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漆漆,一支狼狽逃竄的殘兵,流民般稀稀拉拉的前行,后方時不時響起哀嚎聲。
契丹軍營。
阿提拉,耶律晉山率軍回營后,還不知前線發(fā)生什么,莫沃爾傷亡幾何,仍然謹慎小心,傳令狼騎加強戒備,以防不測。
后半夜,莫沃爾甲衣襤褸,神態(tài)狼狽的率軍回營。
阿提拉兩人聞訊,匆匆前往轅門相迎。
此時,他們心急如焚,迫切想知道前線發(fā)生什么?
走到轅門處,目睹莫沃爾的神情,他身旁的狼騎個個神情恍惚,拖著兵戈,好像霜打的茄子徐徐入營。
“莫沃爾,你夜襲郭驍騎軍營,為何突然變得這等狼狽。”
耶律晉山打著哈氣,不可思議的詢問。
他親去偵查,又派遣斥候偵查,得到情報中,郭驍騎軍營除正常巡邏外,防守絕非滴水不漏。
為狼騎雄赳赳氣昂昂的出征,卻惶惶不安的逃竄回來。
莫沃爾也渾身傷痕累累,如戰(zhàn)敗的公雞。
率軍輾轉(zhuǎn)數(shù)十里,莫沃爾正在氣頭上,耶律晉山不詢問還好,他語聲剛落莫沃爾面容就變得陰鶩,憤怒的哼了聲,氣呼呼向帥帳走去。
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不知道嗎,還恬不知恥的詢問?
莫沃爾怒??!
若非輕信耶律晉山的建議,他怎么輕易率軍襲營,導致大軍慘敗而歸呢?
聞聲,耶律晉山滿臉怒氣,好端端的,莫沃爾為何向他發(fā)怒。
他堂堂契丹三王子,被部落將領(lǐng)如此輕視。
憤怒中,不禁快步追上去。
阿提拉面容古井無波,起初內(nèi)心生疑,不過從莫沃爾對耶律晉山的態(tài)度中,隱隱猜出他為何憤怒。
返回帥帳內(nèi),阿提拉追問:“莫沃爾,說說前線的戰(zhàn)況吧,你率軍遭遇了什么?”
他還想再問是不是兵敗與耶律晉山的情報有關(guān),怎奈對方終究是三王子,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得罪對方。
耶律晉山冷酷的坐在旁邊,冷眸盯著莫沃爾,等待他給出解釋。
若不然,按照契丹的規(guī)律,莫沃爾戰(zhàn)敗,他有權(quán)力收繳對方的兵權(quán)。
莫沃爾一屁股坐在軟墊上,端起案臺酒杯滿飲而盡,突然雙拳狠狠砸在案臺上,道出自己的遭遇,怒聲說:“...郭驍騎軍營外,布滿震天雷,唐軍大營近在咫尺,狼騎卻奈何不得對方....”
軍營外布滿震天雷?
得知莫沃爾不幸的遭遇,阿提拉,耶律晉山神情驚愕。
各路探子偵查匯報,不曾得到唐軍在軍營外部署震天雷的消息,莫沃爾卻偏偏遇到了。
難怪他們率軍潛伏時,莫沃爾派遣信使快馬加鞭給他們傳令,提醒他們不得奇襲張玄衡,洛師尚。
“莫沃爾,你真的遭遇震天雷么?本王子偵查時,沒有發(fā)現(xiàn)半點異樣??!”耶律晉山面生懷疑,懷疑對方兵敗,故意尋找借口。
不過,潛伏時,在黑夜中他的確聽到郭驍騎軍營附近,傳來震耳發(fā)聵的爆炸聲。
阿提拉長呼口氣,暗自慶幸,幸虧沒有奇襲張玄衡,洛師尚,否則,他的處境與莫沃爾基本相似,余光望向莫沃爾,不禁同情對方的遭遇。
莫沃爾從軟墊起身,狠狠剜了眼耶律晉山,暗嘆自己遇到了蠢貨。
沒發(fā)現(xiàn)半點異常?
