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修染沒有拒絕白景。
雖然他實際上并不需要人照顧,可他能看的出來白景人還不錯。
青陽書院將學生分為甲乙丙丁幾個等級。
其中甲等的學生水平最高,丁等最次。
剛剛進入書院的學生一般都是丁等。
而書院每月都會有一次小考,且每年有一次大考。
只要在每年的大考中名列前茅,就可以上升一個等級。
可若是書院用的學子連著多次考校都不合格,則有可能被強制退學。
莫修染看過這些規(guī)則以后倒是松了口氣。
很嚴格,卻也可以證明這家書院不會有那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發(fā)生。
最終白景還是和莫修染住在了同一個房間。
一起的還有兩個少年。
兩人都是十三四歲的年紀,其中莫修染年紀最小,可為人卻是里面最沉穩(wěn)的。
等將莫修染安置好,并與其約定下個月自己過來接他回家以后孟漣漪這才離開。
看著孟漣漪離去的背影,莫修染第一次有了不舍的情緒。
以前就算是爹離開,他也沒有過不舍。
一旁的白景并沒有發(fā)現(xiàn)莫修染情緒不對,還在用力揮手。
等著孟漣漪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以后這才轉(zhuǎn)過頭有些無意的詢問莫修染:“對了,孟姨不是你的娘嗎?為什么你會叫她孟姨啊?!?br/>
莫修染一愣。
娘?
后娘應該也算是娘吧。
雖然孟姨其實……
“孟姨不是我的親生母親。”莫修染輕聲道。
“啊?”小胖子一愣。
有些詫異的看向莫修染。
怎么會。
明明孟姨對莫修染這么好,而且莫修染好像也很黏著孟姨啊,她們怎么會不是親生的母子呢。
白景突然想到自家娘親給自己講得故事里,后娘都是面善心惡的,一言不合就要虐待孩子。
他覺得故事里說的東西,還真是不可信。
好在白景只是隨口一問。
見莫修染回答了,也就不再關心這個問題了。
而孟漣漪也重新回了村子。
去的時候是和莫修染一起,可是誰來的時候卻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孟漣漪一時間倒是覺得自己身邊有些空蕩蕩的。
雖然以前莫修染在的時候也很少說話,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這會他突然不在了,孟漣漪又覺得像是少了一些什么一樣,心里有些不舒服。
剛到了家門口準備進去。
卻突然聽到了里面?zhèn)鱽砥蛊古遗业拇蛟衣暋?br/>
想到莫錦歌和莫玄知還在家里,孟漣漪眉心一跳,生怕出什么事了,連忙三步并兩步打開門走了進去。
誰知一進門就看到莫老太和莫老大正氣勢洶洶的站在院子里撒潑打滾的吵鬧。
而莫錦歌和莫玄知正被他們堵在屋里不敢出來,門從里面緊緊的關著。
孟漣漪靠近,就聽到了莫玄知低低抽泣的聲音,和莫錦歌憤怒的罵聲。
“你們都滾出去,這是我家,我不許你們進來?!蹦\歌語氣兇巴巴的,可是孟漣漪卻很明顯的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來了顫抖的感覺。
不由得眉頭一皺,加快腳步憤怒進了院子。
院子里面原本哭鬧的莫老大看到孟漣漪以后下意識往后躲了躲。
之前被孟漣漪的一頓揍還讓他歷歷在目,一時間也不敢直接和孟漣漪對上。
于是想了想以后干脆將自家老娘推到了面前。
孟漣漪就算是再潑辣,她還能對長輩動手不成?
若是她真的對長輩動手了,自己到時候一定去告訴里正,一定要孟漣漪吃不了兜著走。
可孟漣漪卻壓根就不理會他們。
反而越過幾人走到了緊閉的屋門前以后輕輕敲了敲。
“錦歌,玄知,孟姨回來了,別怕,把門打開吧?!?br/>
里面終于安靜了下來。
接著過了好一會,門終于從里面打開了。
開門的正是莫錦歌。
一看到門外的孟漣漪,平日里一直堅韌的小姑娘終于沒忍住嘴巴一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你……你怎么才回來,大伯和奶奶他們又來了,要將家里的東西都帶走,還要拿走我們賣鹵味的錢?!?br/>
說到后半句的時候莫錦歌已經(jīng)泣不成聲了。
以前莫家老宅的人每來一次,他們家就要被掏空一次。
可是自從上次孟漣漪發(fā)狠,將老宅的人暴打了一頓以后,他們就再也不敢過來了。
可誰知今日他們居然又找了過來。
當時孟漣漪不在,莫錦歌聽到莫老大張口就是要這幾天賣鹵味的錢,瞬間就慌了。
可是一個孩子又不知道做什么,只能帶著弟弟躲到了房間里面不出來。
聽著莫錦歌一邊哭,一邊將剛剛的事情說了出來以后,孟漣漪的臉色越來越冰冷。
等到莫錦歌最后一句話說完,孟漣漪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表情,轉(zhuǎn)頭對上莫老大有些驚恐的目光。
莫老大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覺得后背有些發(fā)涼,有種自己被野獸盯上了的感覺。
可又一想,孟漣漪就算是再厲害也不過是個丫頭罷了,自己上次之所以在她手底下吃虧還不是因為當時他喝醉了,失去了理智。
可是這次他清醒的很。
就不相信自己一個大男人還對付不來一個小丫頭。
這么想著,莫老大膽子又大了幾分。
想到自家婆娘這幾天打聽來的事情后忙詢問孟漣漪:“聽說這幾天你日日都去縣城做什么鹵味生意是吧?”
果然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孟漣漪在心底冷笑一聲。
面上卻點點頭,冷漠道:“沒錯,有什么問題嗎?”
見孟漣漪這般態(tài)度,莫老大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
不過很快又穩(wěn)定了心神,輕咳一聲后故意板起一張臉道:“哼,自然有問題,你身為我莫家的媳婦,如今夫君不在,你一個女人怎么能去做這般拋頭露面的事情丟不丟人啊,你就不怕別人說閑話嗎!”
可孟漣漪并沒有被他這番話唬住。
反而嗤笑一聲,冷冷道:“丟人?大哥你這些年來私自昧下弟妹一家的錢財逼的我們母子差點餓死都不嫌丟人,如今我們光明正大出去賺錢又怎么會覺得丟人呢?”
孟漣漪話音剛落,莫老大臉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