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樂樂直奔四樓而去,走到三樓的時候,兩名保安攔住了我們,對我們兩人說道“二位止步,樓上是辦公地點”
我對著那名跟我說話的保安,說道“我知道是辦公地點,我要找你們老板,有點事”
兩名保安互相看了一眼,又對我說“不好意思,我們老板不在,您去樓下稍等,沒準什么時候就回來了呢”
還沒等我說話,樂樂直接怒了。
“放你嗎屁,趕緊讓開,小爺我可生氣了昂”
這次我看著樂樂虎勁上來,并沒有攔著,這個張華遠要是一直躲著,我是怎么也見不到的,樂樂這么一鬧騰,興許就能見到了。
只看見那兩名保安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話,不大一會又有四名保安上來,看這架勢,是要把我們轟出去的意思。
我對著那個保安說道“你看,你這樓梯口就這一個,你們老板要是真在呢,早晚得從這走,再不濟我在大門口等著也能看見他,你說對不,我也沒啥大事,就一點小事,你問問,興許他會見我”
那個保安想了想,對著旁邊幾人使了個眼色,就退了幾步,小聲的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話,然后,我就看見他一直點頭,轉(zhuǎn)身就走了過來,對我說道“先生,您上去吧,不過只能您一位”
我心里就納了悶了,這個張華遠怎么跟搞特務是的,這么不敢見人,是不是有什么說道,不過轉(zhuǎn)瞬間想了一下,管他呢,我就是來要個賬,也不是要刺殺他,犯得著想那么多么。
讓樂樂在這等我,告訴他別惹事,說完,我就徑直上了四樓,找到總經(jīng)理辦公室,敲了敲門。
“進”
打開門,看到了這個張華遠,身材微胖,一張大餅臉,怎么看怎么有些熟悉,不過就是想不起來,顯然他也仔細的打量了我一眼,忽然叫道“陳逸?”
他這么一喊,我忽然想了起來,我說怎么越看越熟悉呢,這小子我認識,不過可不是有交情,這小子以前被我整過,說是冤家聚頭,也不為過吧。
此時,我還真是想有點轉(zhuǎn)身就走的沖動,這是他的地盤,別一會找人把我圍上,在卸了我。
只見,張華遠站了起來,有點激動,還帶著一絲恐懼,問我“你還敢來找我?不怕我讓你出不去?”
我一看他這架勢,也不是那么牛B的樣子,索性就在邊上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擺了擺手,對他說道“別緊張,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現(xiàn)在是正經(jīng)八經(jīng)的買賣人,我也是,這都什么社會了,還打打殺殺的,成何體統(tǒng)?!?br/>
他看了我一眼,也緩緩的坐了下來,顯然,他也不覺得我能把他怎么樣,又問道“你來找我,什么事?”
我又仔細的打量了他一下,變化還挺大的,不仔細去看還真認不出來,這小子以前是個拉皮條的,后來開館子,掛粉燈,在當時也算是一號人物,不過最后卻被我砸了場子,在加上我背后那時候有天哥頂著,絲毫不懼他。
愣是把他逼出了金州,不過,也不知道這小子有什么機遇,現(xiàn)在混的還人模狗樣了,不過我也不怵他,直接跟他說“我來要賬的,永泰集團的賬”
他“嘿”了一聲,笑著問我“沒想到曾經(jīng)牛氣沖天的狼哥,也幫人家要賬來了,這周永泰還挺會找人的”
我笑了一聲,沒說話,繼續(xù)問道“還不還呢?”
“沒錢,實話告訴你,我這地方就是永泰給建的,是欠了一部分錢,不過他周永泰當時敢找社會上的關系來嚇唬我,我還就真不給了,黑的白的你隨意”
他翹起二郎腿,斜著眼睛看著我,又對我說道“還有,以前咱倆的事,我也不提了,那都過去了,就像你一樣,我也改個頭換個面,對吧狼哥”
我看著他在跟我一頓叨叨,還真想給他兩巴掌,不過我又壓下了想打他的沖動,我這脾氣也真得改改了,一碰見傻B一樣的人就想上去給他一下。
“就是說,你有錢,但就是不想給,我這理解沒錯吧?”
他對著我,瞪大了眼睛,使勁的點了幾下頭,那意思就是說,你理解的完全正確。
我心里暗暗冷笑,怎么五年沒出來過,一出來竟碰見這些傻B呢,站直身體,緩緩走到他的桌前,表現(xiàn)出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對他說道“我跟周永泰呢,沒什么交情,我就是想掙點錢……”
我沒說話,就這樣看著他,張華遠依然一副懶散的模樣,問我“然后呢?”
