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顧慕言見到高氏在院子中,忙跑了過去,等到了高氏的面前,便撒嬌的挽著高氏的手喚道。
哪知高氏竟耍起了小孩子脾氣道:“哼,虧你還知道祖母?今日祖母可尋了你一日了!”
“哎呀,祖母莫要生氣嘛!今日我去尋了外祖父,想著再問問叔叔的事情呢!”顧慕言討好的說道。
而高氏聽了這番話,那還有方才的小孩子脾氣?當(dāng)即便拉著顧慕言的手坐在亭子中細(xì)細(xì)的問道:“那你外祖父怎么說,可能將遠(yuǎn)兒救出來?”
“還要寫時日,祖母,你相信我,外祖父答應(yīng)的事情必定是能辦到的!”顧慕言認(rèn)真的說道。
“好好,好孩子,辛苦你了!”高氏摸了摸顧慕言的頭,說著眼中竟然閃出了淚水。
一想到高氏如今的生活也算不得極好,膝下除了自己和顧遠(yuǎn),竟無人真正的關(guān)心,想到這里,顧慕言便也有些心酸的落了淚。
兩人就這般哭著,又忽然看了對方一樣,不知怎的,卻又突然笑了起來。
等心中的情緒發(fā)泄完了,顧慕言抬起頭看著高氏才問道:“對了祖母,您這么著急尋我是有什么事情嗎?”
“哦,瞧祖母這記性,差點將正事都給忘了!”高氏拍了拍桌子說道,對著不遠(yuǎn)處的蕓香招了招手道:“去,將那本冊子拿來?!?br/>
“是,老夫人。”蕓香答應(yīng)了之后,有些笑意的看了一眼顧慕言。
“祖母要給言兒看什么東西???”顧慕言轉(zhuǎn)頭好奇的看著高氏問道。
但是高氏卻不準(zhǔn)備告訴她,只是神秘的笑著說道:“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好,言兒便等上一等,左右都是要知道的,也不急這一時半刻不是?”顧慕言倒也看的開,干脆起身幫著高氏揉捏了一會兒肩膀。
不一會兒,蕓香便帶著東西走上前來了,只是那東西裝在盒子里,讓顧慕言依舊無法瞧見真容。
“放這兒吧?!备呤峡戳搜圩雷诱f道,隨后用手拍了怕正在給她揉捏肩膀的顧慕言道:“言兒,來,坐下?!?br/>
“是?!鳖櫮窖砸姼呤仙裆J(rèn)真的模樣,也乖乖的坐在了高氏的身旁。
“打開吧?!备呤弦婎櫮窖赃@般乖巧,這才讓蕓香將盒子打了開來,接著才又說道:“言兒,拿出來看看吧。”
顧慕言不明所以,但還是將盒中的冊子拿了出來,見高氏對著他點了點頭,這才將冊子展了開來,里面的內(nèi)容才一覽無余的映入顧慕言的眼簾。
“這,祖母!言兒還不想嫁人!”顧慕言眉頭微蹙,不舍的看著高氏說道。
方才還一臉和藹的高氏突然之間便變了臉色道:“言兒,莫要胡鬧!還記得祖母之前與你說的那件事情嗎?這府中的中饋之事祖母不會再接濟半分,如今你也已經(jīng)將中饋交給了顧曦月,不出一年他們應(yīng)該就會知道是祖母將那些東西撤走了,只有你早日嫁人,將祖母的地契店鋪盡數(shù)帶走,他們才沒有辦法奈何你??!”
“那祖母又該怎么辦?到時候沒有這些東西傍身,父親又...”顧慕言說到這里,欲言又止,眼眶中的淚水早就已經(jīng)忍不住流了下來。
“就算如此,你父親也不會對祖母怎么樣的,畢竟孝字壓在他的頭上,再加上你叔叔也來了京城,祖母便不會有事的,祖母唯一擔(dān)心的便是你了??!”高氏拉著顧慕言的手,無比認(rèn)真的說道。
但是顧慕言尚未報仇,尚未將李姨娘、顧曦月打垮,又怎么會在這個時候離開呢?況且若是真的將高氏一個人留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相府,那顧慕言這一生都不會安心的。
所以顧慕言幾乎相斗沒有想到便說道:“言兒不會離開的,在沒有將府中的隱患清除之前,言兒不會嫁為人婦的,況且言兒想要找到自己的幸福,而非媒妁之言的婚約,也不想再重蹈父親和母親的覆轍。”
高氏看向顧慕言的時候,她眼里堅定的光芒才讓高氏終于妥協(xié)道:“好,祖母依言兒的,只要言兒喜歡,如何都好!只是這些地契你必須收下,這樣祖母也能放心啊!”
“不,祖母,這些您留著,就算到時候父親或者是李姨娘過問起來,那這也是您的東西,難不成他們還要搶走不成?”顧慕言還是將那些地契什么的一并放回了高氏的手中道。
說不過她的高氏只能作罷,將地契收好,但是依舊沒有死心的說道:“日后言兒若是有了如意郎君,祖母再將這些交給你!”
