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臉,蒼白的很嚇人。
不過,她似乎比以前要年輕了許多。
周怡寶將手垂了下來,輕聲說著:“媽,讓我進去吧。”
她正說著,媽媽忽然把門砰的,關了起來。
門。
關了?
“怡寶,你在干什么?”
身后,傳來了連亦琛的聲音。
周怡寶回過頭,看向連亦琛,問著:“這里面,好像有個人。”她并沒有說實話,因為,她覺得連亦琛,也沒有跟她說實話。連亦琛的力量那樣大,能夠找到她父親的尸體,為什么,一直沒有找到她的母親?而她的母親,現在就在這間病房里,連亦琛,不可能不知道。
這家醫(yī)院,連亦琛一定有認識的人,才會把周嬌娘,帶到這里來。
那么,連亦琛是不是,把她的母親,藏在了這里?
“有人?不可能啊?!边B亦琛說著,走了出來,他的身后,跟著一個嬌小的護士。
那個嬌小的護士也說著:“你好,連太太,你是來看病人周嬌娘的吧?!?br/>
周怡寶想著護士笑了笑,心想,這個小護士,頂多二十出頭,剛從大學畢業(yè)出來。她向連亦琛問著:“怎么不可能?”
卻見護士反而說著:“連太太,你不常來,所以不知道,對面很久沒有病人住過啦,你看,有病人住的房間,會在房門上掛一個小小的牌子,你看這里?!毙∽o士指著周嬌娘病房的門,仔仔細細的說著。
黃色的小牌子,果然掛在對面的周嬌娘的病房門上,周怡寶向著身后的門上看去,沒有牌子??墒牵齽偛琶髅骺吹搅藡寢?,這是怎么回事?
周怡寶轉身,扭動著門把,門把,不動。
只聽見小護士說:“連太太,714病房里面沒有病人住,通常這樣的病房的門,會用鑰匙鎖起來,從外面是推不開的。”
沒有人嗎?
真的沒有人?
連亦琛說:“怡寶,你肯定是眼花了,來,我們去看周嬌娘吧?!闭f著,走過來拉周怡寶的手。
周怡寶愣愣的站在原地,被連亦琛牽了起來。她忽然的渾身冰涼,眼花了嗎?不可能啊,剛才的一切,太真實了。
“亦琛,我想到這扇門里去看看?!敝茆鶎氁е齑?,說著。
“好,護士,請問一下,門的鑰匙,要找誰舀?”連亦琛問著護士。
小護士說:“鎖著的門,是由院長管著的,申請鑰匙很麻煩的?!彼财沧欤f,“連太太,那病房里是不可能有人的,我們醫(yī)院的管理非常嚴格?!?br/>
“是這樣,我給你們院長打電話,好不好?”連亦琛問著護士。
小護士說:“好,那我先進去照看周嬌娘,連先生您自便?!?br/>
連亦琛點點頭,擔心的看向周怡寶,心想,她是怎么回事呢?他右手緊緊的握住周怡寶的手,左手,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院長的電話。
“院長,是我?!?br/>
“哦,連先生,你到醫(yī)院了嗎?”
“是的,我想問一下,能不能找你要714號病房的鑰匙?!?br/>
“714病房?714沒有人住啊?!?br/>
“只說,能不能把鑰匙給我?!?br/>
“好吧,我給你送鑰匙去,你在哪兒?”
“714門口。”連亦琛掛了電話,對著周怡寶說,“我們是在這里等鑰匙,還是先進去看周嬌娘。”
“等鑰匙。”周嬌娘和媽媽相比,媽媽更重要些。周怡寶篤定的看著連亦琛,他似乎,并沒有心虛。那么,他是不是并不知道,她的母親,在這里?還是說,剛才真的是她眼花了?
期間,周怡寶沒有和連亦琛說一句話。
直到,院長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院長是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大大的肚腩,跑起來顯得格外的吃力。
他氣喘吁吁的跑到了連亦琛的身邊,喊了一聲:“連先生。”
連亦琛微微頷首,說:“這是我太太。”
“哦,連太太,你好?!痹洪L有些氣喘的和周怡寶打了招呼,扭頭向連亦琛說著,“714很久沒人住了,鑰匙在這,你們小心點兒灰塵啊?!?br/>
“好,鑰匙等會兒還你?!?br/>
“沒事兒,待會兒,你把鑰匙,放在一樓保安室就行?!痹洪L說著,笑哈哈的說著,“我先走了,有事電話聯(lián)系。”
“嗯?!边B亦琛輕輕的點了頭。
胖乎乎的院長,這才走了。
連亦琛問著周怡寶說:“是你開門,還是我開?”
“你開吧。”誰開門都是一樣的,周怡寶死死的盯住了鎖孔。
“那我開了。”連亦琛將鑰匙,插進了鎖孔,轉了一圈半,門,開了。
周怡寶迅速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沒有人住著的痕跡。
被子,是疊好的,窗戶是關好的,很多東西,都用白色的布,蒙著。
周怡寶在屋子里環(huán)顧了一周,所有的東西上面蓋著的白布,都已經落上了一層細細的灰塵。的確,沒有人住在這里。她推開了浴室的門,將浴室的燈打開,沒有人,怎么可能有人呢,她失落的微微的低了頭。
連亦琛跟進了浴室,問著:“怡寶,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看錯了?!敝茆鶎氄f著,低著頭,走出了浴室。
連亦琛拉著周怡寶的手,擔心的問著:“你確定你沒有事?”
