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的沙灘閃著銀光,雖已是12月底,三亞的陽光依然溫暖,游客如織。
近海的一棟法式皇家風格別墅內(nèi)熱鬧非凡,純正的法國管家正在籌備晚餐,下午的陽光讓每一個人愜意而慵懶。
別墅院中巨大的椰樹倒映在泳池中間,碧藍的池水在陽光的反射下粼粼點點,如一塊塊翡翠般光彩奪目。
六個美女,全部穿著性感的比基尼,身高均在一米八零以上,雖肥瘦不同,但五官皆十分精致,一眼就可看出這不是應(yīng)召女郎,應(yīng)該是某個模特公司的專業(yè)模特。六個人有的身在池中,有的坐在泳池的池壁下向水中垂下蓮藕般的細腿。嘻嘻哈哈的笑聲不時在泳池與別墅的院子里回蕩。
六個大美人如眾星捧月一般圍著了個白白胖胖的男人,這男人平躺在泳池中的氣墊之上,穿著最少有十五種顏色的花哨短褲,白白的肥肉癱在氣墊上。六個女人圍繞在他的周圍,有人按摩,有人喂水果…..,。男人的胸口上放著一杯紅酒,琥珀般的液體隨著水波的起伏而在杯中微微晃動。他眼睛微閉著,圓圓的大腦袋像是架在兩肩上的一個大肉球,因為沒有脖子,他的身體顯得極不協(xié)調(diào)。
男人雙手撫摸著兩個女人的后背,女人如脂般的肌膚讓他醉意朦朦,美女如云美腿如林的生活,比神仙還要滋潤千百倍。
法國管家悄然來到泳池邊,深深一鞠,雙手捧著托盤遞了過來,并用純正的北京腔說道“主人,下午茶一刻鐘后準備完畢,您的手機有新的信息,請您過目”。托盤中放著一款銀色的諾基亞最新款手機,一個美女伸手拿過來遞給了白白的胖男人。男人打開手機,這是一條彩信,他若無其事的點了彩信。猛然間像被毒針扎了屁股一般,呼的一下坐了起來,身下的氣墊一陣震蕩,扶著氣墊的幾個女人瞬時花容失色,不安地看著眼前的“老板”,這位老板一直以來都是非常憐香惜玉的,如今怎會如此粗暴?
男人迅速上岸,快步跑向別墅,一位美女用眼光一掃,看到了手機屏幕上有一個金色的眼睛圖案,眾人驚訝的看著男人快速消失在別墅之中。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就是那個被稱為趙白熊的趙清春,他接收的到彩信圖案就是首次現(xiàn)身江湖的“黑蛇令”。
“黑蛇令”一出,必有重大行動。神仙般的日子即刻結(jié)束,五分鐘前還在酒池肉林中享樂的趙白熊,猶如被打了興奮劑,一刻不停,直奔機場而去。
山東青島,陰冷的海風吹動岸上的草坪,黃綠色的草地上有四個十幾歲的孩子在踢球。東海路上車輛不太多,冬季本不是這個山東半島的海濱城市的旅游旺季。雕塑公園內(nèi),一個瘦高的中年人推著輪椅慢慢地走著,輪椅上坐著一個老太太,老人不僅穿著棉衣,身上還蓋著一個厚厚的毛毯。
二人沒有交談,只是慢慢的行走,瘦高個子男人走路有點瘸,他總是先邁右腿,然后再跟上左腿,由于走得很慢,走路姿勢顯得倒也協(xié)調(diào)。男人與老太太的臉都平靜如水,跟這冬日里的海水保持著高度的一致,安安靜靜,沒有一絲波瀾。
手機震動,男人拿出手機,看了手機上的彩信后身體微微一動,然后快速的推著輪椅穿過濱海路,進入一大片紅色房頂?shù)膭e墅區(qū)。
一小時后,一輛出租車駛出別墅區(qū),直奔青島流亭國際機場。
這個人是趙清邁,夏天在緬甸回國后,他帶著母親來到了青島,在他母親的老家青島徐家麥島買了一套別墅住了下來。選擇徐家麥島是因為這里是母親的出生地,雖然當年的漁村已被別墅區(qū)取代了,畢竟鄉(xiāng)情還在。趙清邁的母親在輾轉(zhuǎn)臺灣、泰國、北京之后,終于在自己的晚年又回到了她出生的地方。
由于母親的生活起居有兩名專業(yè)的保姆照顧,他并不用太操心,在接到“黑蛇令”后,趙清邁可以放心的離開。
