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慢慢匯入右道，秦剛問李毅，“感覺邵國清今天應(yīng)對從容，是有什么高人指點過他嗎？”

    “嗯，看出來了，他對我的一些問題似笑非笑的，感覺是：果然你就問這個?！?br/>
    “那他跟哪兒排練過？”

    “排練倒是其次，考試刷題也得有出題的人吶。得編一出應(yīng)對的問答，這個人還了解我們辦案詢問的基本方法，邵國清才能做練習(xí)?！?br/>
    “那會是誰，他給邵國清支招是什么目的，咱們要不要把這個人起出來?！?br/>
    “現(xiàn)在不好判斷，這個人先不管吧，邵國清這兒先打住了?！?br/>
    “那就是邵國清說的應(yīng)該不假了。”

    “沒錯，邵國清苦苦追求葉夢茵也有段時間了，經(jīng)常掐著點兒打電話相約，都被拒了。好不容易找著一次機會，約到了吃晚飯，也沒說上幾句話。因為葉夢茵對他完全不感冒，或許就在這頓飯上正式的拒絕了邵國清。他要隱瞞也就隱瞞這點，必竟是掉面子的事。我們從齊國斌、馮慧還有呂經(jīng)理口中了解到的葉夢茵，跟邵國清不是一個精神世界里的人，葉夢茵不會給他了解自己的機會，我們也無法通過邵國清了解更多葉夢茵的信息。”李毅道。

    “那就只有越國斌還能深挖一下。”

    “估計也挖不出更多了，重要的是葉夢茵的手機。”

    秦剛苦笑一下，“這可能是個詐糊，河涌連接著江，水流影響這么長時間了，不定已經(jīng)在奔向大海的路上了。那指甲蓋兒大小的手機卡，估計已經(jīng)在垃圾填埋場里了?！?br/>
    希望是有的，李毅倒不氣餒，從一開始找不到手機，他就斷定作案人一定是葉夢茵身邊關(guān)系比較緊密的人，但這幾天摸排下來，能和緊密掛上鉤的只有馮慧和齊國斌，其他只能算是路人甲。

    但馮慧在案情中顯然沒有太多的信息可以提供，齊國斌不同，他到過現(xiàn)場，也有錢財上的需要，只不過他不是窮兇惡極的歹徒，而他對葉夢茵的思慕和舊情不忘，斷然不會產(chǎn)生殺機。

    雖然目前銀行卡沒有轉(zhuǎn)移過一分錢，也許只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方法來處理。

    不過，如果要通過銀行卡來處理，必須要知道銀行卡的密碼，齊國斌不具備這個條件，而這個隱形的男朋友也許具備，通過手機能將這個隱形的男朋友挖掘出來嗎？李毅不確定，他和秦剛也有過同樣的期望，期望銀行卡上的錢，忽然有動靜。

    “現(xiàn)在似乎只剩下手機了，感覺路越走越窄了?！鼻貏偟馈?br/>
    “暫時是的，我相信手機一定可以給我們提供想要的線索?！?br/>
    李毅雖然心里也在打鼓，但他不能泄氣。

    “別轉(zhuǎn)直走，先不回隊里?！崩钜憬凶∏貏偂?br/>
    “去哪兒。”

    “看守所，我們?nèi)ヒ娨姀埣铱?。?br/>
    “你這是想雙管齊下？我們時間富余嗎？”

    “富余是談不上的，只是1503這道題演算到現(xiàn)在，你不覺得CPU有點卡嗎。算法是正確的，不過現(xiàn)在參數(shù)明顯不足?？荚嚨臅r候，第一道題解不出來，你難道不是換第二道題先解，然后再回頭解第一題。”

    “說的好有道理，我無言以對?！鼻貏傄荒_油門，直奔看守所。

    ******

    張家俊的精神還不錯，見到李毅和秦剛時若有所思。

    “我們見過面?！崩钜阄⑽⑿χ?。

    “眼熟，但是想不起來，不過我的案情已經(jīng)定論了，還有什么別的嗎？”

    “你的車在農(nóng)莊肇事當(dāng)天，我們在現(xiàn)場，是我把你從車上拉下來的，有印象嗎？”

    張家俊恍然大悟，“想起來了，我當(dāng)時已經(jīng)懵逼了，你好你問過我有沒駕照。”

    “交通肇事不歸我們管，只是你的這個意外，也給我們造成了意外?！?br/>
    “給你們造成意外？被撞的車有你們的嗎？”張家俊顯得十分迷惑。

    “剛才和也跟你介紹了，我們是刑警，當(dāng)天正在出任務(wù)，你當(dāng)天撞死的人正好是我們需要的人?！?br/>
    李毅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張家俊，其實，他在分析張家俊的微表情。

    張家俊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可那是個意外啊，我也不想，當(dāng)天可能就是神差鬼使?！?br/>
    “的確很意外，不過也沒辦法，常在河邊走總會有濕腳的時候，老司機也不免會有意外的。”

    張家俊這一瞬間的反應(yīng)，李毅盡收眼底。

    “其實我們今天不是來討論意外的，如何定性由交警那邊已經(jīng)有結(jié)論，剩下的只是保險和賠償問題，我想你更關(guān)心是賠償?shù)膯栴}，這可能會給你的家庭造成負(fù)擔(dān)?！?br/>
    張家俊沉默不語，只是用手指不停地敲著椅子的扶手。

    “好，我們聊正題?！?br/>
    李毅寫下一個手機號碼，撕下來給張家俊，“這是你的號碼沒錯吧?！?br/>
    張家俊瞄了一眼，“是我的?！?br/>
    “我們的同事，搗毀了一個賭場，在賭場里找到一本賬本，登記了你的姓名、電話和借款金額?！?br/>
    李毅把話說到此處，看著張家俊，等著他的回答。

    “我是有賭博的惡習(xí)，在賭場里借了錢，你們不是都已經(jīng)搗毀賭場了嗎。”

    “嗯，搗毀了，農(nóng)莊車禍那天，你已經(jīng)被扣押，不過賬本上登記你在晚上10點左右還了這筆錢，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出去的?！?br/>
    “我肯定出不去啦，我欠了賭場不少錢，利滾利的我也怕，后來求了我的一位朋友，他答應(yīng)借錢給我。那天說好是我晚上過他那里取錢，我再去賭場里還錢，不過我自己出了意外。我想應(yīng)該是他打我電話不通，給我家里電話知道了我的事兒，他過去替我還了?！?br/>
    這個回答有些新意，但不在情理中。

    “唔，你這個朋友跟你真是老鐵啊，他不收你的利息？”

    “不收，但是肯定要還。我們確實老鐵，他讓我慢慢還別再賭，要是再賭也沒法繼續(xù)幫我，我本來也是想著把錢還了，堅決戒賭?！?br/>
    “你朋友從事什么行業(yè)。”

    “二手汽車?！?br/>
    “那你告訴我他的名字和聯(lián)系電話，我們會抽時間去跟他核實一下，我們是例行公務(wù)，如果有些事還需要你提供一些信息，我們還會來找你?！崩钜愕?。

    “他叫沈志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