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算什么賬?”杜萱一陣發(fā)蒙。
“哎呀,快點吧,別磨磨蹭蹭了!”
藍莓直接將杜萱拽進她的玻璃實驗室,身后陳擎和小白也一起跟了進去。
實驗臺上,那個黑子的金屬箱子,帶著密碼鎖。正安靜的躺在上面,杜萱走過去,伸手摸了摸箱子,又用手指鐺鐺敲了兩聲。
“是合金材質(zhì),非常堅固,上面這密碼,不亞于保險柜。按照凱撒的一貫作風,里面很有可能會有機關(guān),我們沒敢強行打開,肯定會破壞里面的東西?!彼{莓朝杜萱說道。
杜萱點了點頭,隨后彎下腰,伸出手慢慢轉(zhuǎn)動了兩下齒輪,眉頭微微皺在一起,然后她站直了身體。
“這個鎖有些復(fù)雜,我需要絕對的安靜。你們先出去?!彼戳搜勰侨?,說道。他們的呼吸聲會影響她的聽覺。
“好,那我們上去煮拉面,你一會兒好了就上來吃飯。”藍莓面無表情的說道,她放一百個心,杜萱肯定能打開這箱子的。
“行,你們快走吧,等一下,我要聽診器?!倍泡嬲f道。
“啊,稍等我找找?!彼{莓趕緊走到一個金屬立柜前,站在那里思考了片刻,接連打開好幾個柜門,終于將聽診器取出遞給她。
“給,我們先上去了。”藍莓說完,就要跟著小白走出實驗室,陳擎走到門口突然又轉(zhuǎn)了回來,難得一臉認真的超杜萱說道“如果解不開不要硬開,里面不確定有什么機關(guān),安第一?!?br/>
“啊,知道啦,不會有事的。”她笑著說了一句,等陳擎出去后就帶上聽診器,輕輕底下身體,將聽診器的一頭貼上了箱子,手指開始轉(zhuǎn)動密碼箱上方的小轉(zhuǎn)輪,耳邊馬上傳來金屬轉(zhuǎn)動的咔哧聲響。
它很謹慎,手上的動作極慢,神貫注的聽著里面那根金屬栓與輪盤邊緣的每一聲摩擦,腦海里模擬著里面齒輪的形態(tài)。
耳朵里突然傳進來金屬碰撞的聲音,她彎唇一笑,手上的動作停下來,是這里,第一個號碼解開了。
接下來是第二個,她繼續(xù)轉(zhuǎn)動,明顯齒輪的阻力比上一組更重,不過很快,第二個號碼也解開了。
當她再次轉(zhuǎn)動,已經(jīng)略顯輕松,手上的動作不再緩慢,馬上,耳邊就傳來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響,那是金屬栓頂伸進入三個齒輪重合缺口內(nèi)的響聲!
她嗖的將箱子打開,看到里面的景象,心里不由的一陣后怕。箱子的一側(cè)赫然固定著一顆小型的炸彈,如果她剛剛稍有差池,那么她就會連人帶箱子一起被炸死在這里。
她看了一眼另一側(cè),是一支透明玻璃試管,里面存放著淡綠色的液體,輕輕拿出來放在了實驗室的展架上,拍了拍手就轉(zhuǎn)身走出了實驗室。
一間很大的廚房里,用具齊,藍莓和小白正在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鍋里翻騰的拉面。
“莓姐,為什么不放荷包蛋呢?”小白向藍莓投出委屈巴巴的眼神問道。
藍莓一愣,笑話!她才不要下荷包蛋,還記得上次下的荷包蛋直接變成了蛋花湯。。。
“小寶乖,咱不吃荷包蛋,咱換一種吃法!”藍莓尷尬的一笑,從一旁的冰箱里拿出了幾只袋裝香鹵蛋,統(tǒng)統(tǒng)打開外包裝扔進鍋里。
小白看了看鍋里浮著的幾顆鹵蛋,瞬間好想念喬落姐姐,他已經(jīng)好久沒吃到喬落做的飯,腦袋里想著,嘴就不受控制的吧唧了兩下。
藍莓還以為他饞了,笑著說道“嘿嘿,香吧,一會就好了!”
杜萱這時候已經(jīng)從地下基地上來了,進來正好看到陳擎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就一屁股坐到陳擎身旁。
“打開了?”
