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現(xiàn)在這樣,避嫌還有用嗎?!
西門吹雪看到陸初雪眼底游動過的各種欲言欲止后,明言道:“既然你連刺客也應(yīng)付不了,要是真有來的,你且不是只有死的份兒?”
最重要的是,死的還是他的身體。
這種情況,他西門吹雪是絕對不準(zhǔn)許的。
陸初雪猶豫了一陣后,又提出道:“我覺得我們還是避一下嫌,畢竟男女有別。”
老實說,她現(xiàn)在是真的不愿意和西門吹雪呆在一起啊,打死也不想。這么近距離和他呆在一起,真的要被凍感冒的。還有,她的身體已經(jīng)感冒了?。?br/>
西門吹雪瞥了她一眼,極為不屑,道:“你認(rèn)為我們現(xiàn)在這樣,避嫌還有用嗎?”話罷,他壓根不理會呆愣在門口的陸初雪,倒是自顧自的翻過身去,拉上被子蓋上,繼續(xù)睡覺了。
至于那把外形古老的劍,就放在了他的枕畔,他隨時都可以握住那把劍。
只是,握劍的手,纖細(xì)柔嫩,那是她陸初雪的手。
看到面前如此怪異的場景,陸初雪已經(jīng)說不出任何話來了。西門吹雪說的是句句在理,她的身體是絕對安全的。可是西門吹雪本來的身體卻不是,為了保證自己的小命在交換身體之前的安全,最后,陸初雪不得不呆在西門吹雪的身邊。
一個下午的時間里,陸初雪就一直坐在桌子邊走神。直到西門吹雪喝了兩次中藥后,睡到傍晚暮色時分,他才醒來有精力與陸初雪繼續(xù)說事情。
店小二打從見到了這兩個人的奇怪相處模式后,就再也不上來殷情周到的服務(wù)了。西門吹雪醒來后,只說了一句“讓店里的伙計準(zhǔn)備晚飯”后,就再也不肯和陸初雪多說一句話,也不在多看她一眼。因為他實在是不想被嘔死,更不想被氣死。
如此,兩人便開始了雞飛狗跳的相處日子。
當(dāng)夜夜色籠罩大地之時,陸初雪又面臨著痛苦的選擇了。
她想對霸占著床的西門吹雪說:“我們還是分開住吧?!笨墒牵趯ι衔鏖T吹雪那眼神中的陰沉后,她說不出口了。她想去床上睡,不想打地鋪啊。她又想讓西門吹雪下來,但是那是她的身體。好糾結(jié),好矛盾。
她的糾結(jié)和矛盾西門吹雪都看在眼里,眼見著天色真的不早了,陸初雪實在是頂不住了,終于開口道:“西門莊主,我看我還是去隔壁睡覺,這里只有一張床,擠不下?!彼@話的語氣說的是婉轉(zhuǎn)又婉轉(zhuǎn),更是唯唯諾諾。生怕就再次不小心戳到西門吹雪的底線。
西門吹雪靠在床頭,背后墊著幾個軟枕,微微側(cè)過頭來,極為不悅地瞥了她一眼道:“我說了,睡在這里?!蹦鞘且环N極不情愿的口氣,他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身側(cè)的空位。
陸初雪頓時啞口無言,徹底死了心。
店小二按著時間弄來了熱水,陸初雪簡單的漱洗后,在劍神要殺人的目光下,終于爬到了床上,然后迅速的拉過被子蓋好,趕緊側(cè)身背對著他,免得他看著她,心中想不通的戳她一劍,這才是真的近水樓臺先得月。
可是,等陸初雪在床上躺了一個時辰后,她發(fā)現(xiàn)她的思維反而是越來越清新,精神也越來越好。近在咫尺的劍神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情況,就在她痛苦的輕聲嘆息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了劍神的一句:“你到底是什么人?”
霎時間傻的陸初雪身軀僵滯起來,劍神之前不是睡覺了么?怎么還沒有睡覺?
感覺到身后那視線是越來越灼人,還有隱隱飄起的怒氣,陸初雪趕緊道:“我是女人,現(xiàn)在變成了男人,能不能變回去還不知道?!?br/>
西門吹雪頓時黑了臉,可是陸初雪背對著他,看不見。
空氣里猛然間多了一股怨念,氣溫驟然下降,陸初雪一個哆嗦,那一瞬她真的好想把被子都卷到自己身上來。
她真的是完成了一個壯舉,在眾多想嫖劍神的妹子里,她真的是做的了讓劍神主動提出了同床共枕的要求。這應(yīng)該也算是一種極致的進步了吧?只是此同床共枕與理想中的差了很大的一段距離,甚至可以說是截然相反的。
冷氣彌漫中,陸初雪又聽到他用一種極肯定的語氣說道:“你一直在對我說謊,你沒有去燕京,甚至,你告訴李伯的來歷,都是假的?!?br/>
陸初雪再次一個哆嗦,無法回答。
仿佛是間隔了很長的時間,也仿佛是片刻而已,西門吹雪卻道:“你來至苗疆還是西域?”
陸初雪被這個奇怪的問題問的忽然轉(zhuǎn)過身來,一轉(zhuǎn)身,就對上了他那雙晶亮的眸子。確切的說,是自己本來就好看的眼睛,只是那眼神,是她的身體從來就沒有過的。面對面的直視,西門吹雪他的眼神里,除了詢問還有一絲絲極為淡弱的疑惑。
“怎么看出來了的?”陸初雪想到了他剛才說的,她也好奇的緊,就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西門吹雪道:“你手腕上和腳踝上的黃金鐲子,上面鏨刻的是梵文。西域和苗疆,卻是梵文最容易出現(xiàn)的地方。中原的女孩子沒有在腳踝上帶上飾品的習(xí)俗,你腳踝上和手腕上的鐲子,怕是這一輩子都取不下來,倒像是特意做上去的標(biāo)記?!?br/>
劍神你猜的可真準(zhǔn),那本來就是雷公特意做上去的標(biāo)記??!
可陸初雪聽的不由得呆了,劍神西門吹雪打從今天和她見面起,說的話比她之前和他相處的二十多天時間里所有的話還要多。尤其是剛才,氣也不喘的說了那么長的一段,當(dāng)真是一個驚人的意外。
她聽的出神了半響,回過神來的時候,正好對上劍神眼里猜忌和揣度的眸光。
陸初雪腦子里頓時靈光一現(xiàn),知道這個時候,裝失憶才是首選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