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再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身處在一個極為陰暗的地方。
——他在一個屋子里。
這屋子看起來極大,然唯一的一扇可供陽光曬入的窗子,卻被厚厚的窗簾遮蓋著。
楚墨動了動身子,企圖坐起身來。
之前異能消耗太多,縱然他早已沒有了“渾身酸痛”這一感覺,但那虛軟無力、力不從心的感覺,卻是再明顯不過。
楚墨皺了皺眉,以身撐著下方的床鋪,試著直起上身。
看樣子,他身下的似乎是一床被鋪的很是柔軟的褥子。
楚墨試著坐起身,卻在下一秒隨著坐起的動作,而不期然間聽到了金屬相擊的清脆響聲。
楚墨一愣,低頭看去,隨即卻是睜大了眼睛。
——在他的雙手手腕間,俱銬著一個一個深黑色的手銬。
——在那里,慕寒遠正站在床頭,沉默的看著他。
楚墨有些呆呆的看著慕寒遠,眼神里帶了絲不可思議卻又帶了絲不解。
楚墨盯著慕寒遠看了許久,直到那人不發(fā)一言的走近,在他身邊坐下,才像是反應(yīng)過了什么似的,垂下了眼。
楚墨低下頭。
男子閉了閉眼,唇邊常帶著那抹笑意,終于完全的消了下去。
屋外陽光傾城,屋子卻陰暗的毫無光亮。
而慕寒遠,終于沉默著,伸出手,輕輕地蹭了蹭楚墨一側(cè)的臉頰。
“小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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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城內(nèi)。
肖語站在一處偏僻的草坪里,不停的伸長脖子向四處張望。
女子的妝容有些凌亂,一向?qū)ν饷矘O為考究的女子此時卻連頭發(fā)都沒有梳通,極為凌亂的披散著。
慕寒遠抱楚墨回來時走的是向來人流稀少的后門。
那門向來沒多少人走,所以關(guān)于楚墨真實身份這件事,其實并沒有多少人知道。
——也不知道慕寒遠是不是故意的。
在凌云的大多數(shù)人眼中,也不過就是最近城中的某處突然警戒森嚴了很多,用的還是異能陣法的方式,尋常人根本進不去。
然大多數(shù)人也不過是以為是城主在這里面訓(xùn)練什么新兵、或者有什么新的研究。
末世生存不易,并那么多時間給這些下一餐還不知道在哪的人關(guān)心這些。
而知道這點的人,又都像是約定好了一般的“諱莫如深”。
今天天氣不錯,然肖語的心情卻沒有那么不錯。
——相反的,她的心情很是不好。
距離那天楚墨回來已經(jīng)有兩天了,她卻連他一面都沒有見到。
肖語又繞著那草坪轉(zhuǎn)了一圈。
她知道楚墨被關(guān)在里面,卻無能為力。
肖語突然想起,無論是楚墨、還是那篇文中,都曾暗示過她,慕寒遠由于家學(xué)的緣由,會一些在普通人看來匪夷所思的布陣之法。
——甚至連他本人的身份,也許都沒那么簡單。
然知道歸知道,對她此時的困境,卻毫無幫助。
——這結(jié)界是借助了慕寒遠的異能之力,除非異能等級超過他,否則根本破不了。
可這末世里,唯一異能等級可以與其一拼的那個人——此時卻正被關(guān)在這陣里。
肖語又在原地團團轉(zhuǎn)了幾圈,突然眼前一亮。
——只見不遠處,有一個身影,正緩緩而來。
正是慕寒遠。
他的手里還拿著一個什么盒狀的東西。
肖語眼睛一亮,神情頓時亢奮了起來,幾步上前便攔住了匆匆而來的慕寒遠。
“什么事?”慕寒遠看了肖語一眼,神色冰冷。
他與肖語雖是曾經(jīng)一直住在一個屋檐下,關(guān)系卻是從來沒有好過。
之前還為了楚墨而起碼做了個表面樣子此時卻是連偽裝都不屑,表情明顯都是厭惡與不耐。
肖語見慕寒遠這樣,心里便不由得“咯噔”一下,一時間語氣竟是有些弱了下去,期期艾艾的道:“阿墨他、他……”
“他很好,跟你沒什么關(guān)系?!蹦胶h瞥了肖語一眼,面無表情道。
“可是你、你把他關(guān)在這里面……”肖語的語氣有些畏懼,表情卻是執(zhí)拗,死死的盯著慕寒遠不放。
“不然呢,難道我還能放任他繼續(xù)待在外面?”慕寒遠看了一眼肖語,“他是什么身份,你不是再清楚不過嗎?”
