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危險來臨的時候,往往下意識出于本能庇護自己。
白嘉逸在車禍來臨的一瞬間,卻將方向盤往里打,護著楊曦,自己那個方向直接撞了過去。
楊曦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她只是軟組織擦傷,最嚴重的也就是輕微腦震蕩,有些惡心想吐。
“白嘉逸!”楊曦睜開眼,眼前的人和景晃著,她努力尋找確認,“白嘉逸.......”
很快有護士的腳步,還有醫(yī)生說話的聲音,楊曦覺得眼前花的很,醫(yī)生在她面前比劃指頭,“這是幾?還記得事情嗎?”
楊曦定了定神,再次開口,“我丈夫白嘉逸呢?”
醫(yī)生點點頭,“沒大事,先住院觀察一周?!庇挚粗鴹铌氐溃骸案阋黄鹚瓦M來的在另一間病房-------”
“人有沒有事?”楊曦急著起身,因為動作太猛烈,又是一陣頭暈犯惡心。
護士將人按著,溫聲道:“你先別急,你先生在觀察室,等你好了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br/>
楊曦頭暈難受一直干嘔,護士一陣忙,等安頓下來,這才道:“不要猛烈起身,這樣容易頭暈惡心.......”
護士一一囑咐,白啟航推門進來,護士叫了聲白先生,楊曦一急,看見是白啟航又跌回枕頭上了,“大哥,嘉逸他怎么樣?”
白啟航然護士幫楊曦調(diào)高枕頭位置,然后親自給倒了杯溫水,臉上依舊是那副表情,看不出什么,將水杯塞到楊曦手里,“在觀察室,沒什么?!?br/>
楊曦松了口氣,捧著杯子喝了幾口,腦子也清醒多了。
“我沒有通知你的家人?!卑讍⒑降?。
楊曦點頭,等她好點再說,現(xiàn)在通知爸媽,除了讓全家擔心也沒別的了。
白啟航坐了沒兩分鐘就走了,臨走前交代讓她好好養(yǎng)傷別著急等等。等白啟航走后,楊曦總覺得心口悶得慌,一看時間,她睡了一晚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第二天早上十點了。
沒多久推門進來了位阿姨,說是白先生雇她,專門照顧楊曦的。護工有護理知識,給楊曦帶了份雞湯,清淡不油膩,里面還有股中藥的味道,楊曦本意是讓護工扶她去觀察室的,不過護工一口一個白先生吩咐的,楊曦無奈,只好喝了雞湯。
不過一小碗雞湯,楊曦靠在枕頭上還有些漲漲的感覺,不知道是胃脹還是頭脹。等過了會,病房門開了,就見護工推著輛輪椅進來,朝她笑,“我問醫(yī)院借的,你現(xiàn)在不適合太大的動作,我推你去看小白先生?!?br/>
楊曦一聽這話,憋悶的心也略微松了松。從醒來到現(xiàn)在都壓著,不讓她去看白嘉逸,楊曦心里難免會多想,現(xiàn)在護工能推她過去,說明真的沒什么。
觀察室在六樓,進了外間,沙發(fā)上白嘉逸父母大哥都在,王凝看楊曦臉色十分不好,倒是忍著沒說什么,白父在一邊看見楊曦額頭包著,臉上還有涂了藥水的痕跡,嘆了口氣,“這次老二醒了,你們就好好過日子?!?br/>
王凝還想說什么,白父第一次在小輩面前對王凝板臉,“兒子開快車是為的什么?他過的幸福就好,難不成現(xiàn)在你還要在兒子面前跟他媳婦兒吵架?”
白啟航只覺得頭疼,小弟車禍原因警方也報了,大轎車司機飲酒,小弟車速超了,兩方都有責任??尚〉転槭裁闯?,確實像他爸說的,有幾分生氣,不過白啟航覺得這也不能怪他媽,小弟脾氣還是太急躁了。
家里要說誰最疼白嘉逸,那就是王凝了。兒子車禍進了醫(yī)院,現(xiàn)在白父這樣說,有種是王凝害兒子進了醫(yī)院的,這對王凝來說最委屈和傷心了。
白父可能也覺得自己話太重,拍了拍老婆的肩膀,最后只嘆了句,“兒孫自有兒孫福,我現(xiàn)在只求他好好的就成?!?br/>
王凝態(tài)度軟和了,但這并不代表她喜歡楊曦。
幾人在外間坐著,等里面醫(yī)護人員替白嘉逸換好了藥,這才準他們兩人進去探望,要穿隔離服的。白父讓楊曦進去,王凝也要去。楊曦套了隔離服,頭還有些暈,進門的時候晃了下,王凝下意識的扶了把楊曦,臉色很難看,但還是沒甩開楊曦的手。
床上的白嘉逸包著額頭,左胳膊也吊起來了,臉色蒼白,唇無血色。楊曦心一下子就揪著疼了,她摸著白嘉逸的手,軟聲道:“快醒來,我在等你?!?br/>
今天后王凝雖然不喜楊曦,但也沒給楊曦臉色看了。沒過兩天,白嘉逸從觀察室轉(zhuǎn)到普通病房,只是一直昏迷著沒醒,楊曦身體也好了,除了擦傷,沒什么了,不過她的擦傷都是在臉上,看起來比較恐怖些。
這天,余倩提著雞湯到了病房。
楊曦不知道余倩從哪里得來的消息,不過本著余倩來看望白嘉逸的心,客氣道:“他現(xiàn)在不能進食,多謝你的好意了?!?br/>
“楊曦你到底有意思沒意思?你把白嘉逸害成這個樣子,你還想扒著白嘉逸到什么時候?”余倩毫不客氣道:“你根本不了解白嘉逸------”
“你了解?”楊曦態(tài)度也冷硬了,“嘉逸還要休息,請回?!?br/>
余倩氣得要死,“憑什么?不要以為白嘉逸追你,你就拿女主人的臉顯擺------”
“楊曦她就是女主人?!蓖跄崎T進來,一張臉冷的要死,打量了翻余倩,“你家的教養(yǎng)就是讓你來病房對著我兒媳婦兒找茬嗎?”