正因他沒有發(fā)現(xiàn)半點異常,才導致他率領(lǐng)的狼騎遭遇慘敗。
冷語怒喝道:“三王子,你情報有誤,導致狼騎慘敗,若你仍有懷疑,難道狼騎遭遇的從天而降嗎,要不要末將帶領(lǐng)三王子,前去戰(zhàn)場檢查?”
莫沃爾憤怒中,壓根沒有把耶律晉山放在眼里。
若汗王追究責任,三王子又怎樣,照樣難逃軍規(guī)處罰。
一句話,懟得耶律晉山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這時,阿提拉長長嘆口氣,謹慎的說:“如此說來,戰(zhàn)前大家仍然低估了唐軍,低估了張玄衡,洛師尚,郭驍騎,若再戰(zhàn),務(wù)必謹慎行事!”
從松漠出發(fā)前,包括耶律堯在內(nèi),契丹內(nèi),全認為準備的充分,征戰(zhàn)時,仍然遭遇唐軍算計,首戰(zhàn)落敗。
狼騎傷亡不少,關(guān)鍵,氣勢受到沉重的打擊。
未來半月內(nèi),莫沃爾率領(lǐng)的狼騎,沒有勇氣再上戰(zhàn)場了。
若不統(tǒng)籌規(guī)劃,再次戰(zhàn)敗,氣勢跌落谷底,契丹基本不用再抵抗唐軍了。
“沒錯,決不能再輕敵,既然汗王吩咐你我率軍征戰(zhàn),你我必須堅持己見,不然汗王追責,將難辭其咎。”莫沃爾向阿提拉建議,不過,分明話中有話,指桑罵槐。
......
唐軍大營。
黎明,東方既白!
郭驍騎安排兵勇打掃戰(zhàn)場后重新部署,提防狼騎去而復返。
清晨時,張玄衡,洛師尚陸續(xù)抵達郭部。
詢問軍營情況,及作戰(zhàn)唐軍傷亡。
郭驍騎匯報后,郎笑道:“幸得入夜秘密部署,若不然,昨夜必有苦戰(zhàn)?!?br/>
此時,他慶幸之余,仍心有余悸,若沒有張玄衡,洛師尚的建議,昨夜莫沃爾率軍必然偷襲成功。
“昨夜,莫沃爾率軍夜襲失敗,損兵折將,肯定安分起來?!睆埿庑φZ道:“來而不往非禮也,即便信使沒有從北方傳回消息,也該報復契丹人了?!?br/>
“沒錯,莫沃爾敢率軍夜襲唐軍,就該率先鏟除對方!”洛師尚附和,攥著拳頭道:“唐軍出關(guān),耶律堯非但不率軍乞降,卻安排狼騎南下南征,某覺得,誰敢侵犯唐軍,干脆將他們趕盡殺絕。
接連消滅幾支狼騎,耶律堯會清楚他該怎么做?”
洛師尚的想法很簡單,在契丹內(nèi)制造恐慌,誰反抗,鏟除誰。
若戰(zhàn)場接連戰(zhàn)敗,縱使耶律堯苦戰(zhàn)不降,各處將領(lǐng)面臨死亡時,也會產(chǎn)生二心。
那時,自然有將領(lǐng)向唐軍投降,耶律堯長期堅守的計劃,必然化為泡影。
張玄衡,郭驍騎彼此對視,面孔生出詭異的笑容!
“報復莫沃爾,可以一試!”張玄衡說,若能在入冬前,擊潰契丹幾支勁旅,來年,徹底殲滅狼騎,抓捕耶律堯會容易許多。
郭驍騎同樣贊同洛師尚的提議,高聲道:“沒錯,來而不往非禮也,過兩日,末將親率精騎拔除莫沃爾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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