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死曰崩,公侯之死曰薨。
雖然大虞王朝只是修真世界一個并不起眼的王朝,可是,在虞嫣執(zhí)掌通天道門后,沒有人在敢于覷大虞王朝。
原本還有幾個對大虞王朝有敵意的國家,俱都割地賠款……只求大虞王朝放過他們。
這讓虞宙生前頗為哭笑不得……收了吧,不像那么回事。可是,不收的話……那幾個實力不弱自己的王朝,就是要死要活的樣子……還有幾個帝王打算負(fù)荊請罪……
虞宙可以不在乎自己那得失,可是,對于維護(hù)帝王的尊嚴(yán)是很用心的。或者,這是每一個修真世界王朝統(tǒng)治者都必須遵守的潛規(guī)則。
為了不至于讓幾個王朝的帝王名譽掃地,虞宙只好勉為其難的收下其他王朝的饋贈。
不過,對于土地一類的,他從沒派出過軍隊。因為,在他看來,通天道門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指不定哪天就會一敗涂地。
所以,他處處留了一線,也算是給未來留下退路。
可惜的是,他本人并沒有看到那一天,而是死于蟲災(zāi)之下。這不得不是一個遺憾。
被虞嫣如此公然撞,臧思巴圣者并不著惱。事實上,他對于這些事情根本不在乎。修真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人,死了一個,還有千萬個等著給他效命呢。
再,虞宙本人也并未效忠過自己……
如果真的在意,臧思巴圣者只需要掐指一算就可以知道虞宙死亡的消息。只是,他連動動手指都懶得動罷了。
“既然已經(jīng)崩殂了,你就好好幫我打理通天道門吧。等我成就大業(yè),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虞嫣寒聲道:“不需要……只求到時候賜我一死!”
“死?”
臧思巴頭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有些看不懂這個徒弟了……
虞嫣道:“是的,我只求一死……因為,我已經(jīng)無顏見人!”
這短短的幾年時間。虞嫣都不記得自己手上沾染了多少鮮血。有罪的,無罪的。罪有應(yīng)得的,完全無辜的……老的、少的、死在她手上的人……已經(jīng)不計其數(shù)了……
臧思巴圣者總能找出各種各樣的理由去殺人……那些宗門的遺屬被屠殺殆盡,又把目光瞄向了宗門所在地的周邊城鎮(zhèn)……
是這些城鎮(zhèn)給宗門繳納過賦稅,還提供過人才……上萬個大大的宗門,上百億鮮活的生命,就在他這無差別的牽連中喪生。
對此,虞嫣的心是很痛的……可是,她沒辦法……她只能咬牙去做……去做一個自己都痛恨的儈子手……
因為,在很早以前。她就發(fā)誓,可以完成臧思巴恩師交代的任何事。
還有更重要的一個原因,那就是,她明白,這件事終究要有人去做。自己不去做的話,就只能是古星河去做……如果古星河不做,肯定會被臧思巴圣者殺死……
與其那樣,還不如由自己一人來承擔(dān)這無邊的罪惡。
瞬間讀懂了虞嫣的意思,臧思巴圣者面無表情的道:“隨你!”
“都下去吧。這里不需要人伺候!”
“是!”
山呼海嘯的告退聲,隨后就是一個個弓著身子倒退出去的人。只有虞嫣一個人留在原地,臧思巴圣者冷冷道:“你也下去吧,以后。沒我的吩咐不用過來了!”
虞嫣這才躬身行了一禮,沒有任何感情的道:“是!”
在所有人走后,臧思巴圣者那深邃的目光望向無邊的天際,仿佛可以看穿億萬光年的時空。直達(dá)時間的彼岸。
半晌后,臧思巴圣者喃喃道:“這兩只蟲子也真夠了廢物的……自己都這樣配合了,他們竟然還是失??!”
“蟲子就是蟲子。一輩子也成不了氣候,哼!”
完,一甩袖子回到凈室,繼續(xù)打坐練功……參悟那無盡歲月都無法參透的玄機。
……
陽泰行省今天迎來了一個極為重要的人物,這個人就是大漠皇朝最有權(quán)勢的人——莫昊大帝。
整齊的隊列,踩踏著震動地面的腳步聲。只是,每一個甲士身上的盔甲都顯得很狼狽,沾染著難聞的血跡。
莫昊看著站立在人群之中的莫笙,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在得知莫笙出現(xiàn)在陽泰行省后,他整個人都差崩潰。連忙起百萬精銳,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現(xiàn)在總算是見到莫笙安然無恙,他那懸著心也總算可以放下了。
“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莫笙不由的向著四周望去?;仡^的一剎那,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散落了一地,她整個人提著裙子奔跑過去,直接撲到莫昊的懷里,動情的哭了起來。
眼淚里有心酸,有思念……還有難以言的委屈。
一向以柔中帶剛著稱的莫昊大帝,在登基后幾年的時間里,就除掉了十幾個對帝國有威脅的宗門,沒收了其全部財產(chǎn)。
并打敗了幾個皇朝的聯(lián)合進(jìn)攻,非但保住了祖宗的基業(yè),還開拓了疆土……使得戰(zhàn)后的國力蒸蒸日上。
可是,在面對女兒如此傷心斷腸的哭訴聲時,他那剛強的性格消失殆盡,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柔情。
輕撫這女兒的烏黑秀發(fā),憐惜的心都要化了。
在莫笙哭了好一陣子后,莫昊才啞著嗓子道:“笙兒,這些年過的不好嗎?他們給你氣受了嗎?”
