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進不停的揮舞著手上的木棒,李豁牙跟在后面補了幾棍子,發(fā)現(xiàn)范進的狀態(tài)不對勁,越打越起勁,好似瘋魔一般,自己只能算個輔助,在打助攻。
西門慶被打的摔倒在地,本能的抱頭護住要害,被動挨打的他身體傳來劇痛,意識開始漸漸模糊。
范進和李豁牙這突如其來的燜鍋打的西門慶倒地不起,沒了動靜。
周圍圍觀的人們開始惶恐起來,大聲呼喊起來。
“來人啊,這里打起來了!”
“要打死人了!不能再打了!”
“快來人啊,西門家的公子要被打死了!”
“快去找蔣里正來處置,快去!”
“范家的小相公和李家的豁牙小子,你們還不快停手,打死人要償命的!”
圍觀的路人們開始呼喊起來,場面一度混亂。
此時的胡小蕓看到范進和李豁牙的突然出現(xiàn),給西門慶一頓暴揍,整個人也是驚呆了。
她不知道兩人什么時候來的,自己還沒動手,他們就出手了,而且還是狠手。
胡小蕓舉著刀的手也放了下來,冷靜下來的胡小蕓看著還在繼續(xù)暴揍西門慶的兩人大喊道:“范進,豁牙,停手!再打要出人命了!”
胡小蕓讓范進和李豁牙停手,李豁牙是停手了,但是范進沒有!
瘋魔的范進,那一棍子下去就是砰砰一聲,然后抬手又是一棍子,根本不帶停的。
西門慶抱頭的手都被砸出血來了,血肉模糊見到了骨頭,骨頭十之八九是斷了。
胡小蕓氣得發(fā)抖,范進發(fā)瘋了一樣,不聽勸,在打下去西門慶估計都要死了。
瘋了,瘋了,打死人可是要償命的。
要是范進真的打死人償命,那胡小蕓會愧疚一輩子,守一輩子活寡。
胡小蕓連忙把刀扔掉,隨即直接從背后抱住范進,想要讓范進停手。
然而此時的范進仿佛瘋魔一般,根本不受控制,還是李豁牙一起幫忙拉扯,才讓范進停了下來!
“范進,你冷靜點!再打要死人了!”
“你要讓我給你守活寡,你才開心嗎?”
“守活寡!”
范進聽到了胡小蕓的聲音,腦海中開始浮現(xiàn)出和胡小蕓兒時的記憶。
記憶的畫面讓范進慢慢的冷靜下來,身體也不在掙扎兩人的束縛。
胡小蕓這才松了口氣,準備和豁牙松開范進。
可是氣還沒松完,范進就猛然掙開了胡小蕓和李豁牙,高舉著木棍砸向西門慶的腦袋,大喊一聲道:“西門慶敢調(diào)戲我老婆,我要他的狗命!”
直到幾十年后,范進成就一代儒圣,立于九國之巔,抬手之間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胡小蕓還是覺得年幼時期暴打西門慶,英雄救美的范進是最偉大的。
“西門慶欺負我老婆,我要他的狗命”這句話,如同印記一般,深深的印刻在胡小蕓腦海中,一輩子也忘不掉!
范進的這一棍子最終還是沒有敲下去,李豁牙和胡小蕓在最后的關(guān)頭抱起了范進,攔住了范進這一棍。
否則這一棍子下去,西門慶十有八九當場嗝屁,魂歸西天。
此時的豬肉攤前已經(jīng)圍滿了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紛紛對著豬肉攤前的三人指指點點。
至于地上被打的要死的西門慶,在范進停止暴揍后,喘著微弱的氣息,證明他還活著。
李豁牙和胡小蕓長出一口氣,冷靜下來的范進喘著粗氣,松開木棍,看著眼前倒在地上的西門慶,雙手抱頭都是鮮血,雙眼變得茫然起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這,這是怎么回事?”
范進看著自己身旁的李豁牙問道。
李豁牙哈哈一笑,給范進豎起了大拇指說道:“范進,以前是我豁牙小看你了,我向你道歉,你是真男人!”
“小蕓姐,我說的吧,范進是靠得住的男人。
就是一門心思在讀書上,不怎么愛說話,不會哄女孩子而已!”
“去去去,別在這里打岔!”
胡小蕓來到范進的面前,15歲的少女比范進還要高上半個頭,發(fā)育的玲瓏有致,捋了捋額前的頭發(fā),看著范進問道:“范進,你沒事吧!”
倒地不起飛西門慶:我都快被他打死了,你居然問施暴者有沒有事?
范進看著眼前的少女,記憶中的身影漸漸清晰。
范進深吸一口氣,平復(fù)此時的不知所措心情說道:“我沒事,你怎么樣了,那西門慶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的!”
“什么叫西門慶對我動手動腳的,他敢對我動手動腳,老娘就一刀劈了他!”