知道這是高氏最后的退讓之后,顧慕言便也只能順著她的心意鄭重的點了點頭,見顧慕言終于松口,高氏才放下心來。
陪著高氏用過晚膳之后,顧慕言這才回了自己蘅蕪苑,推開自己房門的時候,顧慕言分明察覺到房中有人,便立即想要退出去,但是奈何那個人竟然直接將自己的嘴巴捂住了。
“嘭!”的一聲,顧慕言畢竟了解自己的房間,直接將附近的一個盆栽打碎了,將春芽和襲香兩人引了過來。
“小姐,你沒事吧”春芽忙問道,一旁襲香敲了敲門說道:“奴婢進來了?”
“阿言,是我?!背甚枰姺块T就要被兩個丫鬟打開,忙與顧慕言解釋道。
成蹊的聲音就這樣懷繞在顧慕言的耳邊,惹得她耳根都有些微紅了,這才朝著門外吩咐道:“不用了,不小心打碎了個花盆罷了,明日來打掃吧,今日我有些乏了。”
“小姐,你當(dāng)真無事嗎?”襲香不放心又問了一遍。
“無事,放心吧,你們早些去歇著吧?!鳖櫮窖栽俅纬雎暤溃曇糁羞€夾雜著一些疲憊之感。
就在顧慕言身后的成蹊沒有想到這疲憊的聲音是她故意發(fā)出的,所以一下就有些慌了,忙道歉道:“阿言,我,我不知道你累了,我還是明日來尋你吧?!?br/>
“呵呵?!鳖櫮窖暂p聲笑道:“方才我是裝的,你這么晚了尋我必定是由急事,說罷?!币贿呎f著一邊將后院的窗戶打開了,月光撒了進來,照在成蹊和顧慕言的臉上,雖有些模糊,但卻更讓人迷醉。
成蹊一下子看的癡了,有些愣神的說道:“今天白日里看見盛伯伯不在你身邊,擔(dān)心你安危,所以便尋了一個會武功的丫頭帶來。”
“那那個丫鬟呢?”顧慕言聽完,左右看了幾眼,也沒瞧見成蹊說的那個會武功的丫頭。
“易瑾,出來吧?!背甚璩罩姓f道,接著一個身影忽然出現(xiàn)在顧慕言的身前,連兩人隔了開來。
“咦?你說的漂亮姐姐呢?”易瑾皺著眉頭問成蹊道。
只聽成蹊微微嘆了口氣,指了指易瑾的身后,又有些歉意的對著顧慕言解釋道:“易瑾這丫頭是我在軍中的心腹的妹妹,武功絕不會低,你大可以放心,況且又是女子,也好保護你,只是平日里吃的多了一些,旁的便沒有什么了?!?br/>
“果真好看!這月色下都這般美麗,就更莫要說白日了!”易瑾毫不客氣的盯著顧慕言看了許久,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的深了起來,轉(zhuǎn)身對著成蹊保證道:“你放心吧,有我在,必定不會讓旁人傷她分毫的!”
“還真是個天真的孩子,你方才說你喜歡吃?你喜歡吃什么?”顧慕言看著眼前這個易瑾就喜歡,而且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而那易瑾也不扭捏,仔細(xì)的想了想之后才說道:“除了魚肉,我什么都愛吃!就是飯量也大,小姐可莫要嫌棄?!币阻獡狭藫献约旱哪X袋,有些不好意思。
“你放心吧,我定然是能喂得飽你的!”顧慕言打下包票說道。
見顧慕言和易瑾兩個人相處的這般融洽,成蹊才終于放心來,有易瑾在,尋常人是斷斷傷害不了她的,畢竟這易瑾的功夫恐怕與盛周瑾都難分伯仲。
“你先出去吧。”成蹊對著已經(jīng)說道,等屋里再次只有他和顧慕言的時候才又說道:“易瑾的身世也算可憐,從小便父母雙亡,加上飯量又是極大的,所以和她的哥哥易淮兩個人也過得十分困苦,也沒念過什么書,說的話或許沒有那般好聽,但是絕不會有惡意的?!?br/>
“成大哥,我知道,我看的出來,不會為難她的,你便放心吧。”顧慕言笑著保證道。
這倒是讓成蹊再次有些慌張的解釋道:“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怕她說的話你不愛聽...”
“你也知道我在這府中的境遇,又怎么會讓別人也嘗受這般委屈呢?所以只要她好好跟著我,我定然不會苛待她的,況且又是成大哥的人,言兒自然是相信的?!鳖櫮窖钥粗甚璧难劬φf道,倒是讓成蹊越發(fā)的不好意思了起來。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便先離開了?!背甚栌行┡つ蟮恼f道。
送走了成蹊之后顧慕言便也睡下了,今日的確是有些乏了。
“??!”春芽的尖叫聲將顧慕言直接吵醒了,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巳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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