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紅的柚木,銀白的煙斗,一根三指長的煙桿上頭,煙嘴巢內(nèi),灰霧淡散;那幾絲稀薄焦黑的煙草,在肉眼下,逐漸枯萎風化,一煋火苗泯滅,再無光亮溢出。煙嘴隨后暗淡烏黑,無煙無霧。
身躬窗沿,高杉面色平靜的淡定以坐,紅拂擱擺,目光卻灼灼閃耀匪異的慧光。他惜言聲色,保持著神定不動的狀態(tài),心境了無波瀾。
靜視觀察著陷入某種沉思的坂田銀時,右眸里綠意戛燃,細瞇如蛇,徐濺橫彩。
腦海中,不知不覺浮現(xiàn)出一道衣卓漆黑卻有星辰環(huán)繞,姿形婉仙而又簡素寧穎的修長背影;在某一刻,高杉下意識的將銀時和那道神秘的身影重合,有某種相似的氣質(zhì)隱隱秘露。
然而,當他意欲再細看時卻又悄然聲息,沒了蹤影,這讓他徒然扎眉,尋思里面到底藏著怎樣的玄奧!
半響過后,量是高杉這種冷山的人物,也不覺在心中苦悶憋氣。暗自嘖喃:“切~又被說中了么!那家伙~。”默默抿嘴,眼珠移落,飄視到地面,有那么一活發(fā)愣。
這時候,一直入神的銀時突然幽幽開口?!案呱?,你找我到底所謂何事!別跟我說只是拉拉家常,這種話就跟高中時代的老媽子在大考前說只要考好這次就一定還你自由一樣,沒有任何保證,屁話一堆!但高中生就是這么白癡的相信了,等到了那一天無不一股腦的沖刺,之后了?還不是只獲得了短短幾天的解放!但就那點杯車水薪對那些一開始興奮的高中生來說無疑只是失望的打擊,因為之后還是會和老樣子沒差,該補習補習,該加課加課········”
聽著這種奇妙的想法,高杉一時愣住沒回過神,臉上卻沒有遮掩,微微錯愕與吃驚自然表現(xiàn)出來。很快的,他反應(yīng)過來,右眼漸明亮,瞳仁閃過一絲笑意。順著他的思路回話道:“你的思維真是跳躍?。∫郧半m然也是這個樣子,但好像現(xiàn)在比起以前更厲害了些!歐噶桑么~~雖不讓人喜,但她做的事自有其道理存在。適時打擊一下高中生驕縱的心態(tài)也好,免得過于驕傲會被自身體內(nèi)的小怪獸吞噬殆盡。高中生和歐噶桑的關(guān)系既是天生的敵人,也是相互制約的存在!他們沒有哪一方是絕對的“對”和絕對的“錯”!因事而定吧!”
眉宇皺川,銀時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煞白的面色稍稍沒有再繼續(xù)惡化,安靜了些。“你的嘴倒是變得了不得了!我······說不過你!”
嘴邊昂然翹起得意的弧度,不需謙謹,明目彰顯。還夾著煙桿的右手本能的將它往嘴里送去,意念波動,眼子滾轉(zhuǎn),白銀煙斗凝滯在他的唇側(cè),綠眸別了一眼,然后想也沒想就將其收回寬松的衣袖內(nèi)部,身子又倒靠回了窗框上。
高樓室外風淑瀟瀟,梓樹葉茂迸盛,希瑟樹葉海起彼伏,巍巍連怡碧原藍天,白云游自逍遙。高杉晉助背向屋外的半身,感受到初春的涼爽舒透,鼻子里忍不住輕哼一聲吟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