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穿著一身白衣,長發(fā)無風而動,水靈靈的大眼睛沒有暗送秋波但也帶著一絲迷人的醉意,看著葉惜正傻眼的看著自己不禁臉色微紅,自己還從未被人用這種肆無忌憚的眼神打量過,他怎么不收斂些,怎么看都感覺這葉惜在看一盤鮮美的食物,只差流著口水的動作了。
不過這種感覺很好,有人看總?cè)藷o人問津好!
林靜這才明白,葉惜以前總將她比作一盤美味的食物,看著那色澤聞著香味便總想上去咬一口,林靜問葉惜自己到底是什么食物,葉惜說你是一盤紅燒肉用來吃不如用來看。
“你看什么呢?”林靜背著小手湊到葉惜面前問到。
“有時候我常在想這賊老天爺也太喜歡看故事情節(jié)一波三折的戲劇了,他總是給我們安排一些不著邊際的相遇相識與相離,就為了幾十年后的偶遇,他在幾十年前便灑下誘餌,不是用悲傷來鋪墊快樂就是用悲傷來結(jié)束快樂,抑或反之,你說他是不是很賤,不過我還是挺感謝他的,我總覺得兩個人能在茫茫人海相識便是一種緣,就像我們相遇在妖舞之林,對于這點我很高興,可是這該死的賊老爺也不知道就為這次相遇造了多少孽債,好在不管以前怎樣,至少現(xiàn)在是樂大于悲,以前在我那個地方有一句話我很喜歡,人的眼睛既然長在前面就是要讓我們知道記著往前看,偶爾回頭看看來時的路是讓我知道不要迷失自己,往前看雖然看不見未來,但總歸會有方向感,如果一直是朝后總有一天會跌落深淵,不管以前怎么樣,我只知道現(xiàn)在我很高興,我們可以偶爾留戀過去但不能活在過去,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好了!”
這些話葉惜想了很久,他想消除林靜對于林夢兒之事的執(zhí)著,林靜聽懂了葉惜的意思卻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別處,在那里似乎有著林夢兒的影子,一朵多么燦爛的花啊……
怎么就凋謝了呢?
葉惜嘆了一口氣,這時林靜突然回過頭來惱怒道:“你打什么岔啊,叫我差點忘了正事?!?br/>
葉惜知道林靜終究放不下林夢兒之事,她不想提這些東西,葉惜也不好再細說,開玩笑道:“是什么正事,是拜天地還是洞房?”
“呸!一肚子壞水,”林靜立馬掐了一個法訣,那飛劍嗖的一聲騰空而起,林靜直接拉著葉惜上了飛劍道:“我們邊走邊說!”
鬼婆婆一直覺得葉惜剛才那話是別有用意,她突然感覺林靜這次的選擇總算是對的。
林靜的飛劍快若急風,葉惜如今已經(jīng)可以頗為熟悉的控制真氣,站在這飛劍上自然也沒有先前那顛簸之感,更沒有暈飛劍的意思,可是葉惜仍然一如既往的死抱著林靜的腰。
林靜似乎已經(jīng)習慣葉惜這行為,那緋紅的臉色早已經(jīng)被習慣沖淡,葉惜腦海突然遐想起來,不知道那對羨煞億萬人的眷侶在泰坦尼克號上迎風而立之時是不是也是現(xiàn)在這種感覺。
林靜御劍捌了轉(zhuǎn),穿過一片高聳樹林,沿著一條小道繼續(xù)前,道:“我原本以為掌門會答應(yīng)我的要求同意你入回山,可誰知他還是要你參加考核,前些日子你沒有參加第一輪考核,父親還是給了你一次機會,但今日要通過回山派第二輪考核只怕難了些。”
林靜不知,葉惜其實很難通過考核,那林軒答應(yīng)給葉惜第二次機會只是讓林靜死心罷了。
葉惜聽到這個話題便有些尷尬,感覺渾身不自在起來,身子便不自覺的動了動,殊不知葉惜這一動,林靜就感覺自己好像有許多只螞蟻在自己身上爬一樣,臉色立馬苦澀起來。
葉惜卻渾然不覺,林靜眼淚都要急了出來道:“你別亂動……我把你丟下去啦!”
好在葉惜以前看得亂七八糟的電視劇夠多,自然感覺林靜的尷尬,急忙道:“別啊?!?br/>
葉惜站定了身子,那飛劍自然也穩(wěn)了許多,葉惜這才道:“這幾日鬼婆婆教了我《臨風劍訣》,被我耍得有模有樣了,那清潭的大蛇也能斬殺十條,通過第二次考核應(yīng)該不是問題?!?br/>
林靜面色一喜,暗想著若是如此的話,進入回山派自然也不是問題了,驚道:“真的?”
誓言就像一杯白開水一樣無形無味,杯子破了誓言也就破了,葉惜自然不信,這種食之無味的東西,葉惜前世也不知道向毛-主席保證了多少次,葉惜起誓笑道:“比真金白銀還真!”