胡小蕓沒好氣的看著范進說道,這叫什么話。
他西門慶敢對她胡小蕓動手動腳?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
“倒是你,今天怎么回事,跟瘋了一樣,哪里來的力氣。
當時豁牙跟我說回去叫你來給我撐腰,好好治治西門慶。
我當時還沒在意,也沒想過你會來?!?br/>
胡小蕓說完后看著眼前暴揍西門慶的范進,一時間覺得眼前的范進太陌生了,和記憶里的范進根本不是一個人一般。
半個小時前,李豁牙說回去搬救兵來治治西門慶,胡小蕓當時沒在意。
不過現(xiàn)在,胡小蕓卻被重生的范進給折服了。
哪個少女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是個能夠保護自己的男子漢。
縱然是性格堅強,在案板上手起刀落,殺豬賣肉的胡小蕓,也想有個堅強的臂膀可以依靠。
以前的范進,就是個只想考取功名的書呆子。
要不是自己和李家時不時救濟,餓死在家里估計都沒人知道。
但是今天的范進,卻是讓胡小蕓刮目相看,胡小蕓盯著范進,范進也看著胡小蕓。
“你不怕嗎,范進?你把人打的快要死了,要坐牢的?!?br/>
胡小蕓問道。
西門慶:???別聊了,快救救我好不好!
“為什么要怕,打都打了,我還怕什么!”
“他西門慶平日里就喜歡欺負父老鄉(xiāng)親,在高要鄉(xiāng)作威作福。
今天居然敢欺負到我范進的老婆頭上來,我沒有打死他是因為你們攔著。
依我看,這種敗類就該死!”
“至于西門家和蔣里正,找我又能怎么樣。我范進問心無愧,一人做事一人當,怕他們不成?”
范進看著倒地不起的西門慶,根本就沒有害怕,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
如果是以前的范進,性格內(nèi)斂,不愛說話的書呆子。
說的重點就是膽小怕事,貪生怕死的腐儒,不敢打人。
但是現(xiàn)在的范進,可不是吃素的,遇到這種欺負自己未婚妻的紈绔子弟,就該往死里打!
周圍的人們也是贊同范進的話,西門慶平日里確實風(fēng)評很差。
可是贊同歸贊同,西門慶還沒對胡小蕓動手動腳,就是口嗨調(diào)戲兩句。
結(jié)果范進給人打的這么慘,不死也只剩一口氣了。
到時候西門家的人和蔣里正來了,范進一個孤兒,沒權(quán)沒勢也沒錢,恐怕要遭罪。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不過有西門家這層關(guān)系,蔣里正估計會偏袒西門慶,到時候給范進送進牢房都有可能。
“范進啊,你這次下手太重了!”
“是啊,沒輕沒重了,教訓(xùn)兩下倒是可以,給人打的不知死活,這可如何是好?!?br/>
“依我看啊,范進今天打得好,西門家的這個小子,沒事就愛欺負我們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
今天調(diào)戲胡家的丫頭,算是碰到范進這個硬茬子了。
等蔣里正來了,我們都幫范進說話。
這西門慶調(diào)戲胡家良家子,是范進未過門的妻子,被范進打了,那是罪有應(yīng)得!”
范進聽到有人幫自己說話,向著周圍的人們拱手作揖道:“父老鄉(xiāng)親們,我范進心中無愧,不管是誰來了,我都不懼?!?br/>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今日西門慶敢欺負我未過門的妻子胡小蕓,我范進若是畏畏縮縮的不敢出手,那就不配讀圣賢書,更不配當個男人!”
“而且今日就算不是我范進未過門的妻子受到欺負。
是別人受了欺負,我范進看到了,依然會出手相助!”
“為國為民,拯救蒼生,俠之大者;
除暴安良,懲惡揚善,俠之中者;
路見不平,撥刀相助,俠之小者?!?br/>
“我范進只是一窮酸書生,現(xiàn)在還沒有功名,不能為國為民,當不了俠之大者。
但是當個除暴安良,路見不平的小俠,還是可以的。
這個俠可以是我范進,也可以是別的讀書人,也可以是大家每個人。
不管是誰,斷定不能讓西門慶這種人作威作福,危害一方!”
范進說完這番話,只覺得胸中舒暢,腦海中一片清明。
原本已經(jīng)疲憊不堪的身體里瞬間滋生出了密密麻麻,如同毛發(fā)般粗細的白色氣體,游離在范進身體的每個角落,溫養(yǎng)著范進的身體。
并且,腦海清明的范進在感知到身體變得舒服的同時,后背脊椎骨上的白色氣體尤為充沛,似乎正在孕育著什么。
胡小蕓看著今天與眾不同的范進,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自己的小相公,終于長大了。
“像有點男子漢大丈夫的樣子,這樣才對嘛。
才值得我胡小蕓托付終身!”
范進一番慷慨激昂的發(fā)炎下來,胡小蕓又想到了范進的那句“西門慶欺負我老婆,我要他的狗命”,看著范進突然開口問道:“范進,你準備什么時候娶我?”
“???”
范進剛說完一肺腑之言,想要煽動群眾的憤怒,讓輿論倒向自己這邊,到時候好幫助自己說話。
可是現(xiàn)在突然被胡小蕓這么問,范進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說些什么:“這個,那個……我......”
李豁牙哈哈大笑起來:“范進,你慫什么,想說就說啊,別支支吾吾的,拿出剛才暴打西門慶的勇氣出來!”
“男子漢大丈夫,敢愛敢恨,這不是你說的嗎?”
看著范進支支吾吾的樣子,胡小蕓傲嬌的哼了一聲,沒有繼續(xù)追問。
只不過看著窘迫的范進,胡小蕓心里還是有些不高興:問你什么時候娶我,還支支吾吾的,真是的!
范進一臉懵圈,我在引導(dǎo)輿論呢,你這么一問,顯得我很呆啊。
少女的心思,實在是難猜!
就在范進因為這個問題尷尬的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時候,圍觀的人群突然開始安靜了下來,并且一個個朝著北方跪了下來。
“拜見知縣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