最后一句話竟頗說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然肖語卻在這一瞬間覺得,慕寒遠似乎真正在意的并不是楚墨的真實身份這一點,而且——楚墨他欺騙了他。
甚至是——楚墨他讓肖語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卻沒有讓他知道。
“可是就算是那樣,你也不能私自就這么做?!?br/>
“你到底什么意思!”肖語一瞬間表情終于變得極為猙獰,“慕寒遠,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慕寒遠聽了這句話,竟是低聲笑了笑,他微低下頭,靠近肖語,在她耳邊道,“我想干什么,你不是最清楚不過嗎?”
聲音低沉,竟是在不經(jīng)意間帶出了那么一絲絲的曖昧意味。
“你、你、你,你敢!”肖語本就蒼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毫無血色。她指著慕寒遠結(jié)巴了半晌,卻只吐出了這么一句毫無威懾力的話。
果然,聽到肖語這句話的慕寒遠只是冷冷的笑了笑,道:“我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
慕寒遠瞥了肖語一眼,用不屑的語氣道:“他現(xiàn)在被關(guān)在我的場所里,還不是我想干什么,他都得受著?”
“你、你!”肖語急紅了眼,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偏偏對方還在繼續(xù)火上澆油。
慕寒遠看著肖語,竟是慢慢的露出了一個笑意,說話的語氣卻是惡劣。
“我以前不敢,不過是因為擔心小墨他生氣離開,現(xiàn)在……他還能怎樣?”
“就算他不愿,又能怎么樣?肖語,你一定不知道……楚墨他現(xiàn)在連反抗我一下,都做不到?!?br/>
“你!”聽了慕寒遠的話,肖語終于被刺激的失了神智,開始口不擇言,“那又怎么樣?”
肖語的語氣頗為咬牙切齒,雖是說著“那又如何”,可那表情卻是明顯的介意到恨不得將對面這人挫骨揚灰了才好:“慕寒遠,那、又、怎、么、樣、呢?!阿墨他根本不愿意的不是嗎?!就算你、就算你……阿墨他根本沒有任何感覺的不是嗎?!”
肖語抬頭看向慕寒遠,語氣里的惡劣比剛才的慕寒遠更甚:“你晚了就是晚了——楚墨他喜歡的是我!曾經(jīng)他還是人類的時候陪在他身邊的是我!后來剛進入末世,陪在他身邊也是我!你有牽過他還有溫度的、溫暖的手嗎?你有見過他害羞的時候紅了臉的模樣嗎?”
“慕寒遠,你什么都沒有。他不是你的,無論如何都不會是你的?!?br/>
話落,肖語還抬頭瞪了慕寒遠一眼。
“誰說他無能為力的?我會救的……我一定會救他的?!?br/>
慕寒遠皺了皺眉,胸口一下子竟起伏的有些劇烈,明顯也是被氣狠了的模樣。
卻是道:“你?你能如何呢?就憑你這連中級都勉強的金系異能?其實告訴你也無妨,這里的陣法——除非你能完全隱藏自己本身的氣息,變成一個‘死物’!不然我一輩子也下不了這個決心!”
