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伊舞他也會有片刻的傷神,可是伊舞已經(jīng)去世十多年了,他的哀傷早就淡了。他是上官家的頂梁柱,他不能倒,兒女情長這種事,不是他上官毅該喪失的理智。
“青蕪還真是不知道自己又干了什么,惹得爹至于發(fā)這么大的火。”上官青蕪看到林正英那得意的笑,不由得輕笑了出聲,她還當(dāng)真以為她上官青蕪會真怕了這上官毅?演戲,誰不會呢?
“你大娘說你偷偷在院子里藏了個男人,是不是真的?!”上官毅說到這里更是生氣,他就應(yīng)該讓這上官青蕪自生自滅。她還嫌在燁王那里丟的人不夠多嗎?現(xiàn)在更是不知廉恥的在自己的院子里藏男人,還有什么是她做不出來的?
“爹,您可是忘了青蕪已經(jīng)被皇上許配給了四王爺,又怎么會做有辱皇家的事呢?還是爹愿意相信大娘的一面之詞,不問青紅皂白就要給青蕪扣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上官青蕪言辭切切,上官毅突然有些猶豫了。
他看了一眼林正英,不悅的問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正英看到上官毅不悅的眼神,眼皮也跟著跳了跳,不行,不能就這樣輕易的放過上官青蕪,錯過了這次機(jī)會,下次就很難找到她的把柄了。因此趕緊說到:
“老爺,你要相信妾身的話啊,昨夜小念路過留香居,發(fā)現(xiàn)有一抹水青色的身影飛身躍入了上官青蕪的窗門,且?guī)讉€時辰都沒出來。你說,這難道不是上官青蕪半夜里幽會男人嗎?她可是丞相府的三小姐,這種事要是傳了出去,丞相府的顏面該往那里擱?老爺你在四王爺那里又該如何交代?”林正英一言一行都說的是為了丞相府的顏面,說的倒是讓上官毅都有些動容了。是了,丞相府的顏面不能毀在她上官青蕪的手上。
“上官青蕪你還有什么話說,有人都親眼所見,你還有什么好狡辯的?”
“爹,你又怎么敢肯定小念是親眼所見,而不是大娘故意找人來冤枉我呢?”上官青蕪依舊不緊不慢的說著。
“上官青蕪,你少在這里冤枉我,你自己做了還不承認(rèn),果然有什么樣的娘就有什么樣的女兒。”林正英聽到這里,不甘心的反駁到。
上官毅聽到林正英說伊舞的時候眉頭稍不由得一皺,但很快就掩飾了下來。
“青蕪自知身正不怕影子歪。大娘若還是非得說青蕪藏了人,那大娘只管去搜好了?!鄙瞎偾嗍徴f到這里已是懶得再跟這幫人計(jì)較,一宿沒睡強(qiáng)打精神讓她真的很不爽。
“上官青蕪,你當(dāng)我們都傻呀,這天都亮了,人怕是早就走了。這南域國誰人不知那出了名的采花大盜‘公子風(fēng)流’最愛穿一身水青色衣衫,且輕功很是了得,你藏的那個男人,怕是跟這‘公子風(fēng)流’脫不了干系?!闭f完得意一笑,只要上官青蕪跟那“公子風(fēng)流”扯上了關(guān)系,她就不怕治不了她。
上官毅聽到“公子風(fēng)流”這四個字臉色大變,誰不知道“公子風(fēng)流”是出了名的采花大盜,只要是被他采過的人,哪里還有清白可言。如果真如林正英所說,上官青蕪昨夜房間里的是“公子風(fēng)流”,那她……
“好你個上官青蕪!”上官毅大怒,他現(xiàn)在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孽女!不爭氣的東西,這讓他要如何跟皇上交代!
“……”上官青蕪看到上官毅氣得不行的樣子,真的是沒忍住在心里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她真的很好奇,就上官毅這智商,是怎么當(dāng)上丞相的?
“爹,請問你可認(rèn)得這個?”上官青蕪懶懶的擼起袖子,露出半截白嫩纖細(xì)的手臂。
上官毅順著上官青蕪的目光看過去,剛好看到她手上那守宮砂紅的很是醒目,守宮砂還在,說明她……想到這里,怒火不由得消了一大半。
林正英不可置信的看著上官青蕪手上的守宮砂,怎么會?“公子風(fēng)流”竟然失手了?昨夜“公子風(fēng)流”明明說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難道這又是上官青蕪的詭計(jì)?還是“公子風(fēng)流”根本就沒有完成任務(wù)?那他為何又說已經(jīng)成功了呢?林正英百思不得其解。
“爹,女兒真的沒有說謊,哪里來的什么水青色的身影。只是女兒昨晚睡到半夜的時候,聽到有人在砸我的窗戶,女兒剛要起身就聞到一股清香,便什么都不知道了。今早女兒醒來就發(fā)現(xiàn)窗戶竟然被人砸爛了。女兒今早還有些納悶,如今聽大娘這么一說,女兒就該想到是大娘要冤枉女兒,娘親去世的早,爹又很少過問女兒的事,青蕪真的好可憐,無依無靠。還要受大娘的冤枉~”說到這里,竟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小如聽到自家小姐這樣說,也是頓覺心酸,小姐真的太可憐了。一時間,主仆倆抱著哭成了一團(tuán)。
上官毅聽到上官青蕪這一番說辭也是不由得一陣心酸,罷了,自己終究是虧欠伊舞良多,對上官青蕪更是鮮有照顧。
“這件事到此為止,若還有誰敢提,家法處置?!闭f完一甩袖便大步走出了留香居。
“可是……”林正英還想說些什么,可是看到上官毅陰郁的眼神,只能不甘心的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好不容易老爺對她的態(tài)度有所改觀,她不能毀了自己好不容易經(jīng)營的感情。今天,就算她上官青蕪走運(yùn)!
“我們走!”林正英冷哼一聲,帶著那一干眾人走出了留香居。
上官青蕪抬起頭來,那張清冷絕艷的臉上哪里還有一絲淚痕。倒是小如哭的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林正英,演戲誰不會,你且等著,我上官青蕪就算命不久矣,也會先拿你開刀。我上官青蕪素來嗜血如命,黃泉路上若是無人做伴,終究是太孤單了些。
“小姐,你不要太傷心了,你還有小如呢,小如會一直陪著小姐的,小姐生,小如便生,小姐死,小如也不會獨(dú)活。”反正在這個世上,小如也只有小姐一個親人了。
上官青蕪聽到這孩子氣卻又誠摯的話,不由得一笑,這笑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她竟覺得,重活一世,終究是沒白活,還有人愿為她看淡生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