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瑤想到來人很可能是祁梟親友,忽然收回匕首,迅速將血發(fā)縫住祁梟嘴巴。
“我改主意了,我不會讓你死得那么痛快。我要慢慢折磨你,要你眼睜睜看著你的家人一個個在你面前慘死,和我一樣,飽受痛失至親之苦。等你家人都死絕了后,我再一刀刀剮了你,以慰我家人他們的在天之靈?!?br/>
若要讓祁家人察覺到不對,有所防范,她就不好下手了。
張瑤將祁梟和一眾死丫頭全塞到床下,之后,她整理了下床單和衣著,蓋上蓋頭,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等著待宰的羔羊送上門。
床下尸首和祁梟擁擠在一塊,他手腳皆被血發(fā)縛住,動彈不得,四周彌漫著死尸味,他下身癱瘓后便再未上過戰(zhàn)場,這血腥惡臭的氣味他許久未聞到了。
寂靜的床底,他還聽到一個人的心跳聲,是剛剛推他進來的那個丫鬟。
祁梟不由吃驚,她一個沒有靈力的小丫鬟,被血發(fā)勒了脖子,還受了那姑娘一掌,竟然沒死,只是昏了過去,真是奇怪。
祁梟思索之間,門已被打開,來人步履蹣跚,腳步不穩(wěn),似是喝得很醉的樣子。
“咦,我岳丈大人他還沒到嗎?”來人醉醺醺的,滿臉通紅,走路踉踉蹌蹌,他正是十皇子云戰(zhàn),祁家的好女婿,祁蓉的好夫君。
他四下晃了晃,朝新娘子走來,要掀她蓋頭。
焰筠選妾時,祁蓉帶他去看過一次,他當(dāng)時便瞧上了其中最貌美的女子。他正盤算找個機會把這女子弄回王府,占位己有,可誰知那女子當(dāng)場便被焰筠選中,定位祁梟第十九房姨太太。
云戰(zhàn)求而不得,心中癢癢,卻撓不到,甚是難受。
現(xiàn)他喝醉了,壯了膽子,想趁祁梟來之前捷足先登,到時候自己一口咬定喝大了,把她當(dāng)成了蓉蓉,他們也不敢把他怎么樣。
云戰(zhàn)一把拉下紅蓋頭,見新娘貌美如花,比那日初見還美,他一把抱住她,便要\\親\\上去。
張瑤見過云戰(zhàn),知道他身份,正是他下令讓張家滿門抄斬的,張瑤恨得她牙癢癢,手中的血發(fā)捏出血來。
在云戰(zhàn)撲上來時,她手指一彈,血發(fā)朝云戰(zhàn)\\胸\\膛刺去,卻化在他\\胸\\前。
云戰(zhàn)拍了拍\\胸\\前的灰,笑道:“沒想到老丈人娶的還是個烈女,我更喜歡了?!?br/>
云戰(zhàn)撲身上去,將新娘壓在身下,暴風(fēng)雨般掃過新娘的臉頰和細(xì)頸。
張瑤還在掙扎,不停地朝云戰(zhàn)射出血發(fā),可血發(fā)在他周圍全化為灰燼,他毫發(fā)無傷。
“別掙扎了,這個玩意對我們云家人沒用的?!?br/>
張瑤越是反抗,他越是興\\奮,想到祁梟隨時可能推門進來,他周身血液都要噴\\涌\\而\\出\\了。
血發(fā)用不了,張瑤赤手空拳,不是云戰(zhàn)的對手。
云戰(zhàn)雖喝了酒,但他的靈力并未被封住。他好多哥哥都是被毒死的,他為防別人也用這招對付他,他長年服藥,百毒不侵。
他像個野獸一樣將新娘的嫁衣撕碎,一片片紅布間露出白嫩的肌膚,刺\\激\\著他的瞳孔,云戰(zhàn)的周身的血液欲從胸腔噴涌而出。閱寶書屋
祁梟在床底聽見床上一片呢喃,他如芒在背,卻動彈不得。
不知過了多久,祁梟聽見云戰(zhàn)一聲痛苦的哀嚎,之后哀嚎聲越來越弱,再也聽不到云戰(zhàn)的聲音。
床上的張瑤惡心地將刀擲到地上,撕下一塊床單,裹住自己的身體,眼中充滿了憎惡。
她擦掉嘴唇上的鮮血,放下床簾,擋住那具惡心的尸體。
張瑤彎腰將祁梟從床底拖出來,見他閉著眼,一巴掌將他扇醒,見他還不肯睜眼,她從枕頭下拿出一些血發(fā),將祁梟的眼皮縫在額頭上,強迫他睜眼。
“你剛剛都聽到了,感覺怎么樣?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全癱瘓了?”
