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色的天空中,飄著幾朵白云,東方露出了雪白色的光芒,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
國舅府內(nèi),仆人們都早早的起了床,來來往往的穿梭在國舅府內(nèi)。
“公子,該用飯了?!遍L孫沖正坐在書桌前,搜索著詩句,聞聲抬頭,看見自己的小廝木墨,正在門口施禮。
長孫沖看了看書,嘆了口氣,把書放在了書桌上,起身理了理衣服,抬腳走向了門口,邊走邊說道:“走吧!”
長孫沖出了書房,經(jīng)過長廊,就到了自己的屋子,抬腳走進去,就瞧見桌子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走了幾步,坐在了桌前,小廝就開始伺候著他用飯。
半刻鐘后,用過飯的長孫沖收拾妥當后,領(lǐng)著小廝木墨,走出了國舅府,上了馬車。
馬車上,木墨放好提在手里的書箱,看著長孫沖眉頭微皺,唉聲嘆氣的樣子,疑惑道:“公子,在想什么呢?”
“恩,我在想怎么接她的詩呢!”長孫沖看了看木墨,嘆了口氣說道。
“什么詩?還能難得住公子你?!蹦灸闷娴膯柕?。
“說了你也不懂?!遍L孫沖煩悶的看了一眼木墨說著,就半仰在了馬車上,木墨也乖乖的坐著,不在說話了。
半刻鐘后,長孫沖來到了國子監(jiān),快步的進了學堂,就大喊道:“你們誰玩接詩文!”
學堂內(nèi),和他關(guān)系不錯的公子,紛紛問道:“玩啊!先生還沒來呢?!庇行┱趯W⒖磿墓樱ь^看了看長孫沖,又低頭繼續(xù)看書了。
“咳咳,你們聽好了?!疅羧己谝挂姆??!遍L孫沖清了清嗓子,雙手背在后面,裝作先生的樣子說道。
聽過長孫沖說的第一句后,幾個公子都在討論著,過了一會,大家都沒有想到好的詩句,紛紛放棄各自找借口說道:“我還有書沒背完呢!”
“我好像沒抄完書?!?br/>
“我也沒背呢!先生應該快來了,我還是先背書吧!”
長孫沖看著幾人,都忙起了自己的事情,沒有一個人理他,急忙道:“哎,你們說完??!”
長孫沖說完,看著所有人還是沒理他,氣的冷哼了一聲,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今天,長孫沖一直想著許諾說的詩句,直到下午,下學時還沒想到。
木墨收拾著桌子上的筆墨紙硯,看著托著頭,愁眉苦臉的長孫沖說道:“公子,你不如去找秦公子問問?!?br/>
“對啊!我怎么沒想到呢!走?!遍L孫沖歪頭看了一眼木墨,聽他說完,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桌子說道。
“唯懷哥比我學齡長,肯定知道?!遍L孫沖邊走邊呢喃道。
不一會兒,來到秦安的學堂外,長孫沖看著從學堂內(nèi)走出來的人,在門外抬腳看了一眼學堂內(nèi),發(fā)現(xiàn)屋子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急忙拉住一個人問道:“哎!你看見秦安他出來了嗎?”
“秦安早就去找九殿下去了?!北焕〉墓诱f道。
長孫沖聽完就急忙道了謝,轉(zhuǎn)身就向著國子監(jiān)的皇族學館的門口跑去,到了才知道李治和秦安早就走了,又急忙追到了朱雀大街上,才看見秦安的馬車。
“公子,秦公子的馬車停在前面?!蹦灸隈R車外喊道。
長孫沖聞聲,鉆出了馬車,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拉著木墨說道:“在哪呢?”
長孫沖順著木墨指的方向看去,就見秦安和李治,在一家酒樓門外正準備進去,急忙跑去,大喊道:“唯懷哥,殿下等一下。”
秦安和李治聞聲回頭,看著氣喘吁吁的長孫沖停在了他們身前。
“發(fā)生什么事了?你這么著急?!鼻匕残χf道。
“沒事,沒事,就是想向你們討教一下?!遍L孫沖緩了緩氣息說道。
“哦!你竟然會向我們討教?!鼻匕膊幌嘈诺姆磫柕馈?br/>
長孫沖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先生說了一句詩,讓我們接下一句,我想不到,所以來討教一下?!?br/>
“說來聽聽?!崩钪伪持?,平淡的說道。
長孫沖微笑著點了點頭說:“燈燃黑夜耀四方?!?br/>
秦安聽了,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李治,看著李治在看四周,隨即自己低頭沉思起來。
李治看了看四周,街道上已有點燈的了,又看了看朱雀大街隨口說道:“燈燃黑夜耀四方,此路鋪在正中央。敢問此路通何處,依稀可見歸家途。”
“哇!厲害,殿下真厲害啊!”長孫沖由心底的佩服道。
“佩服,佩服?!鼻匕惨哺胶椭┒Y說著,看李治沒理會他們,轉(zhuǎn)身走進了酒樓,急忙道:“哎!你等等我們?。 ?br/>
秦安說著又轉(zhuǎn)身問長孫沖道:“你要不要隨我們進去喝一杯?!?br/>
長孫沖正想著回去好好贏許諾呢,聽秦安如此說,急忙揮手道:“不用了,我還是回家吧!不麻煩唯懷哥哥了?!闭f著施禮后,轉(zhuǎn)身開心的走向了自己的馬車。
秦安看著長孫沖走后,才轉(zhuǎn)身走進了酒樓,正要登上二樓,抬頭卻看見長孫微和一位姑娘走了下來,急忙打招呼道:“微兒妹妹,巧?。 ?br/>
“唯懷哥哥,巧?!遍L孫微回禮笑道。
秦安看著笑面如花的長孫微,突然想到國舅府和王太尉家連親了,隨口道:“哥哥先在這里,給妹妹道喜了。”
長孫微驚訝的看了身邊的姑娘一眼,急忙回應道:“哥哥這是從何說起啊?”
