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夏月下意識的看向辦公桌后的男人,只是某人一臉的若無其事。
“尹小姐,這些資料對季少來說很重要,整理的時候用心些?!碧茲擅嫔绯?,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瞎話的模樣,也是有板有眼的。
“好?!彼粗窈竦囊晦?,只怕到了下班,都整理不完。
不過也好,她原本就沒打算赴約,也算是給找了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如此一想,她整個人都沉淀了下來,也不敢唐澤依舊站著,坐下來開始一頁一頁,分門別類的整理起來。
唐澤站在原地,自認為有些反常的她,看了好一會,也沒瞧出什么端倪,又看看自家boss,依舊一臉的事不關(guān)己,他這心里頭也是一頓暗涌。
他不禁挑眉,敢情是皇帝不急,急死他這個太監(jiān)。
得了,這又關(guān)他什么事,又不是他老婆要跟別人跑了。
這么一來,唐澤也悻悻地走了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偌大的辦公室內(nèi),似乎誰都憋著一股氣,沒有說話。
尹夏月低頭專心做著事,甚至都沒有再看某人一眼。
反倒是季景炎,一整天都魂不守舍,一份合同來來回回看了不下五遍,可依舊沒將內(nèi)容看明白,這樣的紕漏,他什么時候有過。
眼看著下班時間已經(jīng)過了五分鐘了,坐著的人依舊沒有半點反應(yīng)。
季景炎臉色驀的一沉,突然重重的放下筆。
寂靜的辦公室內(nèi),這會即便是一點細小的動作,都能無限的放大。
尹夏月嚇得一跳,猛地抬眸看向他。
“你可以下班了?!蹦腥松裆淠?,語氣也絕對稱不上和善。
“可我還有很多沒有整理好?!彼戳搜垡慌?,堆積著的還有一半。
主要是這些資料都需要一張張的翻找出來,然后再根據(jù)頁數(shù),一頁頁的整理,所以很費時。
“我說了,你可以下班了。”季景炎面色冷峻,幽幽的黑眸垂下,眼簾遮去眸底的沉色。
尹夏月還想說什么,可張了張嘴,又一個字都沒說。
她不傻,看得出來某人心情并不太好,既然老板都讓她下班了,她再敬業(yè),似乎就是愚蠢了。
不走的,才是傻子。
尹夏月簡單收拾了下,便拎著包包下班了。
男人猛地抬眸,看著她走的腳步輕快,頭也不回的模樣,心里只覺著一口濁氣堵得,渾身不舒暢。
唐澤坐著,一直不停的看時間,想著里面半點動靜都沒有,還真是坐得住。
他剛探著腦袋想一瞧究竟的時候,尹夏月便走了出來。
尹夏月瞧著唐澤一臉便秘似得神情,不禁有些納悶:“唐特助,你哪里不舒服?”
“沒有,沒有?!碧茲尚奶摰牡拖铝祟^,佯裝自己很忙碌的樣子。
她看了眼,雖然不想戳穿,可想著他平日里對自己的態(tài)度,可算不上多友善,甚至因為當初季景炎被注射胰島素的事,是充滿敵意的。
所以,也沒打算給他留住面子:“唐特助,書拿反了。”
唐澤一臉的尷尬。
尹夏月說完,也不再看他,就這么走了。
她大概是猜到了,這兩個大男人,今天奇怪了一天,是因為什么。
她的手,不由伸進了自己的褲兜里,摸到那冰冷的觸感,心一點點的往下沉。
她不是沒有感覺的,更是因為在乎,所以才會愈發(fā)的難過,可她眼里從來揉不得半點沙,背叛了的愛情,她寧愿不要。
而且,現(xiàn)在根本就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她不能眼看著尹氏有為難而不顧。
季景炎不就是算準了這點,才會這般有恃無恐嗎。
她來到副總辦公室的時候,那里的秘書正準備下班,瞧著她過來,還有些詫異:“尹姐,你這會過來,是季少有什么事嗎?”
雖然,公司上下對尹夏月的身份,流傳了各種版本,可不論是哪個,那身份都不是他們這些人所能企及的。
他們也就私底下,說些酸溜溜的話,當著她的面,哪里敢有半點為難。
“沒有,你把這個替我轉(zhuǎn)交給副總。”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木盒,遞給她。
“副總還沒走,就在里面,要不您親自給他吧?!泵貢戳搜勰悄竞小?br/>
尹夏月神色微楞,瞥頭看了眼緊閉的辦公室,有些詫異,可想著見了又如何,還不是再說些傷人的話。
“不用了,你明天給他?!彼娭貢唤樱簿椭苯臃旁谒郎?,正準備離開,辦公室的門霍的打開。
“夏月。”季和容聽著門外有聲音,想想也許是她來了,滿心歡喜的開門。
尹夏月背對著他,柳眉微擰,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
她不禁有些后悔,這一趟,她不該來。
她看著秘書一臉八卦,好奇寶寶的神情,就知道,怕是不用等到明天,這公司上下,又會多一種傳言了。
“跟我來。”季和容這會壓根不在乎這些,他只知道,她愿意來,說明自己還有機會。
他臉上滿是笑意,伸手扣著她的手腕,牽著她往外走。
只是,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男人不解地回頭,蹙眉:“怎么了?”
秘書在一旁原本是想八卦一番的,可突然遭受到季和容冷冽的視線,嚇得她趕緊下班。
什么八卦,都抵不上保住飯碗重要。
秘書走了,尹夏月自然也沒再多的顧及,將桌上的木盒遞給他。
“我來,就是把這個還給你的。”她神色淡淡的,格外的平靜。
季和容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木盒,心里大概猜到了里面是什么。
“你不收也沒關(guān)系,我會讓人轉(zhuǎn)交給俞筱蕓?!彼坪趿隙怂粫铡?br/>
“尹夏月,你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他有些生氣,是因為她太不將這套房子當回事了。
那是他花費了無數(shù)心血,用心創(chuàng)造的,專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家,她怎么可以,如此的不屑。
“和容,放手吧,我已經(jīng)和你哥哥在一起了,而且俞筱蕓也……”有了你的孩子。
最后的幾個字,她到了嘴邊,卻又沒有說出來。
“不要跟我提她。”季和容陰沉的神色有些駭人,他一把奪過她手里的鑰匙,狠狠地砸在地上,“只要有我在,你妄想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