林靜自顧著回味,也不再說話,飛劍如風而行,兩人片刻后便到了山頂,山頂處一片空曠,中間如一個巨大的露天廣場,四角插著四桿黃紅大旗,旗上刻著輪回二字與一幅劍圖。
旗下各放著一個巨大的火盆,那火焰熊熊,是以妖獸骸骨為燃料,中間位置有一座約摸十丈的神龍石雕,是一條五爪金龍,雙眼血紅,龍身金黃之色,周圍一圈光暈,龍威自顯。
這邊站著約摸五十名弟子,便是那五十名通過第一輪考核之人,這些人臉色異常興奮,四處張望,似乎有些迫不及待,那邊站著約有千名弟子,青一色的道服,背負飛劍。
虛空處還有兩位老者踏著飛劍,背負雙手,一幅仙者姿態(tài),這二人乃七位主事長老其中之二,一人名為方青炎,擅長使用火系法術(shù),另一人名劉乘風,擅長使用水系法術(shù)。
今日是回山派考核的最后日子,自然少不了考核的主考官,而那些弟子便要來觀禮,當然回山派還有許多弟子沉浸修煉,對于這種弟子的招收也沒有太多興趣。
廣場上熱鬧非凡,那些待考核的弟子也在交頭接耳,這時虛空處的方青炎一聲斷喝,那聲音如出海蒼龍咆哮般,好似肉眼可見,居然帶著一絲火光,方圓幾里的虛空被這喝聲顫動。
廣場上立馬靜了下來,那方青炎腳下飛劍光芒一閃,只見一道流光突然消失,下一刻便出現(xiàn)在眾人上空,此人濃眉,方臉,雙眼中似有一團火焰燃燒,方青炎朗聲道:“諸位……”
千余道目光齊齊的望了過去,方青炎袖袍一揮,氣焰盛盛,勁風游走,“今日是我……”
這次卻不是方青炎有意停頓,而是山下一道劍光射來,劍氣如風,只聽一女子道:“你就知道騙我,若是別人像這樣騙我早被我分尸八段,丟到山下喂魚去了,唯獨你我下不去手?!?br/>
這潺潺細水聲便是林靜,這話一落,林靜便覺得自己這話實在太露骨了些,臉色赤紅。
這一刻原本是應(yīng)該方青炎說話,場中安靜至極,說來也巧,林靜恰在這時候微氣,因此這聲音也大了些,眾人聽得真真切切,那些待考核弟子一臉驚訝,瞬間便聽明白了幾個意思。
這說話之人應(yīng)該頗為狠辣,但卻對另一人卻心系情絲,可是這雖然修行者,但對一位女子來說這話是不是太露骨了些,居然當著這千人面前談情說愛,難道不知做人要低調(diào)么。
那些正式弟子自然聽出了這聲音,前些日子林靜帶葉惜回來時便被周大福那獲瞧個正著,這家伙在回山派中純粹就是一八卦,原本就嫉妒到牙癢癢的他也極力發(fā)揮自己的本色,對這事添油加醋,于是葉惜的‘卑鄙無恥下流外加好色’便被傳得越來越甚。
林靜在回山派原本就是一個話題,如今還帶著這么個郎君,其他弟子自然也以訛傳訛,對此事多有討論,可惜那位傳說中的人卻被林靜帶到鬼婆婆那邊,這鬼婆婆向來極狠,這些弟子也不敢前去打擾,加上葉惜一直會曾出現(xiàn),那些弟子也未曾見到這傳說中可以另林靜為之折枝的人,眾弟子對葉惜也更加好奇起來,千余道目光立馬變了方向。
就連方青炎聽著這話臉皮不禁也抽了抽,倒是遠處的劉乘風笑意正濃。
葉惜不知自己已經(jīng)成眾人關(guān)注的焦點,眾人正好奇之際,又傳來另一男子的聲音,“我哪有騙你,這輩子都沒說過這么真心實意,唯你馬首是瞻,日后你說一我不說二,你要我吃飯我絕對不下面條,你要我上刀山我絕對不來回山,你要我拔劍自刎我絕對不服毒自剄……”
葉惜有那個世界的經(jīng)歷,這話自然是張口即來,而且不像林靜那樣有太多羞意。
這話一出口便引來無數(shù)待考核弟子的罵聲,暗想著這馬屁拍得也實在太驚天地泣鬼神了些,女子向來都容易被原諒,因此他們本能的忽略了林靜,所有的矛頭齊刷刷的指向葉惜。
“那師姐聲音真好聽,想來定是位仙子,不知道這兩人是神仙眷侶還是美女禽獸!”
“你聽聽那男子的猥瑣聲音,定然是用花言巧語騙了師姐,媽的,好一個不要臉的人!”
而那些正式弟子也是想法復雜,男弟子暗想著真是一個不怕死的人,果然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樣的奇葩倒未見過,關(guān)鍵是自己怎么沒想到這話呢。
女弟子心道這話可真是中耳,比那些凡夫俗子說的‘你要我死我就死’可要好了許多,怎樣沒人對我說這話呢?
方青炎臉皮抽得更厲害,暗想這哪像個修行者,劉乘風笑意更濃。
一道流光滑過,神秘的面紗此刻終于被揭開,暴露在聚光燈下的葉惜究竟是騾子是馬終于被林靜拉出來遛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