王凝憋了一肚子火,兒子還沒醒,對楊曦又不能發(fā)火,余倩現(xiàn)在正好撞上了。
余倩還不知道楊曦跟白嘉逸結(jié)婚了,這會一聽王凝說話,信息量太復雜了。微微后退了兩步,收起了趾高氣昂,靦腆道:“阿姨,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是擔心白嘉逸------”
“行了,我不管你什么意思,這里不歡迎你。”王凝冷著臉送客。
余倩剛走,床上的白嘉逸就醒了,第一句話就叫媳婦兒,可能剛才余倩給楊曦臉看,白嘉逸也聽見了,憋了大火,愣是給憋醒了,要給媳婦兒撐腰。
白嘉逸醒了,不過這次受傷太重,出了院,白父拍板讓小兒子和楊曦去山上,上面空氣好,比較適合養(yǎng)身,又派了家里的保姆上去照顧。
等白嘉逸徹底康復已經(jīng)是年底了,車禍完后,白嘉逸長達兩個月都是虛的,重點表現(xiàn)在臉色蒼白,后期跑一會就滿頭大汗,現(xiàn)在補這是氣血虛的原因,楊曦在這段時間里,去公司辦了辭職手續(xù),分家里說了車禍事情,她口述平淡,像是沒多大的問題,白嘉逸更是笑嘻嘻讓岳父岳母大哥放心。
隔天,楊曦全家都過來了,下了飛機,楊晨打的電話,說到了京城,問地址。楊曦本來想派車接的,但一想一來一回折騰時間,還不如她哥打車過來,也省的受累。
倆家坐下談了婚禮儀式,意思來年開春舉行,白嘉逸不干,非得冬天舉行,下了大雪多美,可以包個溫泉會館,請親朋好友來度假泡溫泉,要是白雪皚皚更漂亮了。楊曦一聽也覺得好,不似一般的婚禮儀式,溫暖的冬日婚禮蠻好的。
至于什么彩禮嫁妝好像沒有那么深的界限劃分,倆家和和氣氣的,白家父母在市里買了套大房子,這是作為婚房,名字填的是白嘉逸和楊曦,白大哥添了輛車給小弟。楊曦父母在x市也給女兒備了房子,也填的是白嘉逸和楊曦的名字。
倆家雖然財力懸殊,但對兒女的心都是一樣的。
楊曦一家在別墅多住了幾天,楊媽媽教給楊曦許多煲湯法子,等送走家里人,楊曦每天變著法子給白嘉逸補身體,即便是王凝十天半個月過來看一次,都不得不承認,楊曦照顧兒子照顧的很好。
這年冬天,第一場雪,在京城郊外的溫泉度會館被包了。
會館是仿歐式建筑,紅頂白墻,雕刻西方天神美女,大氣又漂亮。
楊曦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裙褂,這是王凝請人定制的,自從商量好了時間后,王凝就著手了,這件裙褂手工大師繡了兩個月,才出了成品,十分光彩奪目。
溫泉會館內(nèi),不受外頭天寒地凍的影響,溫暖如春。楊曦穿著裙褂,挽著頭發(fā),化著精致的淡妝,笑的十分溫暖,她本來就顯小,以前跟個少女一樣,可今天卻不會讓人認成少女,樣貌沒變,可笑的十分幸福端莊,一看就是個幸福女人。
白嘉逸穿著同款的袍子,胸前帶著一朵紅花,笑的傻里傻氣的。
他們倆認識的都請來了,哪怕是陳靈也一并邀請了,唯獨沒請余倩,白嘉逸惡心這女人來著。李莎帶著同事,還有周清,這個楊曦只帶了幾天的男實習生,看著笑的幸福如花一樣的楊曦,周清臉上也帶著笑容。
他從來沒吐露過心聲,不過今天,她幸福就好。
在這座歐式的莊園會館里,外頭大雪紛飛,里面洋溢著幸福的笑聲。
白嘉逸與楊曦結(jié)為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