路代表著什么,黑光明也無心再管這些,此時他的心中,便只剩下了一個信念,無論如何,哪怕自己今天力盡于此,亦要取出這顆頭顱中的鮮血。
雖是渾身已然酸軟無力,甚至周身無一處不痛,黑光明的牛脾氣卻是上來了。
他拿起地上的尖刀,雖然這把刀的刀刃已然卷曲了,可是它的前端卻依然尖銳非常,想來應該還是有用的。
黑光明深吸一口氣,慢慢的凝聚起身上僅剩的一絲氣力,用手放在麒麟大如一個成年人拳頭的左眼之上,捏住眼皮,然后用力向上猛地一提。
預想中的阻力并沒有遇到,麒麟眼皮直接被扒了上去,下一刻,黑光明便看到了麒麟的眼瞳,不過只是這一下,黑光明眼前一黑,腦中“嗡!”的一聲,身體不由自主便是陷入了巨大的顫抖之中,黑光明似乎看到了什么,也似乎什么也沒看到,他只感到一種無邊的威嚴與恐懼正在降臨在他的身上。
這種威嚴與恐懼比之方才的那顆小惡魔頭顱所攜帶的,不知道強大了多少,它直接便是順著黑光明的眼睛,直接攻入了黑光明的百會穴,那里正是黑光明的魂魄所在地,亦是他的識海所在地。
它化作一層淡淡的黑氣,一進入那個黑暗空間,便有了一種要發(fā)散的趨勢,看這樣子,是要把黑光明的識海徹底占據(jù)了。
然而僅僅是一瞬間,那個黑暗空間中的那一撇,輕輕的一個顫動,黑光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竟是從那一撇上面,感到一種情緒的存在,它似乎是在不屑,亦是在嘲諷,它只是輕輕的一個顫動,自其身上,一層淡淡的金光便是揮灑而出,瞬間便布滿的那個黑暗空間。
僅僅是一剎那,那團黑氣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便直接消散開來,連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就像根本沒有發(fā)生這件事一樣。
就在那金光布滿了黑光明識海的一瞬間,黑光明腦中亦是猛地一陣清涼,他猛的搖了搖頭,眼前便是恢復了清明,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這麒麟乃是上古神獸,別說是他這僅僅連筑基都未完成的下層入道期,就算是已然修煉到道家第十三重天,人道期,遇到它,也只能落荒而逃。
雖然眼前的這頭奇爾薩拉,不知為何覺醒了一顆麒麟頭顱,它距離真正的麒麟神獸相差十萬八千里,但是畢竟是具有麒麟的一絲血脈,又豈是他可是輕侮的,就在方才的瞬間,若不是那一撇,他的魂魄便會被徹底擊潰,若是讓那團黑氣占據(jù)的他的識海,他便會從此變成一個行尸走肉,自此以后,這個世上便再也沒有黑光明這號人物。
黑光明并不知道方才究竟有多么兇險,他此時根本無心去追究剛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他的心中,便只有破開這顆麒麟頭顱,以此救助不戒這一個想法。
此時,黑光明左手正提著這個麒麟左眼的眼皮,他看得清楚,這個眼睛的瞳孔,竟然是方的,它看起來已然有了一絲渙散的痕跡,在這個瞳孔中間,也是個方形的空間,在這個空間,卻是一片深沉的黑暗。
這竟然像是一枚銅錢!
如此奇景,還是讓黑光明呆了一下,不過下一刻,黑光明一咬牙,一狠心,他抬起那把刀沿著那顆麒麟眼的眼角處,用力便扎了下去。
“噗嗤!”一聲輕響,雖是有些阻力,但是尖刀還是一下刺入了麒麟眼角里面。
黑光明見狀,心中略有些興奮,也有些不忍,如此殘忍之事,雖然明知道這頭三首火麒麟,已經(jīng)不知道死去多久了,可是若不是為了救不戒,他是怎么也不肯干這事的。
黑光明此時來不及感慨,他用力一剜,便把那顆眼睛挖了出來,黑光明并沒有去接它,而是任由它摔在了地上。
黑光明并沒有注意到,這顆眼睛在空中之時,便已經(jīng)開始慢慢的變小,慢慢的凝縮,而在到了地上之后,竟是變成了一個拇指大的結(jié)晶體,這顆結(jié)晶體成方形,中間亦有個方形的空間,從四面看,都像是一個銅錢。
黑光明此時無心管它,他把刀從麒麟的眼睛之中拔了出來,黑光明定睛望去,只見那把刀上,正浮著一層淡淡的銀光,上面有一層淡淡的銀色液體。而在那個眼角之處,也漸漸的流了一絲這種淡淡的銀色液體出來。
這層銀色的液體附著在那把尖刀之上,竟然發(fā)出了一陣滋滋的聲音,而且還冒著白煙,黑光明看得清楚,只是這片刻功夫,那把尖刀的刀身,竟然慢慢的變成了一片片鐵銹一般的東西,沒過多久,就徹底的分解開來,只剩下了一個刀柄被黑光明握在了手中。
即便膽大如黑光明,此時亦是感到了一陣驚悚,他不知道那層淡淡的銀色液體究竟是什么,難道這便是麒麟血嗎,那也不可能有別的解釋了,可是它的威力怎么會這么大,照眼下的情形看來,就連那么鋒利的尖刀都在一時片刻之間都被腐蝕的干干凈凈,他要怎么才能把它收集起來呢,他看了看不戒與他之間的距離,明明看著不遠的二三十米,也看起來是那么遙遠,可是他知道,他已經(jīng)沒有時間去挪動不戒了。
不僅如此,更多的卻是不敢。
只因此時,不戒口中所傳出的硫磺氣息越發(fā)明顯了,而在她的嘴角,那些淡淡的黑血越發(fā)濃郁,眼看著,不戒隨時都可能就此圓寂,他又哪里敢隨便動她。
黑光明盯著不戒,他的心中不停的想著他才來到這個世界之時,那頭黑精魔夷見面便要對自己下殺手,正是不戒救了他的性命,那么以眼下這個情形看來,能救她的也就只有自己了,難道自己就要這么見死不救嗎,不,這絕不是我黑光明,有恩必報,這才是我黑光明的道,哪怕是給出自己這條命又如何。
若然背棄良心茍活,那與畜生何異!
下一刻,黑光明扭頭,伸出右手,直接便插入了那個依然空洞的麒麟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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