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夏心一驚,轉(zhuǎn)回頭:“金主持,你在威脅我?”
怪不得樸素英整個人一下子頹然起來。原來也是這個原因,對比賽的失望。
金希珍看著柴夏:“柴夏,你們中國有句話叫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吧?我覺得這句話挺好?!苯鹣U鋾鄧Z言,漢語只是其中一種。
柴夏恢復(fù)平靜:“對,我們中國也有句話叫絕處逢生。我一直很喜歡?!?br/>
金希珍臉上不好看。
柴夏再次亮明態(tài)度:“金主持,我絕不作假?!?br/>
柴夏說完后,轉(zhuǎn)身離開。相對于樸素英出來時的頹然,柴夏仍舊平靜無波。
剛出比賽大樓,柴夏看到了樸素英。
樸素英走上前問:“你的答案是什么?”
柴夏答:“和你一樣?!?br/>
樸素英低頭看腳:“剛剛我想了很久,我想回家了?!?br/>
“你是說你要退賽?”
樸素英點頭:“嗯。他們那么多人,我只是一個小人物,肯定斗不過他們,可是,我不想假意輸給凌子,我不承認(rèn)她的實力?!?br/>
柴夏默然。
樸素英問:“你怎么打算?”
柴夏回答:“比下去?!?br/>
樸素英:“可是,他們一定會做手腳,結(jié)局一定是凌子贏?!?br/>
柴夏看向凌子,明艷如夏日驕陽,極其耀眼:“并不一定?!?br/>
樸素英被閃的恍惚一下。
柴夏說道:“既然金主持特意找了我們,那么說明,他們把我們倆個當(dāng)初了最大敵手,強(qiáng)力說服我們的原因是,如果真正比賽,他們動手腳,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讓凌子贏?!?br/>
樸素英:“可是他們好多人,我們……”
柴夏反問:“有很多人嗎?誰?”
“評委……”樸素英話未說完,想起那天怒氣沖沖的連仞來,連仞一直在抵抗,還有導(dǎo)演,他是滿臉的無可奈何,還有金希珍,金希珍的態(tài)度并不是全然向著凌子,仿佛是迫于一種形勢……樸素英望向柴夏,暗暗佩服,這些細(xì)枝末節(jié),她竟然可以不動聲色地通通捕獲。
若不是柴夏提醒,她真的想不到?,F(xiàn)在也就是說還有一線希望。
越是強(qiáng)大的對手,越能激起人類的血性與競技之魂。無論哪個行業(yè)。
樸素英立時說道:“我也繼續(xù)比下去,但絕不作假。”哪怕輸了,至少和柴夏過招了。
柴夏點頭:“到時候我們就是對手。”
“是?!?br/>
這時,19樓,金希珍站在窗前,俯瞰樓下的柴夏與樸素英,撥通電話。
“連仞,你在哪兒?”
“中國?!边B仞回答。
“你去中國干嘛?”
“找老婆可以嗎?”連仞十分不正經(jīng)。
金希珍不理會他的不羈,說道:“柴夏和樸素英似乎要繼續(xù)參加比賽。”
連仞語氣立刻正經(jīng)起來,夾雜著一些不屑:“她們答應(yīng)作假,讓凌子贏了?就知道是個人都禁不住你的巧舌如簧,威逼利誘?!?br/>
“你錯了!她們誰也沒答應(yīng)。尤其是柴夏。她非但不答應(yīng),反而要繼續(xù)參加比賽,勢必奪冠?!?br/>
柴夏沒答應(yīng)?
連仞被震了下,繼而心頭舒暢,柴夏果然是他看入眼的女生。
接著情緒陡然一轉(zhuǎn):“她瘋了?!”連仞在彼端叫嚷:“她們知道凌子的后臺是誰嗎?”
金希珍:“我覺得就算是天皇老子,她也會繼續(xù)比賽?!?br/>
連仞掛上電話后,一臉驚色。柴夏和樸素英怎么可能會在重重布置之下脫穎而出,別被坑了才好呢!