張瑤伸手朝祁梟下\\身\\探去,門忽然被踢開。
焰筠、祁蓉、今辰、俞灝夫婦帶著一眾兵馬出現(xiàn)在門口。
他們剛才正喝著酒,忽然甄家人來報,說是在房間發(fā)現(xiàn)女兒甄姬被綁在床下,并未上祁府花轎。
“糟糕,大哥現(xiàn)在正在意歡樓?!?br/>
俞灝想使靈力瞬移至意歡樓,發(fā)現(xiàn)自己靈力被鎖住了。
焰筠、祁蓉還有俞灝他們都喝了酒,中了藥,使不出靈力,只有今辰滴酒未沾,但他靈力不夠,無法瞬移。
眾人只得火急火燎趕到意歡樓,院子里的果然出了事,一個下人都不見。
俞灝一腳踢開了門,見祁大哥倒在地上,新娘子在大哥上面不知要干什么,地上不遠(yuǎn)處有一把沾滿血的匕首。
“惡賊,放開我爹!”祁蓉喝道。
同時,今辰朝張瑤襲來。
張瑤雖靈力不弱,但她哪是今辰的對手,不出三招,便被他縛住。
今辰忙著救祁伯父,將張瑤丟給了一旁的士兵。
“伯父!”今辰見祁梟周身都是血發(fā),他對血發(fā)一竅不通,慌忙看向祁蓉。
祁蓉是血刃坊關(guān)門大弟子,她玩血發(fā)就像魚兒玩水一樣游刃有余。
“我中了藥,靈力被封住,解不開爹爹身上的血發(fā)。薄荷,快去雅仙樓請我?guī)煾颠^來。”
綠衣丫鬟得了令,慌忙跑了出去。
“趕緊解開老爺身上的血發(fā),否則我燒了你!”
焰筠朝惡賊走去,見她低垂著頭,一動不動,像是死了一樣。
焰筠嫌她臟,不想碰她。
祁蓉知娘心意,上前抬起惡賊的頭,見她閉著雙目,面無血色。
祁蓉把手指放到她鼻尖,毫無氣息,她果真是死了。
縛住張瑤的士兵嚇得松開了手,張瑤的尸體立馬倒在地上,如一攤爛泥。
“不,不,不是我殺的。她靈力那么高,我根本沒本事殺她,大公子給我時她就快死了?!?br/>
俞灝俯身檢查,發(fā)現(xiàn)張瑤是被人用靈力震碎了周身骨頭而死,這個小兵確實沒有這個本事。
在場還能使靈力的人除了今辰就只有這些士兵了,他剛剛瞧今辰和這女子過了幾招,女子靈力深厚,這些小兵沒有一個是她對手。能震碎她骨頭并與她接觸的人就只有今辰無疑了。
“大侄兒,你下手也忒狠了,應(yīng)該留個活口的?!?br/>
俞灝說話間,發(fā)覺了女子臉上的異常,他伸手上去一撕,撕下一張□□下來。
“她假扮甄姬,進了府中。”焰筠望著面具下陌生的面容道,“辰兒,你也太不小心了?接了個假新娘進來?!?br/>
今辰啞口無言,他并未見過新娘,只是按照焰筠的吩咐,從甄府接著新娘,帶回府中,送到了意歡樓。一路上,他并未察覺什么異常,新娘什么時候被掉包了?
焰筠身后的蘇恒見眾人都只顧著祁梟,無人關(guān)心地丁下落。
丁兒不在這兒,那她在哪?
祁梟此刻嘴巴被血發(fā)縫住,說不了話,問不出什么。赤火便自己朝外面走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丫頭。
忽然一陣風(fēng)襲來,屋子里剎那間多了個紅衣道袍之人,他鶴發(fā)童顏,神采奕奕,正是當(dāng)今血刃坊的掌門——溪花。
他正在雅仙樓吃酒,丫鬟忽然朝他稟報意歡樓這邊出事了。他立即瞬移到這里。
“師傅,救救我爹?!?br/>
祁蓉見了溪花,急忙跑上去簡要說明了前因后果。
溪花上前查看了祁梟的傷勢,掌心匯聚出金光,漸漸,這些氣凝成一把金剪,似有似無。
金剪在祁梟周圍盤旋一圈,祁梟身上的血發(fā)悉數(shù)解開。
今辰欣喜地抱著祁伯父,見他嘴上的血發(fā)已經(jīng)解開,可以說話了,慌忙問道:“伯父,送你的那丫鬟去哪了?她可有遭逢不測?”
“哥哥!”祁蓉憤怒地推開今辰,奪過他懷中的祁梟,“爹剛好,你不關(guān)心爹的傷勢,卻惦記著一個丫鬟!”
“蓉蓉,”溪花叫住祁蓉,欲言又止。
焰筠見花溪神色古怪,似有難言之隱,便對他道:“是不是老爺身上的血發(fā)還沒解完?”
溪花搖頭,“不是血發(fā),是死靈?!?br/>
俞灝神色一變,急切道:“普通人中了死靈,瞬間蒼老,活不過十日。大哥雖靈力深厚,容顏衰老得沒那么快,但不出月余,也會喪命。”
“師傅,您能解開死靈嗎?”祁蓉焦急問道。
花溪望向今辰,慢慢道:“當(dāng)年揚非將改靈術(shù)寫在冊上,視為改靈坊禁術(shù)。上一任掌門離開血刃坊時,便帶走了改靈冊,我從未見過,更別提會改靈了?!?br/>
“來人,趕緊去請大夫人?!毖骟藜泵ο铝?。
“祁伯父,請問送您來的那個丫鬟去哪了?”今辰不顧祁蓉的白眼,再次問道。
祁梟身子還沒恢復(fù),說不出話來,指了指床底。
今辰迅速掀開床單,見里面密密麻麻塞滿了尸體。
“將她們拖出來!”焰筠下令。
十來個士兵立馬上前,將床底的人拉出來。所有丫鬟脖子上都有一道血痕,看來是被被血發(fā)勒死的。
今辰從十來具尸體中找出了地丁,急忙上前探望。
還好,她還活著。
今辰松了口氣,扶她坐起,渡靈力給她。
“哎呀!”俞夫人忽然驚呼,“床上好像有人!”
兩邊床簾是放下的,看不到里面。剛剛士兵從床底拖人時,晃動了床,俞夫人似乎看到有只腿在里面。
一名士兵在俞灝的命令下,用戈刺落了床簾,露出一具血淋淋的尸體。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