“嗯,打開了,里面有個炸彈,頭兒,我害怕,我要慰問金?!倍泡孓D(zhuǎn)過頭,一臉認真的說道。
“你來基地落落知道么?”陳擎兩條長腿交叉,倨傲的搭在了前面的茶幾上,杜萱一看陳擎這模樣,就知道要壞事兒。
“知,知道呀,哈哈,我去看看拉面煮好了沒,都聞到香味了,嘿嘿?!比嬜邽樯嫌?,杜萱趕緊起身,就要往廚房走。
“坐下,說,落落這幾天都在干嘛?!标惽嫫綍r明明很陽光的,但是偏偏他一認真,這氣勢又絕對的很震懾人。
杜萱尷尬的又坐會到沙發(fā)上,嘿嘿一笑,說道“呃,喬兒這兩天都在上課唄,就是,你這不是最近都沒在家么,她這幾天住學(xué)校寢室了?!?br/>
“住寢室?撒謊都不走腦子的么?她還有三三呢,怎么可能不回家?!标惽娴闪怂谎壅f道。
“是真的!我對天發(fā)誓!三三這幾天在我家呢!頭兒!你說你找黑子去照顧她,喬兒能愿意么?!倍泡嬉贿呎f還一邊裝模作樣的伸出三根手指頭發(fā)誓比劃著。
“頭兒!拉面好啦,可以吃嘍!”藍莓把腦袋從廚房伸過來,朝這邊喊到。
杜萱趕緊起身跑到餐廳,逃離正在低氣壓的陳擎。
“哇!好香!”杜萱看著餐桌上熱騰騰的拉面,口水直流,雖然她吃過晚飯了,但是來個夜宵也是不錯的嘛。
“杜萱!箱子打開了?”藍莓一看到杜萱就趕緊湊過去問道。
“嗯啊,打開了,丫的里邊可是有個炸彈!嚇死老娘了!”杜萱后怕的拍拍胸脯說道。
“你有沒有損傷到里面的液體!”藍莓急忙問道。
“喂,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炸彈唉,要是錯了你們現(xiàn)在就會抱著我的尸體了!真是一點都不關(guān)心我!”
藍莓像是沒聽到她說話一樣,則是站在那里糾結(jié),她好想現(xiàn)在就沖到實驗室去潛心研究,不過看了一眼熱騰騰的拉面,她好容易煮好的,她也想吃。。。
小白在一旁挑起一碗面,捧在手里正做著享受狀,這時陳擎也走了過來。
“小白,你真是出息了,一碗拉面就能給你美成這樣?!标惽嫘χf道。
“頭兒!不要這么說好不好,這可是我親自煮的!香著呢!”藍莓憤憤的說道,又直接盛了滿滿一碗面,呼!最后還是決定吃完再去實驗室。
深夜,怡紅酒吧,絢爛的燈光正瘋狂閃爍,音樂震耳欲聾,空氣混雜,到處彌漫著煙酒的味道。一張張桌子都圍滿了客人。
舞池里,形形色色的男女瘋狂地扭動著身體,好似要把白天所遭受的煩惱都甩出去。暗處隱隱有幾對男女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瘋狂地擁吻著,酒吧的氣氛既狂野,又曖昧。
突然,燈光部消失,音樂戛然而止,那些喝酒的,跳舞的,接吻的人部都停止了下來。紛紛都在納悶是什么原因。
“停電了么?”一個男人打開手機的手電筒,低聲嘟囔道,周圍馬上有幾個人也紛紛效仿。
馬上酒吧的樓上就傳來一陣咒罵聲。
“怎么回事,真特么掃興。”舞池里,一個頭發(fā)染的翠綠的男人,正摟著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暴躁的罵道。
“就是啊,音樂怎么停了,好討厭,再也不想來這家了。我們走吧,親愛的,你不是說有東西要給我看么~”懷里的女人一陣埋怨后又伸出手在男人的懷里一陣亂摸。
男人被她摸的一陣燥熱,伸手掐了一下女人的屁股,就要帶女人出去發(fā)泄一下。
就在這兩個人剛剛抬腳邁下樓梯,一陣低沉切魅惑的音樂從音響里低昂的傳來,隨即,一道耀眼的白色燈光射向最前方黑金色的舞臺,只見一位蒙著黑色面紗的女孩款款出現(xiàn)在舞臺中央,姿態(tài)慵懶,長眉斜飛入鬢,而露出的一雙眼睛眼尾上挑,眼神充滿了邪魅。
哇!酒吧里的人驚訝的捂住了嘴巴,他們開始靜悄悄的,不再言語。
音樂陡然升高,變得高昂!激烈而熱情。
只見女孩兒纖細的手臂猛地抬起,一只青蔥玉指隨著音樂的節(jié)拍一下一下打著響指,另一只手牽起下身黑金紗裙的一角,露出一雙雪白的,筆直而修長。
她開始動了,邁起的舞步狂野而熱烈!一頭烏黑的卷發(fā)在她每一次甩頭間恣意擺動。水蛇般的腰腹露,掛著一條黑金色的鏈子,在她瘋狂地扭動時叮當作響。
再往上,是飽滿的胸部,只著一層黑紗緊緊包裹,性感的鎖骨兩旁雙肩光滑標志。
這樣子魅惑到了極點,分明就是一朵盛開到極致的黑玫瑰,妖冶而邪惡,正如它的花語,你是惡魔,切為我所有。
舉手投足間便展示了世間所有的風情。
臺下的男人們眼神里仿佛都冒著綠光,剛剛準備要走的綠發(fā)男人甚至咽著吐沫抹了下嘴角激動地說道“媽的!這眼神真帶勁,要是能睡了她,讓我去死也行。”
她懷里的女人卻沒有反駁他的話,因為連她都看呆了。
臺上的女孩正是喬落,一雙俏麗的鳳眼微瞇,正尋找著目標。