他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向一間豪華辦公室,“嘭”的一聲推開門。
把辦公室旁邊坐著的工作助理嚇了一跳。
“景為,我有事和你說!”連仞亟不可待的口吻。
江景為抬眸,放下手中的筆:“你說?!?br/>
連仞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明之后,十分不忿:“凌子的后臺很厲害,一句話舉辦方任何人都不敢違抗?!?br/>
江景為挑眉,輕飄飄地問:“有多厲害?”
連仞湊到江景為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江景為笑笑:“是挺厲害,怎樣?”
連仞急道:“怎樣?你竟然問怎樣?!柴夏現(xiàn)在要繼續(xù)參加比賽!我認(rèn)為這種時候,就應(yīng)該退賽,讓這個國際美容大賽舉行不下去。”連仞氣憤地說了一大通。
江景為清聲說道:“她做得對?!?br/>
“你……”連仞說不出話來。
“為什么棄權(quán)便宜他們?既然他們敢整出事兒,我們就不怕把事鬧大,就怕事不夠大。你怕什么?走吧,我們現(xiàn)在飛韓國,到現(xiàn)場看柴小夏的比賽,一定很精彩?!苯盀闇\笑著說道。
“景為,你也瘋了吧?”
江景為:“瘋了?你不覺得他們才是瘋了,敢惹我,敢惹柴夏?!?br/>
江景為從來都是低調(diào)地存在,話很少,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簡直威力不窮,或者說,所謂的大話,江景為隨口說說,一點也不為過。連仞灰溜溜地跟著江景為離開辦公室,心里還是不安定。
柴夏她怎么敢去參加比賽?
梁俊從柴夏口中得知比賽□□時,愣了片刻,見柴夏低頭收拾她的百寶箱,問道:“你不會要參加比賽吧?”
“為什么不參加?”
“內(nèi)定這種骯臟的事兒都挑明了,你去干嘛?助紂為虐?”
柴夏面色淡然:“他們做這種骯臟的事兒都敢參加比賽,我做行端正,我怕什么?”
梁俊被問的啞口無言,似乎很有道理:“但是,他們肯定安排好了一切,你去也是為凌子添加人氣?!?br/>
柴夏:“未必,你別忘了是這次是現(xiàn)場直播,并且,還有現(xiàn)場有觀眾在。怎么說,群眾的眼睛也是雪亮的?!?br/>
“老板,你太單純了!既然他們敢這樣做,自然也會枉顧群眾的意見,比賽結(jié)束各種宣傳公關(guān)鋪天蓋地,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群眾是最易失憶的,到時候凌子仍然是高高在上的冠軍?!绷嚎≡囍f服柴夏退賽:“萬一,他們對你們使壞怎么辦?”
柴夏抬頭,看向前方:“我赤腳的不怕穿鞋的,要怕也是他們怕。不管凌子與她的后臺到底是怎么樣的關(guān)系,敢在這種事情動手腳,自然也在其他事情上動過,這種人,你不收我不收,老天也看不下。”
這件事情上,梁俊仍舊覺得柴夏過于年紀(jì),太異想天開。中國的漢字博大精深,“‘官’字兩個口,有理說不清楚?!绷嚎∪耘f要勸。
柴夏只靜靜地聽著,一如既往的“面癱”,收拾好之后,到另一個房間,摸摸柴東宇的胖臉,問柴東宇暑假作業(yè)做怎么樣了,有沒有遇到不會的。
梁俊無法。
末了,開口說道:“有個條件,我、東宇、小慧我們?nèi)齻€要在現(xiàn)場看著?!?br/>
柴夏:“這個可以,我有幾張入場券,但是,我先說明,到時不管臺上發(fā)生什么事情,你們都不許沖動?!?br/>
柴夏又看向小慧和東宇,再次強(qiáng)調(diào):“不管臺上發(fā)生什么事情,你們都要相信我,不要動?!?br/>
小慧和東宇點頭。
柴東宇問:“姐,你們確定了哪天比賽了嗎?不會變了嗎?”