“沒然后了?!?br/>
說完話,我就想離去,在待在這里也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他死了心不想不給你錢,你也沒招,上法院去告他?要是有用周永泰早就這么做了,既然沒經(jīng)官,那就肯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我沒必要去嘗試,大不了這份錢不掙了,工程不接了,犯不著冒險,我身上還背著一堆人的飯碗呢,可不能打碎了。
在我正要走的時候,張華遠也站了起來,笑著對我說“陳逸,我實話跟你說,我一點也不怕你,你除了敢打個架,還會做什么?做生意?別開玩笑了,你以為現(xiàn)在還是以前啊,你拿把破槍一指我,我就得滾出金州?呵呵!”
我轉(zhuǎn)過身,沖著他,微笑著露出一個大拇指,點了點頭,什么也沒說,就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樂樂看到我下來后,急忙問道“咋樣,他給錢了嗎?”
我搖了搖頭,樂樂一下子就急了,“啥?不給?我擦,我這小脾氣咋有點控制不了了呢,你等我一會哥”
看著他擼起胳膊就要往上沖去,我拽了他一把,讓他跟我走,樂樂一看我臉色陰沉,就跟著我往外走去。
“咋了哥,為啥不讓我上去”
我沒說話,一直領著他上了車,關上車門,我臉色更加的陰沉,樂樂一看我這臉色,也不敢再說什么。
閉目想了一會,我拿起了電話,打給了周永泰,很快,電話就接通了,沒等他說話,我首先開口說道
“周總,你可真給我出了個難題啊,這個張華遠是不是不好惹?”
那邊的周永泰“哈哈”一樂,冷笑了一聲,道“好惹,我就不找你了,我雖然不是什么徹徹底底的純商人,但是這金州地界,大大小小的道道還是給我?guī)追置孀拥摹?br/>
“哦?那你至少也要給我點資料吧,讓我了解了解這個人,不然我下手總得有個輕重吧,怎么說我現(xiàn)在也是在給你辦事,對不?”
那邊的周永泰沉默了一下,然后跟我說了下這個張華遠,這下我才知道,原來張華遠真是有所依仗的,怪不得說話這么有底氣。
他是怎么回的金州,周永泰并不知道,不過之前有個合作,周永泰幫他蓋了這個大樓,付尾款的時候,張華遠說墻體有問題,尾款給一半,周永泰當時也不是善茬,靠著強拆起家的,以前那個時候但凡是混的,大部分都是靠強拆掙錢。
找了一堆人去跟張華遠談,沒想到張華遠根本就不怕,還讓周永泰所有招都使一遍,他接著就是。
后來自然是周永泰被各種大哥級別的人物警告,再后來,周永泰去起了訴,沒等法院開審,周永泰就被房產(chǎn)局的局長叫去談了話,干房地產(chǎn)的怎么能不給房產(chǎn)局長面子,那不等于砸自己飯碗么。
最后,法院那邊也撤了訴,周永泰這才意識到了,這個張華遠背景很深,就調(diào)查了一下,才知道,原來張華遠的哥哥被調(diào)到了金州市擔任副市長,還是常務的,這下子,周永泰算栽了一下,最后還是找人說和,張華遠才給這么一張欠條,算是讓周永泰面子上好看一點,錢,也就這么托了下來。
我對著電話問周永泰,語氣有些冷“您這不是給了我一個不能完成的任務嗎?這種背景,周總你覺得我能搞定么?您真是瞧得起我!”
說完更是冷笑了一聲,那邊的周永泰也笑了,他對我說“我知道很難,可我是個商人,面子這東西,我接了就是接了,但涉及到利益的話,呵呵,你知道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無非就是告訴我,茍五的面子他可以給,但是接不接的住,還要看他,他又對我說
“這樣吧,你要回的錢,我給你一半,時間上我在多給你兩個月,反正明年春天才能完工,我想要的不是錢,是面子,你明白吧?!?br/>
我瞅了瞅手中的欠條,有點無所謂起來,錢嘛,有機會掙,也要有機會花才是,不過五百萬的話,到是可以去試一試,行與不行,到時在說。
掛上檔,帶著樂樂在周圍繞了一圈,看了看地形,樂樂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問我“這是干啥?是不是要綁架他?”
我對他笑了一下“想什么呢?我是在想一個問題,周永泰怕官面上的事,可我不怕,說白了,咱就是個小混混,還能把我怎么樣,黑面上的,更不怕了,不就是比狠么,呵呵”
樂樂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也不知道他明不明白,也不去深想了,這五百萬現(xiàn)在看來,我還真想拿到手。