莫笙抬起婆娑的淚眼,搖著頭道:“沒有……師父對我很好,傾囊相授……朋友們也待我很好……可是……我就是想哭……嗚嗚嗚……”
著,莫笙又伏在莫昊懷里哭了起來。
看著莫笙那長高的身體,還有那白里透紅的健康肌里,莫昊也知道,自己的女兒并沒有受到委屈,過的很好……比之在宮里,過的也不算差。
最難能可貴的是這個心境……或許,在宮里,自己能夠給她提供最好的享受??墒?,卻無法給她那樣多的快樂。
這一很重要。
“哈哈,朕的笙兒長大了,知道心疼父皇了嗎?”
莫笙抬起已經(jīng)哭花了的臉,頭道:“嗯……笙兒就是想父皇了……”
莫昊老懷欣慰道:“好……朕的笙兒也知道想家了,哈哈……”
“啟稟吾皇……陽泰行省遭遇蟲災(zāi),多虧那個少年相救……否則,我陽泰行省幾萬萬人必定慘遭屠戮!”
陽泰行省的軍事統(tǒng)帥黎鐵恭敬的在一旁解釋著,因為,此時的莫昊已經(jīng)注意到街道中間的奇異之處。
按照正常來,帝王出巡,無關(guān)人等必須回避的。
可是,自己都已經(jīng)停在街上好一陣子了,前方依然有人站在當(dāng)街,而且還不是一個人。
聽了黎鐵的解釋,莫昊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
一般來,有能力的人都會相應(yīng)的傲氣一些。對于這種能夠以一己之力對抗蟲災(zāi)的人,在怎么傲氣都是可以接受的。
就是讓自己帝王之尊給他讓路,莫昊都不會在乎。
比起面子,莫昊更在乎里子……只要對自己的帝國有好處,沒有什么是他舍不得犧牲的。
“父皇……那人是星河師父……不是外人的……”
這時,已經(jīng)哭花了臉的莫笙出來解釋了。這一解釋,也讓黎鐵想到了什么,趕緊補充道:“對,那人是自稱過古星河……還拿出了陛下在潛邸的時候,打制的紫金。當(dāng)時,靈修行會的人正與其對峙,末將怕星河先生受傷,拼死保護(hù)……”
聽到是古星河時,莫昊已經(jīng)驚訝的抬起頭,極目望去。聽到古星河被領(lǐng)袖行會圍攻,更是眉頭一皺,動了殺機。
他莫昊平生不曾負(fù)過什么人,唯一有歉意的也就是古星河一人了……不管怎么,自己都有利用古星河的嫌疑。而古星河呢,最后非但幫了他大忙,還治好了莫笙的病,并收下莫笙為徒,傳授其靈修之道。
這份恩情,是他舉國之力都無法報答的。
“他在哪兒,快帶我過去!”
“是!”
黎鐵眼睛頓明亮起來,恭敬道:“請陛下移步,星河先生正當(dāng)街療傷,末將已經(jīng)吩咐手下將其保護(hù)起來,不讓任何人傷害到星河先生!”
“好,你做的很好。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黎鐵不由有種要淚流滿面的沖動,三十年了,終于等到這個機會了……能夠讓莫昊大帝主動詢問名字的榮耀啊……
可以預(yù)見,只要自己以后不犯傻,保證是升官發(fā)財了。
“末將黎鐵……身居陽泰行省六品統(tǒng)領(lǐng)一職!”
莫昊一邊趨步趕過去,一邊道:“賞,加封三級……封陽泰省伯爵,蔭三代!”
“這……”
黎鐵一時間都有些懵了,他想過會有賞賜,可是,沒想過會是這樣大的賞賜……而且,他原本以為,就算賞賜也得等到莫昊大帝回朝后才會賞賜,而不會當(dāng)場就有賞賜……
“謝……謝……主隆恩……”
“免了……趕緊帶我過去……還有,保護(hù)的人手加倍……不不,加十倍,務(wù)必保證萬無一失!你現(xiàn)在就是我的貼身護(hù)衛(wèi),暫時掛職四品吧,官職等我回京在定!”
“是!”
黎鐵樂顛的忙著招呼人手去了,留下莫昊大帝在原地,默默的看向那個端坐于長街上的瘦弱身影。(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