因為得到小白的消息,說凱撒在這里,前幾天剛被他們截下了運去r國的貨,還沒有找他們算賬,現(xiàn)在就敢出現(xiàn)在這里,簡直是挑釁。
據(jù)說凱撒這人極度好色,她自信今天這扮相,絕對會引他出來。
果不其然!角落里,一個身穿粉色西服的男人,正仰臥在暗紅色的單人沙發(fā)里。
那人皮膚帶著一種病態(tài)的灰白,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屬邊框眼鏡,金黃色的頭發(fā)被他向后梳去,骨架很大,卻很消瘦。
一雙深藍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她,左手托起一杯酒,像喬落舉起,沖她笑了笑,又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整個人散發(fā)出高貴而陰柔的感覺。
“呵?!彼宦暲湫?,細長的眼睛瞬間變得堅毅而帶有一絲邪氣,大步走下舞臺,身后馬上有人出現(xiàn)頂替她之前跳舞的角色,臺下的人紛紛表示遺憾,他們還沒看夠。
“小野貓,你果然絕色,不知道這面紗下面,有沒有你的眼神勾人?!眲P撒直勾勾的盯著她前后走動的大腿,眼神大膽而露骨,就像是穿過了她身上的這幾片薄紗直射了她的,使得喬落的頭皮一陣發(fā)麻,不是害怕,而是惡心的。
“大名鼎鼎的凱撒,光臨寒地也不打聲招呼,不怕我們場地小,招待不周么?!眴搪鋴尚α艘宦?,彎下腰坐到凱撒對面的沙發(fā)上去,雙手抬起將長發(fā)部攏到后面高高梳起一個簡單的馬尾。
她這樣子竟有些清純,眼神卻不失嬌媚,現(xiàn)在又像一朵明媚的海棠花。
“陳擎他終于舍得把你放出來,我當然就迫不及待的來看你?!眲P撒說著,抬起手臂用食指勾起喬落的下巴,“你不知道,他陳擎越寶貝的東西,我就越想毀掉?!?br/>
“是么,那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本事?!眴搪湔Z畢,迅速從腰間的鏈子抽出一根細細的鋼針射向凱撒。
“小野貓,你真是不乖?!眲P撒用兩指夾著鋼針,看著上面綠油油的光澤,就知道是猝了毒的。
深藍色的眸子依然的盯著喬落?!皩氊悆?,想不想知道你父親是怎么死的?!?br/>
喬落一下愣了神,她原本也沒以為她的鋼針真的能射中他,不過是試探,但是他竟提到了她的父親。
慌神間瞬間一陣刺痛從肩膀處傳來,是她的鋼針,被凱撒射了回來。這鋼針本身沒什么,厲害的不過是藍莓研制的慢性毒藥罷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她還是好奇凱撒說的話。她一直想早點出世,就是為了調(diào)查父親的死因。
“讓我猜猜,陳擎和你是怎么說的,出任務(wù)意外身亡,還是因病去世?”凱撒發(fā)出一聲嘲笑,戲弄的眼神望向喬落說道。
喬落心里一陣氣惱,因為哥哥從來都只告訴她父親是突發(fā)心臟病而去世的,但她從不知道父親身體有任何不適,明明去世前還逼著她和哥哥每天魔鬼訓(xùn)練。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如果你想談條件就免了,我想知道的一切,我自己都會查清楚?!?br/>
“不,寶貝,沒有任何條件。想知道就跟著我?!眲P撒朝喬落投了一個滿含深意的笑,說完這句話,就起身走向酒吧的出口,他似乎斷定喬落會跟上來。
“喬兒,用不用我去跟著他。”角落里走出來一個男人,是黑子。
他看著喬落身上的幾片兒破布皺了皺眉,他實在是不想被老大罵,趕緊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喬落的身上,里面黑色短袖下露出的手臂精瘦,但看起來卻很有力量感。
“不用,他不敢把我怎么樣,還有,不許告訴我哥!這可是我第一次行動?!眴搪淅涞拇┥贤馓?,腦海里瞬間浮現(xiàn)出哥哥穿著海綿寶寶大褲衩身前身后嘮叨她的場景。
“對了,解藥?!眴搪湓捯魟偮洌谧右呀?jīng)拿著一粒白色的藥丸遞到她的嘴邊,喬落嘻嘻一笑,張口就咽了下去,轉(zhuǎn)身大步走向出口。
門口,凱撒正靠在一輛銀色的敞篷跑車車頭抽著煙,聽到了喬落的腳步聲,便甩手扔掉香煙,優(yōu)雅的繞過車尾為她開啟另一側(cè)的車門。
“請吧,我的小野貓?!眲P撒長唇勾起,陰柔的一笑。
“我警告你,不要打什么鬼主意,不然我哥不會放過你?!眴搪涞闪怂谎壅f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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