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錦榮在衙門外等候,待她聽到腳步聲后,回頭居然發(fā)現(xiàn)明曜拉著張藍(lán)書的手走出來。
張藍(lán)書雙目紅腫,垂著頭沒有說話。
明曜對著辛錦榮道:“錦榮,我已經(jīng)打算下個月迎娶張藍(lán)書為正夫了,到時你可要來出席啊。”
之前明曜說什么也不肯娶張藍(lán)書,現(xiàn)在怎么變調(diào)這么快?
難不成那張員外跟明曜說了些什么?
不管怎么樣,她還是尊重明曜的選擇,不過這樣也好,張藍(lán)書有了歸宿,也不會在纏著她了。
辛錦榮點了點頭,對著明曜恭賀道:“那就恭喜大人了,我家中還有事,就先告辭了,下月我定會前來?!?br/>
待辛錦榮走后,張藍(lán)書將明曜的手松開,回頭看了那個遠(yuǎn)去的背影一眼,轉(zhuǎn)過身去,大步離去了。
他從始至終對明曜,都是以禮相待,從沒有男女之情,這一刻明曜也明白了。
婚姻對她來說,也不重要,娶誰都不過是尋個人操持家里,自己的路還是得自己走,她答應(yīng)娶張藍(lán)書,也不知會被人怎么議論。
堂堂縣令娶了犯人的兒子,怎么聽怎么別扭。
想到這里,她搖頭冷笑,對著侍衛(wèi)喻生說:“你去置辦些大婚的東西,離下個月初還有幾日了,一切從簡就好?!?br/>
喻生偏著頭,不經(jīng)為她鳴不平。
“哼,那張家是有名的地頭蛇,我們大人品行高潔,怎么會看上此等趨炎附勢之人,大人最討厭的就是張家人了,現(xiàn)在還要娶那個張公子做正夫,他也配?”
“行了,以后這種話就別在說了,以后張公子是縣令正夫,該有的東西都不能少了,等城里情況好了,我在買一處好的宅子,不能委屈了他就是了。”
她家里還是住著以前的小屋,家里爹娘做點小生意,在店里忙活,自己平時除了在衙門辦公就是幫忙打理店鋪,現(xiàn)在店鋪暫時關(guān)了,她倒不敢回去了。
父母并不贊同她做官,但應(yīng)該很喜歡張藍(lán)書,有時候,逃避也能避免一些爭執(zhí)。
辛錦榮發(fā)現(xiàn)空間里的果子成熟了,一棵棵果樹上接著紅彤彤的蘋果和香蕉,這些水果都散發(fā)著清香,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她摘了幾個蘋果放在懷里,用衣裙捧著,到了自家院子沒見來人,又走到后屋去,偶爾看到木棲領(lǐng)著一個女子走來。
兩人并肩而行,看上去親密無間。
木棲對那女子笑道:“放心,我不礙事,要是真忍不住,你去幫我買點止痛散也行啊?!?br/>
“公子這樣拖下去不是辦法,屬下會盡快完成任務(wù),不惜一切代價,請公子再忍耐一段時間。”
女子一身墨色長衫,外披輕薄紗衣,頭上帶著斗篷,半遮的斗篷下是一張如花似玉的面容。
她眉目冷峻,說話間都是肅殺之氣,當(dāng)她的眼睛望向身邊人時,又多添了幾分柔情。
木棲停下腳步,面對著她。
“她不是就想要消息嗎?她要什么就給她好了,她要我的命,我就自刎給她,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遲早要將我逼死才開心!”
辛錦榮懷中的蘋果掉了一顆,被黑衣女子聽到,她身形極快,隨身的長劍像是閃電一般出鞘,辛錦榮還未反應(yīng)過來時,那把劍已經(jīng)抵住了脖子。
木棲看到辛錦榮,即刻喊住了那人。
“知樂,別傷害她,她是辛姑娘?!?br/>
知樂凝視了辛錦榮一眼,冷冷得笑起來,她當(dāng)是多么傾城絕色的人物,值得她家公子都不舍離開,原來只是個眉目清秀些的主兒。
知樂將辛錦榮放開,又拱手作禮。
“原來是辛姑娘,真是失敬,我是知樂,公子的隨侍,在下聽公子多次提到你?!?br/>
辛錦榮才知這就是那個知樂,總是在暗中幫木棲的那個人,此人周身氣質(zhì)非同尋常,似乎武功高強,有她幫助木棲,辛錦榮也覺得放心不少。
“原來你就是知樂,我也聽木棲提到過你,我剛好摘了些果子,你們嘗嘗吧?”
辛錦榮將果子遞給知樂,她拿了起來后,又拿著手帕擦了擦,再將果子放到木棲嘴邊。
“公子,你吃?!?br/>
木棲拿過來,咬了一口,只覺得比他之前吃過的任何水果都甜。
“好吃,辛姐姐,下次也帶我去摘果子吧?”
辛錦榮微笑道:“果樹很高,我怕你摔著?!?br/>
木棲跑過去,很自然得攬過她的肩膀,一同走在前面。
“哎呀辛姐姐,我哪有那么弱啊?!?br/>
“你不弱,多吃點飯,還有果子,把身體養(yǎng)好了,我在去給你找大夫。”
木棲雙手抱著后腦勺,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印?br/>
“不是說了嘛,我的毒無人能解呢。”
“我前段日子去尋醫(yī)館,聽人說世間有一位醫(yī)仙圣手,專解百毒,其居所離太原城不遠(yuǎn),待我尋到了,你一定會沒事的?!?br/>
聽到醫(yī)仙圣手這幾個字,木棲嘴邊的笑淡了下來,他將手臂緩緩放下,眉目間變得冷漠了不少。
他一直不停得走,回到自己房間里,而辛錦榮被遺忘在后面。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話說錯了,為他尋醫(yī)解毒本應(yīng)該是一件喜事才對啊。
知樂見辛錦榮疑惑的模樣,有點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
“你不懂公子,未知他的苦樂,就不用在白費功夫,只會惹人嫌棄?!?br/>
她這么說,辛錦榮也沒生氣,依然好言相待。
“知樂姐姐,你能不能告訴我,他的毒怎么才能解?”
知樂本不想透露,但看在她這么關(guān)心自家公子的份上,就說了一句:“公子的毒確實只有醫(yī)仙能解,但醫(yī)仙不會給他解毒。”
“為什么?”
這位醫(yī)仙聽說是個懲強扶弱的好人,生為醫(yī)者,怎么會見死不救呢?
知樂抱著長劍,也為木棲感到難過。
“不會就是不會,沒有為什么,以后你也別提醫(yī)仙兩字了,公子不想聽到他?!?br/>
看來木棲跟自己一樣,都有不想聽到的人名啊。
只是醫(yī)仙跟木棲未曾謀面,也應(yīng)該沒什么深仇大恨的,怎么就不能提了?
算了,不提就不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