慕寒遠又最后看了肖語一眼,抬腿走進前方的院子。
對肖語而言似乎是銅墻鐵壁的防護罩,在對上自己的布陣者的時候,卻就算是不存在一般的,毫無阻礙。
慕寒遠走得很快,片刻后便不見了身影。
獨留身后的肖語一個人站在原地。
女子狠狠的瞪著前方慕寒遠的身影,緊了緊手中握著的不知什么東西,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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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遠獨自走進小院。
其實這院子與他原本住的那個并沒有太大區(qū)別,仍舊是一院的梅花、一地的美景。
唯一不同的,也許就是這院子顯得比原本那個寬敞的多,卻也……冷清的多。
這里沒有其他人。
——自然是不會有其他人存在的。
慕寒遠走進屋子,并沒有打開燈,關(guān)上門后便徑自上了二樓。
屋子里并不冷,哪怕是知道了楚墨的真實身份,慕寒遠仍在屋內(nèi)鋪了厚厚的地毯、以及24小時供應(yīng)了暖氣。
很溫暖……卻再也沒有了當初的感覺。
這棟樓房雖是大,卻只有兩層,不過是每間房間都被建造的很是寬敞罷了。
慕寒遠在門口停頓了幾秒,伸手推開門,又用很是隨意的動作將手中一直拿著的盒子放在門旁的一張桌子上。
嘴里卻是突然道:“我回來時遇到肖語了……”
說著,他抬眼看向屋子里面床上的人。
果然,就見本來還似乎對他的到來無動于衷的楚墨聞言,動了動,抬眼看向他,眼神卻是突然在他手中的盒子上停頓了下來:“這是……!”
待看清了那盒子里的東西,楚墨霎時瞪大了眼睛。
——那竟是當初在凌莊里戴在凌洛頭上的白玉發(fā)簪。
慕寒遠見楚墨這樣,便忍不住勾了勾唇,他伸手點了點手邊的盒子,笑道:“現(xiàn)在看來,她還是很在意你的;不過……”
男人走近,來到楚墨的床邊,唇邊帶著點惡意笑意地道:“不過……就是不知道,在她的心里,你有沒有某些東西……那么重要了。”
楚墨不言,只沉默著抿了抿唇。
慕寒遠卻是不在意,只伸手捏住楚墨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他:“你不好奇嗎?她到底能為你放棄到什么程度?”
“放開?!背凵癯亮顺粒瑓s是冷聲道。
慕寒遠卻是只勾了勾唇,看了楚墨半晌,突然就直接附身吻了上去!
楚墨瞪大了眼,然而他的四肢都被鎖鏈牢牢的鎖著,這般坐起來已是極限,如何做的了其他?
只能微仰著頭,仍其為所欲為。
——如今確實是慕寒遠想做什么,楚墨都只能乖乖受著。
——慕寒遠這句話說的其實是事實,并不是單單只是為了氣肖語。
慕寒遠吻的很是激烈。
他將楚墨牢牢的壓在床頭的床倚上。
動作間帶出的摩擦,使周圍的溫度一度飆升。
楚墨睜著眼,眼眶竟有些紅。
慕寒遠將楚墨慢慢的壓在床鋪上。
身/下的人一頭青絲鋪了滿床,衣衫凌亂。
慕寒遠一邊舔/舐著楚墨頸側(cè)的肌膚,一邊用一只手壓著楚墨被黑色鎖鏈鎖著的手腕。
卻突然覺得手掌心里仿佛有什么東西隔著。
慕寒遠楞了楞,微微抬起身,看向楚墨被他壓著的左手手腕。
這一看,霎時間就楞了一下。
——只見楚墨此時顯得極為纖弱蒼白的手腕間、純黑色的鎖鏈下,還戴著一串艷紅色的珠子。
紅色的珠串、黑色的鎖鏈、玉色的手腕,顯得極為煽情而……脆弱。
慕寒遠楞了一下,抬眼看向身/下的楚墨。
男子正偏著頭,死死的抿著唇。
慕寒遠就突然嘆了口氣。
他伸手撫了撫楚墨腕間的珠子,仿佛又想到了當初自己親手為對方帶上它的模樣。
“別怕,”慕寒遠突然笑道,“現(xiàn)在你的木系異能還沒緩和好,我不會做什么的。”
慕寒遠的聲音里帶了絲笑意:“第一次嘛……如果不讓你好好記得,怎么行呢,對嗎?”
“而且,”慕寒遠在楚墨的耳邊笑了笑,道,“有個你一直在等的人,還沒有等到對嗎?你放心,我會讓你等到的——我會讓她看著的。”
楚墨的胸口一下子起伏的厲害。
——就像是被氣的狠了似得,明明是沒有呼吸的喪尸。
他的雙手緊緊地抓著身下的床單,良久,終于道:“滾……”
聲音虛弱,卻極為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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