“沒事,這個醫(yī)院的氣氛,很容易讓我緊張?!敝茆鶎氄f著,裝作若無其事的笑了笑,看向連亦琛,“我不喜歡醫(yī)院,從小就不喜歡?!?br/>
“好吧,那我們去看周嬌娘?!边B亦琛拉著周怡寶的手,走出了714號病房。關了門,他們走進了對面,周嬌娘的病房,715號病房。
走入了病房。
只見周嬌娘坐在椅子上看電視,默默不語,安安靜靜。小護士坐在旁邊,正在織毛衣。
連亦琛說著:“周嬌娘,你看看,這是誰來了?”
周嬌娘側過頭,目光呆滯的看著喊她的人,雖然這個男人來看過她幾次,她還是無法記住這個男人的名字,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誰,而這個男人身邊的女孩子,又是誰呢?
周嬌娘滿臉疑惑的看著來人,動了動嘴唇,始終沒有說話。
周怡寶走到周嬌娘身邊,說:“嬌娘,我是怡寶。我是楚惠和周宏的女兒,幾十年前,仁孝村里,你看著我出生的,你還照顧過我?!?br/>
“仁孝,仁孝村?怡寶?”周嬌娘忽然滿臉恐懼的推開了周怡寶,一下子沖到了房子的角落里,蜷縮在墻根里,瑟瑟發(fā)抖著。
周怡寶并沒有被周嬌娘推倒,只是后退了幾步,她看到周嬌娘滿臉的驚恐,不敢貿然向周嬌娘走過去,而是遠遠的問著:“嬌娘,我是怡寶?!?br/>
“你不要過來,你是妖怪,不要過來,別過來,妖怪……?!敝軏赡镄沟桌锏暮爸?,像是受到了強烈的刺激,一邊哭著,一邊喊著,手腳比劃著。
“好,我不過來,你仔細看看我,我是人,和你一樣的人。”周怡寶擔心的看著周嬌娘,醫(yī)生不是說周嬌娘的病情已經穩(wěn)定下來了?可是現在,周嬌娘比上次在湖南的醫(yī)院時的病情,差得多了,上次,周嬌娘只是不認得她,現在倒像是真的發(fā)了瘋,說她是妖怪!
“你不是人,你根本就是妖怪,你別想變成怡寶的樣子來騙我,怡寶不可能回來的……好大的雨啊,周老大,靈獸要吃人了,你快跑吧。你快醒醒啊,你別走……”周嬌娘語無倫次的說著,哭的滿臉都是淚水。
周怡寶隱約的能夠想到,周嬌娘還沉浸在丈夫周老大的死之中。周嬌娘的話,并不是完全沒有邏輯。忽略掉周嬌娘說她不是人的那一段話,周老大死的那天晚上,京城下了大雨,仁孝村,也在下大雨。周嬌娘說的靈獸吃人,很可能是肥肥。周怡寶聽村長周老三說過,肥肥作為靈獸,是祠堂的守護神,而肥肥,很有可能在那一晚,獸性大發(fā),要和黑豹那一群人決斗,而周老大,很可能和黑豹站在一個地方。至于周嬌娘說的,你快醒醒,有可能是黑豹對著周老大開了槍……
這些,都是可以解釋的,可是,為什么周嬌娘,會說她是妖怪?
這段話,就比較難解釋了。
周怡寶在小護士的旁邊,舀了一根織毛衣的針,抬手,便將自己的右手,劃了一道口子。鮮血,汩汩的流了出來……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地上。
周怡寶笑著,說:“嬌娘,你看,我是人,我流血了?!?br/>
連亦琛緊張的脫下外套,緊緊的按住周怡寶的傷口,說:“怡寶,趕緊去包扎?!彼喼敝钡木鸵l(fā)瘋,看著怡寶的傷口,他的心都要疼死了。怡寶居然自己把自己劃了一道口子,只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妖怪?周嬌娘瘋了,怡寶總不能用這么極端的辦法來跟周嬌娘證明??!
周怡寶搖搖頭說:“沒關系的。”她的右手,即使受傷了,也不會有知覺。她沒有管連亦琛,繼續(xù)看著周嬌娘說:“嬌娘,我是怡寶,你趕快醒過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說完,周怡寶才拉住了連亦琛的手,說:“走吧,血流多了,好浪費。”放下手中的織毛衣的鋼針,對著小護士笑了笑。
小護士完全驚呆了,她完全沒有料到,還有人對自己這么下得了手。
連亦琛聽到周怡寶的話,哪里還會讓周怡寶走著去包扎,他抱起了周怡寶,就往電梯跑去。周怡寶啊周怡寶,你要我說你什么好?
周怡寶將連亦琛焦急的神情,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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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要不要加更,你們都不喜歡留言了,我好傷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