冬天的廣州氣候溫和,‘白候汽車改裝俱樂部’內(nèi)有幾個年青人正在響著音樂的車間內(nèi)忙碌著。老板白候坐在電腦前查看資料,他最近在廣州發(fā)現(xiàn)了一輛3的排氣管被改成了四出方形,這種四出排氣一般都是圓的,方形的他也是第一次見到。他沒有聽到國際上哪個廠家出過這種排氣,在網(wǎng)上搜了一下午也沒有結(jié)果。
此時,手機響了,拿著手機一看,一個金眼蛇的標志出現(xiàn)在了手機屏幕之上,下面有一行小字:1月1日,長春靜月潭集結(jié)。
距離集結(jié)日還有兩天,即刻出發(fā),不然會誤事的,他馬上安排一位姓吳的店長全面接管車行工作,自己獨自駕車前往廣州白云國際機場。
白候是誰?這個個子矮矮,皮膚黑黑的人就是緬甸仔撈牛,白候是他的中國名字。
北京學院路有一家菲客牛扒店。店內(nèi)裝飾是典型的巴黎風格,各種印象派大師的“作品”掛得哪哪都是,也不知在法國人們是不是如此對待大師的“作品”??拷白拥囊粡堊雷訃齻€人,法式鵝肝、紅酒蝸牛、牛排等美食整齊的擺在餐桌上。
馬千沒有動,他靜靜地看著對面的一男一女,男的高大帥氣,跟自己長得有幾分相像,只是多了一副眼鏡。女的也是二十多歲,穿著不土不洋,雖也戴著眼鏡,看著并不讓人討厭。
“哥,你也吃啊!”大男孩一般的眼鏡男就是馬千的弟弟馬萬,此時正與女朋友楠美大口吃著法式大餐,一邊吃一邊看了眼一口也沒吃的馬千。
“你們吃吧,我不餓”馬千邊說,邊把自己前面的牛排也推給馬萬,“吃吧,多吃點”。
“馬萬,明年就大學畢業(yè)了,今年春節(jié),回家過個年吧,你已經(jīng)二年沒有回家去看一看了”。馬千對眼前這個弟弟已無可奈何,這個弟弟只在大學一年的時候回過一次老家,以后就再也沒有回去,只知道定期給老父親打電話要錢,卻不知為何從來不回去看一眼老爸。
馬萬支支吾吾的沒有說話,而是用眼睛看向了一邊的女朋友于楠美。
馬千知道馬萬的脾氣,跟他的爸爸馬國軍一般無二,悶得很,立場不堅定。
于楠美一張嘴就是地道的北京郊區(qū)腔,“哎呦歪,我說大哥,那可不行啊,馬萬過年必須留在北京。他要在我家過年,我父親身體不好,我和我媽兩個人哪能干那么多重活啊,這大過年的還指著馬萬出力呢,不然我們一家人這年怎么過??!”
馬千眉頭一皺,他把目光看向馬萬,想聽一聽這個不爭氣的弟弟是個什么想法,哪成想,這個弟弟竟然一聲也沒有吱,只是不安的看著他的“未來老婆”。
“我說大哥,我和馬萬決定了,等明年畢業(yè)以后回吉林看一下就得了,順便就登記結(jié)婚。結(jié)了婚我們倆個就在北京工作,以后再也不會回到東北了。我媽媽都說好了,今年家里拆遷,要了兩套60平米的房子,我父母住一套,給我和馬萬住一套。馬萬如果不是跟我結(jié)婚的話,可能這輩子也不會在北京有一套房子的?!庇陂勒f話很尖酸,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腔調(diào)。也不知她是怎么上的大學,都快畢業(yè)了,還是滿嘴的北京近郊口音,說話時完全不把這個大哥放在眼里,同時也對馬萬的家庭沒有一點的尊重。
“楠美,不用了,我不會允許我的弟弟毫無作為的住到岳父家里的。我已經(jīng)在亞運村的光大家園為他買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如果你們明年結(jié)婚,直接到那里住就行了。那是套精裝房,沒事時你們自己去認一下門,并收拾一下”。說完后馬千把一套鑰匙和馬萬的身份證交給了馬萬。并接著說道:“爸爸的生活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老人身體還好,只是總是想你這個老兒子,抽空去看一下爸爸,不然你會后悔的!”
說完后,馬千離開了餐廳,他跟這個弟弟沒有共同的理想,更沒有更同的語言??粗г诤L中的大哥,馬萬嘴里嚼著一塊牛排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