柴夏:“后天,不會變了?!?br/>
“姐,會出事嗎?”柴東宇擔(dān)心,他看過太多人去賞心悅目鬧事,他不要有人欺負(fù)姐姐。
“放心吧。”柴夏摸著東宇的腦袋。
接下來的兩天,柴夏照舊翻書,琢磨著她的中草藥,期間,給老師盛雪靜打了幾通電話,兩人交流了一通后,柴夏帶著小慧去上山,爬山爬了半天,累的小慧直喘,下山回來時,柴東宇撲過來說:“姐,江叔叔又來韓國了?!?br/>
柴夏疑惑,這么快又回來了。
柴東宇:“不過,我沒去他那兒,是梁俊,韓在承帶著我去一個特別特別高檔的酒店時,我從門縫里看江叔叔的,好可怕?!?br/>
“什么好可怕?”
“門口站了兩個男人,男人長這么高!”柴東宇指著天花板,仿佛兩個男人有天花板一樣高似的:“而且特別壯實!我從門縫里看到,也有好多這樣的男人,好像不是江叔叔同伙,江叔叔好像就一個人的樣子?!?br/>
柴夏:“哦。”江景為是有急事回國,短時間內(nèi)不會回來,柴東宇一定是看錯了,柴夏沒和他繼續(xù)討論這個話題。
第二天,就是參加比賽的時間。幾天前國際美容大賽官方已在網(wǎng)絡(luò)上公布消息,因此,這時比賽大廈前被粉絲圍的水泄不通,柴夏一下車,就是震耳欲聾的呼喊聲。
“柴夏!”
“柴夏?。 ?br/>
“柴夏?。。 ?br/>
“啊啊??!”
“……”
梁俊還是首次見識柴夏的人氣,笑言:“真是全民明星的時代,只要你有一技之長,外加一個姣好的面容,都會有人喜歡你。特別是與“美”相關(guān)的行業(yè)?!?br/>
柴東宇高興地和小慧說:“小慧姐,她們都在喊我姐。”
小慧開心地應(yīng):“對啊,我們老板最厲害了?!?br/>
正在這時,呼喊聲中爆發(fā)出另一股聲浪。
“樸素英!”
“樸素英!”
“……”
一些人揮動手中的海報。
柴夏有時候挺佩服,舉辦方的想法,利用美容比賽,把美容師往“明星”上面打造,擴(kuò)大影響力,又很好地為投資商打了廣告。不然,這幾個美容師也不會家喻戶曉,然而,一切止于內(nèi)定這件事,太讓人心塞。
在柴夏看樸素英的瞬時,樸素英也看向柴夏,兩人笑笑。
突然,人群中爆發(fā)一陣刺耳的歡呼聲,驚天動地。
“凌子!”
“凌子?。 ?br/>
“……”
這些人簡直是用生命在呼喊,柴夏注意到了,在呼喊聲中有不少粉絲,被這猛烈的呼喊聲給嚇到,茫茫然地四處觀望。
樸素英看向柴夏,明白這群人明顯有問題,誰都知道柴夏是本次比賽中人氣最高,毫無水分。凌子既沒有突出表現(xiàn),連長相也沒有越過艾麗莎,她哪來這些擁躉??隙ㄊ羌俚?!
這難道是他們作假的第一步?
樸素英與柴夏兩人同時轉(zhuǎn)向左邊。
凌子緩緩從車上邁出,微笑著,一副親和的樣子,沖這邊的朋友揮揮頭,沖那邊的朋友點點頭。接著來到柴夏和樸素英面前。
笑著,甜甜說道:“柴夏,樸素英,我們又見面了?!?br/>
柴夏樸素英不約而同地將頭偏到一邊,抬步向前走。誰也沒理她。
凌子被晾著一邊,面色尷尬。
驚天動地的呼喊聲還在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