“哦!難道妹妹不知嗎?這都傳開了,國舅府和王太尉家連親了?!鼻匕灿行┮苫蟮恼f道。
“這…”長孫微想說這連親的又不是她,剛想說又覺得不妥,隨即閉上了嘴,領(lǐng)著丫鬟,氣呼呼的走了。
秦安看著長孫微生氣的從自己身邊擠了過去,疑惑的摸了摸頭,心道自己沒說錯?。°读艘粫?,還是不知道,哪里惹到她的,搖了搖頭后,隨手提著袍角登上了二樓。
此時,長孫沖已經(jīng)回到了國舅府,連衣服都沒換,急忙讓丫鬟,領(lǐng)著他尋許諾去了。
許諾正躺在自己搬的椅子上,曬著太陽,聽見門外有人來了,輕聲的喊道:“幽蘭開門,有人來了?!?br/>
幽蘭正清理著院子里的草,聽見許諾喊她,放下手里的雜草,走向了院門。
吱呀一聲,門從外面推開了,長孫沖走上前,看見幽蘭站在門前,沒發(fā)現(xiàn)許諾,抬頭掃了一眼院子,就瞧見許諾躺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曬著太陽。
幽蘭看清來人,走到許諾身邊,俯身低聲說道:“姑娘,好像是國舅府的公子。”
長孫沖看著幽蘭走向許諾,輕笑了一聲,邊走向許諾邊說:“你還真是會享受啊!”
許諾依舊躺著,眼皮也沒抬,隨口說道:“弟弟,今日怎么有空來看我了?!?br/>
“呵!看你,你想多了,我是來給你說,你的詩我接了,還把整首都接了出來?!遍L孫沖輕笑道。
許諾說道:“是嘛!說出來聽聽。”
“燈燃黑夜耀四方,此路鋪在正中央。敢問此路通何處,依稀可見歸家途。怎么樣?!遍L孫沖一臉得意的問道。
許諾起身,看著長孫沖笑道:“恩,很好,有長進?!闭f完又對幽蘭說道:“去給公子,搬個凳子來?!?br/>
許諾看著幽蘭進屋搬了個凳子放在了長孫沖的身前,長孫沖掀袍坐了下來。
長孫沖坐好后,注視著許諾說道:“今日咱們在來?!?br/>
許諾嬉笑道:“呵呵,你還要玩。玩也行,咱們加些難度吧!”
長孫沖:“好?。∧阏f加什么?!?br/>
“咱們設個規(guī)定,一炷香接完一首,如果時間到了,停在誰哪里,誰就輸了。輸?shù)囊饝獙Ψ揭粋€要求?!痹S諾鄭重的說道。
長孫沖點了點頭,命令自己的丫鬟去取香了,不一會兒,丫鬟把香拿了來,點燃后,插在了香爐里,對著長孫沖施禮說:“公子,可以開始了?!?br/>
“我先來,‘青石縫內(nèi)頑強生。’”長孫沖爭先說道。
許諾看了一眼院內(nèi),還沒清理干凈的雜草,隨意回道:“隨風四散落此地?!?br/>
長孫沖愣了一會,剛要接著說,就見長孫微領(lǐng)著丫鬟,從院門口沖了進來,直徑走到許諾身前,抬手就打了許諾一巴掌。
許諾愣了一下,陡然起身,對著長孫微的臉,抬手就還了回去,抬腳又踹了一腳,覺得還沒解氣,又伸手要去打長孫微,心道平時你母親護著你,我不能對你怎么樣,現(xiàn)在我沒惹你,你到好,敢跑我的地方來撒野。
“哎!住手?!遍L孫沖急忙喊道,丫鬟把二人拉開后,長孫沖急忙上前扶著長孫微,有些疑惑的問道:“姐姐,你這是做什么?。俊?br/>
“她憑什么,明明我才是最大的,她卻是大姑娘,我卻連一個姑娘的身份都沒有,滿長安城都知道國舅府,只有一個姑娘,卻從來沒人知道,國舅府是有兩個姑娘的,只因我比她早了幾個月,父親礙于情面,不愿把我說出去?,F(xiàn)在母親把我介紹給所以人了,她卻又鬧了出丑聞,還得我替她背著,現(xiàn)在連親事,都要我替她背著?!遍L孫微指著許諾大聲哭喊道。
許諾看著眼前不顧身份的長孫微,一下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心里想到自己小時,母親只讓她在院子里玩,最多讓丫鬟帶她去花園玩會,又想到長孫微的話,一時心里五味雜陳,雙手捂著臉,向后躺在了椅子上,就連他們姐弟怎么走的,什么時候走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