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內(nèi),方菲對鏡卸妝,退去層層妖嬈,還其清麗之身;鏡中的女子,早已沒有出嫁之日的喜慶與期盼;有的,是怨,是怒,是哀,還有,淡淡的恨。
本是如意的新婚,但新娘卻是一直受到忽視與冷落;成親當(dāng)日,新娘自行下轎不算;新郎卻在拜堂時都沒露面,她就被直接送入洞房。新婚七日,她獨自待在這冷清的婚房內(nèi),默默過了七天。
她抬手,鏡中的女子也輕撫上自己的嬌顏,柳眉輕蹙著,暗道:為何此等身姿,依然不能入他的眼?真真枉費自己堂堂宣城第一美女之稱。
“蘇墨,夫君——”她對著鏡子,淺笑著,櫻唇輕啟;鏡中的人兒笑了,笑得晦澀;嫁與他的愿望是實現(xiàn)了,可是,這一刻,更多的是失望。滿目的紅,深深灼傷了她的眼,像是張揚著諷刺她的落寞。
一天,兩天,三天。。。。。。
一周,兩周,三周。。。。。。
一月,兩月,三月;時間如流水,嘩啦啦地走了;方菲卻覺得度日如年,而自己,待在婚房內(nèi)虛度著美好年華;她的夫君,依然沒有出現(xiàn)。
“方小姐——”看著日益憔悴的人兒,蘇夕不忍了。
方菲點頭,眼神空洞得猶如失了靈魂的玩偶。
“哎,你回方府吧,也許,回去會好過些?!彼咧练椒茖γ妫劾锿钢嬲\。
“不,我要等他——”方菲執(zhí)著地道。
蘇夕搖了搖頭:“你這又是何苦?”
蘇夕點頭,曾經(jīng)的她,不也如此?
“你一定不知道,呵呵,是我把那個紫衫男子給弄走了?”方菲眼里閃過一抹得意,只要是她喜歡的,她不介意用一些非常手段。
蘇夕倒吸一口涼氣:“你把莫笑給支走的?”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滿臉憔悴、眼神卻突然晶亮的女子。
“噓——”方菲做了一個噤聲動作,壓低聲音道:“他,再也回不來了——”語氣中夾著暢意與得瑟。
蘇夕暗嘆,剛才的同情轉(zhuǎn)為不滿。
“放心吧,死不了;不過,他再也不會記得你哥了——”方菲這一刻笑得絢爛,“從今以后,蘇墨只屬于我,你說,我還會回去么?”
瘋了,這女人瘋了!蘇夕震驚地看著她,若是這個消息被哥哥知道,哥哥是不是也會跟著發(fā)瘋?!
“蘇夕,你是不是也巴不得那紫衫男子死掉?”方菲奸笑,“聽說,你的勛哥哥為了他可是夜夜買醉呀——”
“你——”蘇夕氣急,這女人真真不能對她好,語氣一弱,就反欺回來,還專門揭人傷疤。
“為了愛情,我們可是站在同一線上的?!狈椒撇患膊恍斓穆曇舄q如清風(fēng)般,漸漸消弭著蘇夕隱忍著的怒意。
蘇夕冷哼一聲,未予置評。
“為了你的勛哥哥,蘇夕,你也最好跟我合作——”方菲眼底劃過一抹厲色。
“什么意思?”蘇夕心驚。
方菲搖頭:“沒什么意思,只不過聽說某個買醉的家伙被人攔截,恰巧被我的人給救了而已?!?br/>
“你到底想怎樣?”蘇夕的心忍不住開始抽痛,不是不在乎他么?為何聽到他遇到危險卻慌了神?!
“別急,我都說了,咱倆需要合作——”方菲輕撩著耳鬢的一縷發(fā)梢,手指靈活地撫弄著,打著圈圈;態(tài)度十分散漫。
見蘇夕不明所以,方菲起身,自一抽屜中拿出一個小包裹,打開一看,正是君莫笑紫衫的衣角與兩條平常扎頭發(fā)的淡紫發(fā)帶;她道:“你只要把這東西送到你哥手上,告知他,若想知道莫笑的消息,只要回來見我就可。”
“你威脅他?他不喜歡威脅!”
“你不也受我威脅?!”方菲燦爛一笑,“不喜歡,不代表他不會做?!碧K墨,這次不會讓你逃了!
看著方菲眼里的自信與炙熱,蘇夕不由后退一步:“別傷害我哥——”
“我愛他還來不及,怎么會舍得傷害?”方菲依舊笑著,可是那笑容卻讓蘇夕渾身不舒服,仿若眼前的就是一條美人蝎。
蘇夕吞了吞口水:“你說話算數(shù)?”
“只要你照我說的去做,我絕對算數(shù)?!狈椒埔荒樏髅?。
蘇夕點頭,接過小包裹,沉默著走了出去;只是她的腳步,分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